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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回家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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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门之王的自我修养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回家过年
    刚回去那几天,村里热闹得很。鞭炮声从早响到晚,家家户户门口贴著红对联,空气里飘著滷鹅的香味。
    我老爹背著手,慢悠悠地在村里晃荡,见人就嘆气,脸上却藏不住那股得意劲儿。
    “哎呀,老张啊,你家阿辰今年回来得早啊?”村口的李叔叼著烟,隨口问了一句。
    老爹立马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摇头晃脑地说:“別提了!我家阿辰啊,真没出息,出去混了半年,打个工还被厂里开除了!现在只能自己做点小生意,勉强餬口。”
    李叔一愣:“被开除了?那现在干啥呢?”
    老爹故意拖长音调:“唉,就是瞎折腾唄,开个小店,卖点饮料啥的,赚不了几个钱。”
    旁边几个凑热闹的邻居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那今年给你带了多少回来啊?”
    老爹故作嫌弃地摆摆手:“別提了!这小子没本事,回来才给我一万块补贴家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以后可咋办?”
    他嘴上说著嫌弃,可那语气里的炫耀劲儿,谁都听得出来。一万块,在村里可不是小数目,普通打工的一年能攒下三四千就不错了。
    李叔乾笑两声:“老张,你这是嫌少啊?我家儿子在厂里干了一年,才给我五百呢!”
    老爹“嘖”了一声,摇摇头:“那不一样,你家儿子好歹是正经工作,我家这个,连厂都不要他,只能自己瞎搞,以后还不知道咋样呢……”
    可等他一转身,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我站在不远处,听著老爹在那儿“谦虚”,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老头,嘴上骂我没出息,可心里比谁都得意。
    年三十的团圆饭吃得热热闹闹,老爹喝了点酒,脸上泛著红光,嘴里还念叨著“你这臭小子,总算没白混”。老妈和三个姐姐忙著收拾碗筷,客厅里的老电视已经调到了中央一台,就等著春节联欢晚会开始。
    我对那些歌舞小品没兴趣,趁著他们忙活,悄悄溜出了门。
    村里的夜晚比城里亮堂得多,没有高楼遮挡,星星一颗一颗地缀在天上。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响,空气里还飘著饭菜的香味。我踩著石子路,往村口的小卖部走去——那儿是我们这帮同龄人的老据点。
    小卖部门口亮著一盏昏黄的灯泡,几张木桌木椅摆在空地上,已经围了不少人。男的女的都有,大多是我的同学,有的嗑瓜子,有的嚼著辣条,还有几个男生喝著啤酒。
    “哟!张辰来了!”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笑著冲我招手。
    “来来来,坐这儿!”阿辉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腾了个位置。
    我走过去,顺手从桌上抓了把瓜子,笑著问:“聊啥呢,这么热闹?”
    “还能聊啥,吹牛唄!”阿杰咧嘴一笑,“阿强说他今年在深圳赚了大钱,结果一问,工资还没我高!”
    阿强立刻不服气地反驳:“放屁!我那包吃包住,年底还有奖金!”
    眾人鬨笑起来。
    我扫了一圈,发现坐在这儿的,有一半跟我一样,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剩下的要么上了高中,要么去了技校。男生大多穿著廉价的夹克衫,女生则烫了头髮,涂著鲜艷的指甲油,一看就是刚从城里回来的打扮。
    “张辰,听说你被厂里开除了?”同学丽莎笑嘻嘻地问,语气里带著点揶揄。
    我耸耸肩:“是啊,打架打的。”
    “牛逼啊!”几个男生立刻来了兴趣,“为啥打架?打贏没?”
    “打贏了,不过工作也打没了。”我笑了笑,没细说。
    “那你现在干啥?不会真回家种地吧?”阿辉问。
    “自己做点小生意。”我含糊地答了一句,不想多提。
    “可以啊!当老板了!”阿辉拍了拍我的肩膀,“比我们强。
    夜风凉凉的,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话题从打工的辛酸,到城里的见闻,再到谁谁谁去哪里打工了…..
    远处,春晚的开场音乐隱约传来,可没人急著回去看。
    对於我们这些人来说,年三十的聚会,比电视里的节目有意思多了。
    聊得正热闹时,我故意把手伸进口袋,慢悠悠地掏出那台摩托罗拉翻盖手机。银灰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著冷光,按键的“滴滴”声在嘈杂的閒聊中格外清脆。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过来,连嗑瓜子的手都停住了。
    我装模作样地拨通老王的號码,把手机贴到耳边,故意提高嗓门:“餵?王总啊!新年好,给你拜个年!”
    电话那头,老王笑骂的声音传出来:“你个臭小子,这是拿你哥装笔来呢?”
    我憋著笑,一本正经地回:“哪能啊,这不惦记您嘛!行,回头再聊,替我向嫂子问好!”说完,“啪”地合上翻盖,动作瀟洒得像港片里的大佬。
    四周鸦雀无声。
    丽莎瞪圆了眼睛,指甲油都没涂匀的手指直直指著我:“阿辰,这……这是大哥大吧?”
    我嗤笑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丟:“大哥大都过时了,这叫摩托罗拉。”
    “摩托……啥?”几个人结结巴巴地重复。
    “摩托罗拉,最新款。”我翘起二郎腿,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倒不是很贵,八千多。”
    “八千?!”阿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我一年工资才……”
    “主要话费贵,”我打断他,指尖敲了敲手机壳,“每次都得充个一两千。”
    空气凝固了两秒,隨即炸开了锅。
    “给我摸摸!”“这玩意儿真能打电话?”“阿辰你在外面到底干啥了?”七嘴八舌的追问中,我往后一靠,感受著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
    远处不知谁家放了串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里,我瞧见玻璃门上映出自己的影子——嘴角咧得比老爹还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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