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天涯海角,他都要追上她
“熙熙!”
商北琛抱著她瘫软的身体,发出一声嘶吼。
“熙熙!”商旭也大喊著,嚇了一跳,“快,把林医生叫来!”
管家赶紧跑去叫人。
商北琛猩红著双眼,怒视著冯意如。
“在我眼皮底下,你竟敢下毒害她?你这个毒妇!”
“来人!”他大吼。
八位身材魁梧的保鏢瞬间衝进了屋里,气氛骤然凝固。
就在此时,商崇也走了进来。
他身穿黑色的大衣,带著一身的寒气,肩上还落著几片雪花。
看到这剑拔弩张的阵仗,他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
“她给乔熙下毒。”商北琛的声音冷得掉渣,“这样的百年名门,我看,就不必留了。”
他真怒了。
商崇闻言,衝著冯意如怒吼,“你就这么容不得人?”
冯意如彻底懵了,她急忙辩解。
“我没下毒!这就是普通的杏仁奶茶!”
她就算再恨乔熙,也不会蠢到在商家大宅里动手,而且是当著商北琛的面。
“你没下?”商北琛根本不信,他指著那杯奶茶,字字逼人,“那你,把这个喝了。你若没事,我便相信你。”
冯意如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女佣。
女佣对著她,极其轻微地摇了一下头,示意什么都没加。
冯意如心一横,隨手端起乔熙喝过的奶茶,当著所有人的面,喝了一大口,脸上是无所畏惧的表情。
“喝了,味道不错。”放下茶杯,她就坐在一边,等著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样。
突然,她感觉脖子和手臂开始发痒,低头一看,皮肤上迅速冒出了大片的红疹。
就在此时,管家带著林医生匆匆赶了过来。
林医生迅速给乔熙做了检查,脸色一变。
“不好,是食物中毒,得赶紧送医院!”
管家突然指著冯意如,惊叫起来,“夫人,夫人您怎么出疹子了!”
林医生快速查看了一下,立刻说:“哎呀,夫人,您这是过敏了。”
冯意如愣住了。
为什么奶茶里会有花生?
“我最近,对杏仁过敏,赶紧给我开药。”她脱口而出。
林医生冷静地分析:“刚才那位小姐,可能是吃了別的东西,与杏仁相剋了。只要及时洗胃,不会有什么大碍。”
商北琛抱起乔熙,大步往外跑。
离开前,他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守好大宅,任何人不得离开。”
商旭转身想跟出去,一排保鏢立刻拦住了他。
“任何人都不得离开这里。”
“滚开!”
保鏢纹丝不动。
商崇厉声喝道:“商旭,跟我上楼!”
“是。”
门外,商北琛抱著乔熙迅速上了车,车子迅速驶出大宅。
车厢里,男人轻拍著乔熙的脸。
“睁眼,再装我就要咬你了。”
乔熙瞬间睁开了眼,眼里哪有半分虚弱。
“你怎么知道的?”
商北琛重重舒了一口气,还是一阵后怕,紧紧將她抱在怀里。
刚才那一刻,他嚇得差点魂都没了。
就在冯意如喝了奶茶,出了疹子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丫头是演的。
她肯定是在里面放了花生粉。
所以,他將计就计,配合她演了这一出。
“下次,再敢私下行动,我得打你屁股。”
他拿出纸巾,轻柔地擦拭著她嘴角的“血跡”,一颗心还没平復。
“商总,你得本色出演,才能更令人相信。”乔熙勾了勾唇,“冯意如果然对花生过敏,她是冯书窈的机率很大。”
商北琛的眸色深了深。
“管家刚才已经將我母亲留下的模型放到了车上,上面有她当年留下的一滴血。而且,也帮我拿到了那个女人的头髮,很快就能知道真相。”
他绝不放过,杀害母亲的凶手。
“那个林医生,是怎么回事?”乔熙问了一句,当医生进来为她检查下,她嚇得差点睁眼了。
“老林,自然是我的人。”商北琛勾了勾唇,他怕冯意如对父亲不利,四年前就换了家庭医生。
车子在北乔投资的一所私立医院停下。
蓝钧早已等在门口。
商北琛直接將乔熙抱起,快步跑进了医院。
后面一辆不起眼的车里,一双眼睛紧紧盯著这一幕。
正是江一珊。
蓝钧抬眼,锐利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她,假装没看见。
进了医院,商北琛让人蓝钧去取了车后尾厢的东西,第一时间送到实验室。
迅速做两份亲子鑑定。
反正都来了,顺便医生给乔熙做个全身检查。
乔熙一愣,“我又没事,我吐的是果汁,检查什么?”
商北琛抱著她不撒手,“你现在是北乔资本的高层,公司规定高层每年体检一次。”
“乖一点,免费的福利不用白不用。”
“这个便宜,我不想占。我每年都有做检查,商总可以放心。”乔熙白了他一眼。
商北琛想了想,对院长说了一句。
“找最好的妇科专家过来,给她调理一下身体,她有痛经史。”
“好的,商总。”
这个指令,乔熙没有反对,过两天就是月经期了,她还真怕肚子痛。
商北琛將她放到vip病房里,“乖乖在这等我,我跟蓝钧聊点事。”
他低头吻了她一下,走了出去。
楼下的吸菸区,商北琛与蓝钧站在抽菸。
“明天,我要你在这里亲自守著乔熙。我不会带她去参加寿宴,以免让那个女人有机可乘。”商北琛吐出一口烟,继续说,“多调点人过来,今晚,我可不能让她安睡。”
“嗯,人晚上就能到位。”
商北琛突然说了一句,“a国皇室的一位小公主,偷偷跑出了城堡,皇室护卫寻不到人,急疯了。他们的一位部长跟我交情不错,直接找到我。”
“你去帮忙寻一下,酬金两个亿,將她安全送回城堡就行。”
蓝钧並不心动,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忙完这边的事情,我想回寧城。”
他牵掛著夏橙。
商北琛说了一句,“找完公主,赚完钱,再回去。”
“我听说,夏家那老头,很势利,只认钱,不认人。”
蓝钧想了想,点头,“好。”
论財力与背景,他比沈希然確实差好远,可他不想放弃她。
他拿出手机,给商北琛推了一个动態位置。
“你今天让我查的號码,一直在向南移动,我做了一个动態的標记,方便你追踪。”
“谢了。”商北琛说了一句,隨手將信息转给了沈希然。
也不知道他在追踪谁,反正,就是举手之劳。
要不是他跟蓝钧闹翻,他一年至少也给蓝钧几千万服务费。
不过,从乔熙那得知,夏橙跟沈希然已经有了那层关係。
所以,商北琛不想蓝钧再陷入其中。
三人纠缠,只会三人都痛苦。
於是,他帮蓝钧接了寻找公主这个活,想让蓝钧先忙起来,暂时放下夏橙。
……
此时,沈希然的车队刚到达丽城。
仲秋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嚷嚷著要歇脚。
一行人便停下来,隨便找了个餐厅吃了个午餐。
餐厅里人不多,放著舒缓的民谣。
仲秋端著一杯顏色艷丽的饮品,小心翼翼地放到沈希然面前。
液体是通透的粉色,里面漂浮著几朵完整的乾花。
“沈大少,你快试试这个。”
“这是当地特色的鲜花饮,来这儿的人都得尝尝,主打一个体验感。”
沈希然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身上那件高定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和一块价值不菲的表。
“不用。”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他哪有心情喝什么东西。
刚才他也都没吃几口菜,动了两筷子就再也咽不下去了。
满脑子想的都是夏橙。
想她一个人开车,累不累。
想她现在有没有按时吃饭。
路上会不会有危险。
这些念头像疯长的野草,挤占了他所有的思绪。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是商北琛发来的信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动態的光標,在地图上坚定的,一路向南。
沈希然的心臟猛地一缩。
往南去了?
仲秋骗了他。
他豁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带著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他垂著眼,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再问你一次。”
“夏橙,去哪了?”
仲秋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手里的杯子都差点没拿稳。
他……知道了?
不可能。
“夏姐姐……她的確是说了,想去海城看雪,所以才开车走的。”
“至於她后面……会不会临时换了目的地,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啊。”
仲秋攥紧了手指,强作镇定地解释。
沈希然就那么冷冷地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最好別让我发现你在骗我。”
“你不用跟著了。”他丟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保鏢立刻会意,拉开车门。
一行人迅速上车,引擎发动,车子一个利落的掉头,朝著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沈大少!沈大少!”
仲秋心头大惊,追了出去。
可回答她的,只有汽车捲起的尘土和早已消失的尾灯。
可恶。
他居然把她一个人扔在这了?
就这么扔下了?
她气得跺脚,拿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一个红点清晰地显示在地图上。
她的新车上面,有定位装置。
夏橙现在,已经快到青城。
她拨出一个电话。
“强哥,是我,给你介绍个大生意……”
车內。
沈希然死死盯著手机屏幕上的定位。
因为在路上耽误了两个小时,又是完全相反的方向,他们之间已经差了整整四百多公里。
开车追?
根本不可能。
他拿起另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给我调一架直升机过来。”
他的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的位置是……”
在等直升机时,沈希然拿了保鏢的电话,然后输入一串熟悉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下,在他不抱希望的情况下,竟然接通了。
“餵。”熟悉的声音传来,沈希然心头一震。
“喂,哪位?”
“橙橙,宝贝……”
“嘟嘟嘟……”对面一听到是他的声音,立刻掛断了。
他重拨,这个號码也被拉黑了。
半个小时后。
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螺旋桨搅动起强烈的气流,吹得人睁不开眼。
一架直升机稳稳降落在路边的空地上。
舱门打开。
沈希然弯腰登了上去。
飞机迅速爬升,將底下的城市和公路甩成小小的色块。
不管她跑到天涯海角,他都要追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