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学

第7章 卖猪肉,且记仇【求追读】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小贴士:页面上方临时书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阅读记录,无需注册
    改朝换代,从当爷爷开始 作者:佚名
    第7章 卖猪肉,且记仇【求追读】
    木鱼镇在木鱼湖边,由六七百户人家聚居而成。
    镇上除了巡检所、河伯所、课税所,並无別的衙门。巡检所负责搜捕盗贼、维持治安,河伯所负责收渔税及堤防,课税所则负责收取各种名目的商税。
    至於镇上其他事务,则由乡三老负责处理。
    据李长道了解,乡三老本该由当地百姓推举有名望的人担任,但近百年来,都是由与官吏有勾连的乡绅担任。
    木鱼镇隔日上午逢集,所以李长道、李宗琥来到镇上时,街上並无太多人,但镇上的酒楼、食肆却大都开著门。
    李长道便带著李宗琥到酒楼、食肆前询问。
    在大雍朝,家养的猪肉並不算贵。
    正常时节米价要一两银子一石(120斤),约八九文钱一斤。家养猪肉则六七十文就能买到一斤,而正常情况下一两银子可兑换一千文大雍铜钱。
    当然,如果遇到灾荒、民间偽造劣钱泛滥等因素,实际情况就要具体而论了。
    眼下是暮春时节,利川虽然少雨一个多月,眼见就要成了旱灾,但物价波动还不算太大。
    另外,大雍家养的猪肉贱,是因为在大雍风俗中,猪圈常与茅房建在一起,且猪又是杂食牲畜,故而位居六畜(马牛羊鸡犬猪)之末。
    野猪不同家猪,肉自然是要贵上一些的。
    李长道询问了两家食肆、一家酒楼,被酒楼以八十文一斤的价格买走了四十斤野猪肉,卖得了三两二钱银子。
    隨后镇上另一家酒楼也买下了三十斤,又有三家食肆各买了十斤,都是八十文一斤的价格,共计卖得了四两八钱银子。
    看著担子里剩余的五十余斤野猪肉,李宗琥兴奋之余,不禁道:“爹,这镇上的酒楼、食肆咱们已经问了个遍,这剩余的猪肉要卖不出就留著自家吃吧?”
    李长道闻言拍了下李宗琥后脑勺,道:“家中留的几十斤肉还不够吃?你当野猪肉不会吃腻呀?”
    李宗琥嘀咕道:“野猪肉那么好吃,我才不会吃腻呢。”
    李长道装作没听见,道:“剩下这几十斤咱们卖给镇上大户——你边走边喊,就喊『卖野猪肉,今天猎的新鲜野猪肉』。”
    “爹,你咋不喊?”
    “你是爹我是爹?”李长道瞪眼。
    李宗琥只好不情愿的叫喊起来,“卖野猪肉嘍,今日猎的新鲜野猪肉!”
    刚开始李宗琥还放不开,声音中带著羞涩,可喊著喊著就无所谓了。
    没多大会儿,竟真的先后吸引了两家大户管事,各自买了十五斤野猪肉。
    当父子俩从一条巷子中走过时,一大宅院后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还带著两名跟班。
    “卖野猪肉的过来。”
    听到招呼,李长道便挑著担子过去,问:“贵府要买野猪肉?”
    管事掀开担子盖的麻布,问:“你这真是今日猎的野猪肉?”
    李长道放下担子,道:“上午猎的,绝对新鲜,管事若不信闻闻便知。”
    管事没有闻,却將两个担子里的猪肉都翻著看了看,便道:“你这剩余的猪肉我都买了,多少钱?”
    李长道道,“这野猪肉还剩二十斤多点,便算二十斤全卖给贵府吧。今日镇子上各家都是八十文一斤买的,管事给一两六钱银子即可。”
    管事点头,“用你这担子上的麻布將猪肉都包裹起来吧。”
    猪肉卖完,麻布也没用了,李长道便將猪肉都包裹了递过去。
    谁知那管事接过猪肉后却面色一沉,皱眉道:“刚才没觉得,这猪肉怎么凑近了闻有股淡淡的臭味?不是今日的新鲜猪肉吧?”
    听见这话,李宗琥先急了,道:“怎么可能?就是今日猎的!”
    管事將猪肉递给两个跟班,道:“你们闻闻,是不是有股淡淡的臭味?”
    两个跟班闻了闻,又对视了眼,便点头道:“確实有点臭了。”
    李宗琥气道,“我不信,给我闻!”
    管事冷笑,“给你闻?这肉是你们的,臭了你也不说不臭。”
    李长道此时算看出来了,这管事就是想欺负人、占便宜。
    他於是道,“管事为了一两多银子这么做,不怕我將事情闹大了,让贵府主人丟脸吗?”
    管事瞪眼,“什么我为了一两多银子这么做?知道这是哪儿吗?乡老黄老爷的宅邸!”
    接著扔出一个碎银子,“你若识趣,就拿著这五钱银子走人。否则別怪我们以售卖臭猪肉的罪名將你扭送到巡检所,罚你个几十两!”
    “你们欺负人!”李宗琥气得脸色涨红,攥了拳头就想衝上去打架。
    李长道却一把將他拉住,道:“把银子捡起来,咱们走。”
    “爹?!”李宗琥一脸不可置信。
    “听爹的话!”李长道重声道。
    李宗琥满腔怒火,可在李长道严厉的目光下,还是捡起了那颗碎银子,不甘地跟著李长道离开。
    “两个泥腿子,算你们识趣。”
    管事哼了声,带著跟班回到宅院,关上了后门。
    这边,李宗琥则不解地抱怨,“爹,那管事硬是將新鲜猪肉说成臭猪肉,摆明著欺负咱们?咱们就这么算了?”
    李长道淡淡道,“不算了你还想怎样?”
    李宗琥道,“他不说送咱们去巡检所吗?那咱们就带著猪肉去巡检所,让巡检看一看咱们卖的到底是新鲜猪肉还是臭猪肉!”
    “天真!”李长道瞥了李宗琥一眼,“你没听那管事说他家主人是乡老吗?而且,他既然敢说扭送咱们去巡检所,多半在巡检所认识人。”
    “要照你说的,咱们去巡检所讲道理,你认为巡检所的官吏会向著谁?”
    李宗琥不甘地道,“巡检所的官吏难道就不能秉公执法?”
    “秉公执法?”李长道冷哼,“这大雍的官吏要有那么多能秉公办事的,当年你爹就不会莫名奇妙从民夫变成边军,也不会伤残退伍却只得了十两抚恤金!”
    李宗琥听了这话,再回想自记事起听到的种种关於大雍官吏的事情,发现確实如李长道所讲,大部分官吏都是徇私枉法的,秉公执法、铁面无私的青天大老爷只存在於评书故事里。
    可他还是忍不住嘀咕,“万一咱镇上的巡检愿意秉公处理这件事呢?”
    李长道道,“为了一两银子,去赌你口中的『万一』,值得吗?你想没想过,要是那巡检跟那管事是一丘之貉,真能罚咱们几十两?”
    听此,李宗琥终於不说话了。
    李长道又道:“宗琥,爹知道你对刚才的事很气,爹也气,但有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咱们虽不是什么君子,却也能先记著仇,迟早找到机会收拾这个狗屁黄家管事!”
    “嗯!”李宗琥重重点头,只觉得心气儿更足了。
    李长道则一笑道:“走,咱们买东西去!”
    李宗琥一听要买东西,立马转移了注意力,道:“爹,我想买荣记的大肉包子吃!”
    “中午肉还没吃够?”李长道对儿子的想法有些无语,“真想吃肉包子,咱们就买些白面,回家自己包包子。”
    隨后,李长道在镇子上各家商铺转了转,买了二十斤白面,五斤粗盐、一斤细盐,酱、醋等普通调味品也买了些,甚至买了点香料和黑糖。
    一共花了二两七钱银子,主要是盐、糖和香料较贵。
    其中粗盐要两百文一斤,细盐更是卖到六百文一斤。
    当然,平常人家买盐都按两买,一次买几十文钱的粗盐就能吃很久,也不算特別贵。甚至穷苦人家不吃盐,而是用更便宜的醋布增味。
    而且这是利郡的盐价——利郡不產盐,附近的饶郡、潼郡虽有盐井,產量却不高,又为当地豪族把持,这才使得利郡等地方盐价居高不下。
    李长道也是有钱了,再考虑到后面会经常打猎,家里多肉食给自己和孩子们补身体,才会一次买这么多粗盐、细盐。
    接著李长道又到铁匠铺买了十枚箭头,价格超出李长道预估,一枚居然要二十文。
    民间铁匠铺按律是不准打造箭头的,可大雍既然朝堂昏暗,对地方自然掌控不严,很多律法都成了一纸空文。
    除了箭头,李长道还买了三把枪头及一把柴刀,一共花了二两五钱银子。
    再之后,李长道又去买了制弓所需的羊角、鱼胶、牛筋、丝线等配材,並顺道买了半匹绢布、一匹麻布。
    至於更好的丝绸、锦缎、綾罗等,他还捨不得买,家里人暂时也没这方面需求。
    “爹,糖葫芦!”
    买完需要的东西,將要出镇子时,李宗琥忽然指向一家杂货铺外插著糖葫芦草靶喊了他一声。
    李长道打趣道:“这么大人了还想吃糖葫芦?”
    李宗琥脸红,不好意思地挠头,口中却道:“我是想带给小妹吃。”
    李长道一笑,递给他五个当十大钱,“去买五串来。”
    大雍不產蔗糖,所以糖很贵,糖葫芦也贵。一串仅五个,染成黑红色,却要十文钱。
    李宗琥买回糖葫芦倒是忍住了没立即开炫,而是用店家给的油纸包裹好了,装在担子里,准备回家和兄妹一起分享。
    买了糖葫芦,父子俩便出镇回村。
    谁知走出木鱼镇不过一里地,路边树林便躥出四个汉子。两人拿著短刀,一人拿著斧头,另一个乾脆拿了个长木棍。
    “打劫!把身上的银钱都交出来!就放你们一条生路!”拿斧头的大汉长著一副络腮鬍,满脸凶恶地大喝。
    来时没遇到打劫的,回时却遇到了?
    李长道看著四名劫匪的装扮,怀疑他们就是镇子上的人。
    他於是放下担子,抱拳试探道:“几位好汉,我们就是普通猎户,身上没什么钱呀。”
    斧头大汉道,“你们到镇上卖了起码上百斤野猪肉会没钱?骗鬼呢!”
    果然是镇上的地痞临时扮演劫匪。
    如此判断,李长道反倒鬆口气。
    他也不装了,直接从担子里抽出了镇上买的那把柴刀,向眼前四个汉子走去。
    斧头大汉见此很是意外,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隨即又站定了厉喝:“你想干什么?我们可是有四个人!”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按 →键 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