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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粮价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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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李沉海起个大早赶到县城。
    此时,粮铺还没开门,店门口已经出现大量排队购粮的百姓。
    从他们的交谈中可以听出,最近这段时间,粮食一天一个价,那些囤积著大量新粮的地主们,全都压著不卖,就是想趁著这股风,继续涨价。
    听闻此言,李沉海看向粮铺门口悬掛的木牌,当注意到普通糙米要二十文一斤,精米三十五文时,他有些不信邪的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將近四年时间,他从来没见过粮食涨的如此疯狂。
    要知道,在一个月前,糙米只比小米贵一点,十文左右就能买一斤。
    精米虽然偏贵,可也仅仅只要十五文。
    现在可倒好,短短一个月时间,直接翻一倍还多。
    这哪是卖粮,分明就是抢钱。
    照这么下去,別说乡下老百姓了,就是城里这些人也吃不起粮食。
    如此疯狂的粮价,官府难道就这样放任不管?
    此刻,李沉海被那些尸位素餐,毫无作为的官员们,再次刷新认知和底线。
    或许,就像前世看过的权谋剧一样,当了官就不再是普通人,在那些权贵眼里,他们和底层百姓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就像屠夫杀猪一样,他会和猪產生共情吗?
    “大家別挤,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多时,粮铺伙计卸下门板,招呼眾人有序排队的同时,隨手摘下粮价木牌。
    当看到精米粮价涨到四十文时,周遭百姓们哀声载道,抱怨个不停。
    “这哪是卖粮,谁家粮价一天一个价!”
    “掌柜的,你可不能抓著机会狠宰我们这帮穷苦人!”
    “老头子我活了一辈子,从来没见过精米能卖到四十文,往年肉价便宜的时候,也就二十五文左右,你这比肉都贵,真是太过分啦!”
    眾人面对新粮价,发泄著內心中的不满。
    寒冬腊月,到处都缺粮,涨价可以理解。
    但你一天就涨五文,未免太夸张了吧。
    这个时候过来排队买粮的,哪一个不是逼到绝路,实在揭不开锅了。
    一斤粮食涨五文,这就是摆明了喝大家的血。
    “乡亲们,最近什么局势你们也都知道。”
    关键时刻,掌柜的出现在人群前方,面对大家的质疑解释道。
    “说实话,到处都缺粮,这点粮食还是我们高价收来的。”
    “別说你们觉得贵,我看了都肉疼,但没办法,人活著就要吃饭。”
    “再说一句更直白的,四十文只是今天的价格,明天什么样谁也不知道,或许会更贵,或许根本就没有粮食卖,你揣著银子都买不到!”
    话说到这,掌柜的冲眾人拱拱手,吆喝道。
    “想买粮的,排队往前来,谁要是觉得贵不想要,那就去別处看看吧。”
    此话一出,引得眾人更加惶恐。
    虽然无法確定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有一点可以確认,年前粮价绝对还会上涨。
    明確这一点后,眾人全都往前挤,生怕抢不到,明天继续涨价。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李沉海去到粮仓后院,在几名伙计的帮助下,將两个麻袋装上马车。
    原本,陈老怪是让他买精米,可看到粮价后,他犹豫了许久,最终选择三百斤糙米。
    人都快饿死了,还管什么精米糙米,如果不是小米煮不出来黏粥,他都想全买小米。
    对於吃草根,观音土的人来说,有口热乎的就行,还挑个啥呀。
    ……
    出了城,李沉海在路边割一些乾草盖住麻袋。
    哪怕已经做了偽装,驾著马车的他还是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只不过,看到他那年轻力壮的身膀以及腰间悬掛的朴刀后,这些人踌躇半天,还是没敢劫道。
    这年头,敢一个人出门那就说明人家有底气,手里多少有点真功夫。
    抢钱也好,抢粮也罢,都是为了活下去。
    谁也不会拿著自己的命,去给別人探路。
    就这么,一路还算安稳,李沉海驾著马车,渐渐驶离县城范围。
    途中,他遇到一大群村民,个个拎著柴刀,扛著扁担,在几个骑马青年的带领下,向著不远处的深山走去。
    经过打听他才知道,那些骑马的是孙家的人,他们承包了整座山的木柴。
    这段时间,只要每天砍够三百斤木柴背下来,就能领碗稀粥果腹。
    虽然价格低的可怜,但对於那些没有口粮的百姓来说,勉强算是一条活路。
    毕竟,他们现在穷的就剩一膀子力气啦,想活命,就必须想办法刨食儿。
    “咳咳咳……”
    噗通……
    覆盖著积雪的泥土路上,一个披著破烂袄,一个劲咳个不停的老汉,直接一头扎进雪坑里。
    同行的砍柴人,只是微微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继续低著头一步步缓缓前行。
    最近这几天,他们见了太多的死人,內心早已麻木不仁,甚至,他们已经做好倒下的准备。
    在这些人看来,死了是件好事,不用继续受罪。
    “吁……”
    眼看著死尸横在路中间,李沉海停住马车,快步跑到老汉面前试了试鼻息。
    察觉到微弱的呼吸后,他將老头抱在怀里轻轻摇晃几下。
    “大爷,大爷能听见我说话吗?”
    面部已经出现浮肿的老汉,听到他的呼喊后,很是费力的睁开眼睛。
    看到是个陌生人时,他那毫无血色的唇角微微颤抖,乾涸的喉结蠕动几分:“后,后生,我我怕是不行了。”
    “死了好,死了不受罪……”
    老汉眼神中充斥著不舍与留恋,却不得不面对死亡的到来。
    “大爷,你这……”李沉海抬头看看逐渐走远的砍柴队伍,確认周围没人后,从怀里取出半块没吃完的烧饼。
    这是他在城里买的,本想著留到没人的地方吃。
    现在看来,老汉比他更需要这口粮食。
    “吃吧,能不能吃下去,就看你的命了。”
    李沉海將烧饼塞到他的手里,又从马车上卸下一部分乾草盖在他身上保暖。
    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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