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永远慢一步,太子气得砸砸砸
谢岁穗才看到楚濂道的信,就听见“吱吱吱”一阵耗子叫。
是皇宫里盯梢的五只小耗子回来了。
谢岁穗赶紧把瓜子、长生果、山栗子等摆了一桌,前些日子她看见南方人冬天特別喜欢灌腊肠,味道烧烤后,香气十分浓郁,就也烤了几根给小老鼠们端上来一盘。
小灰、贼棒、香油三只小老鼠吃得十分高兴。
小灰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主人,太子派人去了明州,那些人回来给太子说魏鼀家里一点钱也没了,太子气得砸了好几个茶盏,说一定是跃龙军乾的。”
香油说:“主人,太子派人已经把整个江南姓池的都抄家了,但是他们发现池家连银號、当铺都被人抄家了,气得把书房里的东西都砸了,噼里啪啦,可嚇人了。”
骑猫说:“太子派人六百里加急,写信让江州、洪州的驻军联手配合,去魏家、肖家抄家,他说他也建水师,要把谢家军挡在江北。”
点点不好意思地说:“主人,我只负责监视皇帝。他那个受伤的儿子住在夕拾殿,伤势也渐渐好转。
皇帝问他病好了要不要回东陵,那个儿子说他是皇帝养大的,哪里也不去,就留在皇帝身边给皇帝养老。”
……
贼棒说:“主人,有人进宫刺杀太子,但没有得手。”
谢岁穗问道:“你听说是谁刺杀太子了吗?”
“太子身边的人说那人叫顾砚辞。”
“……”
顾世子不是听命於幻影阁吗?怎么又单独行动了?
“主人,顾砚辞三次潜入皇宫刺杀,杀了好些人,但没杀死太子,他向皇帝射了一枚飞鏢,被那个受伤的儿子挡住了,儿子又中毒昏迷了。”
“……”
谢岁穗心说:光宗帝绿帽子戴得也值了。
井上濡倒是孝顺,自己重伤刚好了一点,又挨了毒鏢,小命估计也差不多报废了。
五鼠高兴得吱哇乱叫,谢星朗过来看了一眼,说道:“又有新消息了?”
谢岁穗把小老鼠们带来的消息告诉他,把楚濂道的信给他。
谢星朗哼了一声,说道:“他倒是聪明,这几大家族被他抄了,兵精粮足,他倒是可以和大哥一战。”
“战什么战?他贏不了!他建水师?行啊,叫他建,到时候战船全部是我的。
三哥,你给大哥写一封信,问问他,我们若把李氏皇族捉住,他有没有官员接管江南?”
原先与东陵、北炎大战,她能悄悄给对方下毒,但那是外族人,毒死不心疼。
太子若与將军府大战,两边的人都是中原人,谢岁穗不想让他们成为李氏皇族的牺牲品。
打掉一个皇宫太简单了,但谢岁穗想要的是顺利过渡,让老百姓安居乐业,大哥皇位不仅坐得稳,还要新朝代迅速迎来盛世!
另外,魏家、肖家这样的数百年的世家大族,错综复杂,盘踞方方面面,如果不提前拔除,大哥登基后,又像歷代朝廷一样,反受其辖制。
谢星朗听到妹妹的分析,打心眼里心疼、又感动,妹妹为將军府做的太多了。
他说道:“妹妹,我今天就给大哥写信。”
谢岁穗也写了一封回信给楚濂道,叫八哥明天还回到楚家护著楚家。
这些都安排好,谢岁穗就翘著嘴角,说道:“三哥,我给你讲个事,保证你想都没想到。”
然后,她把自己按照郑今宵画的图把整个魏楼镇掏空、魏老夫人判定这一切都是齐玉柔干的事,说给谢星朗听。
谢星朗笑得邪肆又爽朗。
“这么说,齐玉柔又被冠上偷盗的名义了?”
“是啊,巧的是她真在年前来了江州,就住在魏豕的家里。魏老夫人还专门去报官,叫官府抓她。”
“她还在江州?”
“在魏豕江州的宅子里。”
“不能叫官府抓住她,彻底把她偷盗的名声坐实。”
“当然,我原先还发愁,不知道她和余塘藏在哪个犄角旮旯,这次必须抓住她!”
两人扯著擎苍的腿又回了魏楼镇,还有几家没有搜刮完呢。
这次没进魏楼镇,把一辆马车转出来,停在魏楼镇外路边,谢星朗坐在车辕旁守著。
路上不断地有人经过,嘰嘰喳喳地议论魏家的大事。
“镇上所有的魏家都失窃了,大门都没了。”
“银庄也被盗了,整个钱庄连一枚铜子儿都没了。”
“听说魏老夫人迴光返照了。”
“一定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让恶贯满盈的魏家遭了天谴。”
……
谢岁穗坐在马车里,按照郑今宵留下的魏楼镇舆图,把没搜刮光的都搜刮完。
不管是地面的还是地下的。
搜完后,她掀开车帘,说道:“三哥,这里已经处理好了,我们去一趟邱庄吧?”
谢星朗指指西斜的日头:“是不是太晚了?”
“可我们回头未必有时间再来邱庄。魏家隨时会把齐玉柔送进大狱,我想早点把齐玉柔抓回来。”
“你想问邱鹏飞,魏豕在江州的地址?”
“嗯。”
“那好,我们立即去。”
再次来到邱鹏飞家里,邱鹏飞正好不在家。
邱母解释说这两天邱鹏飞忙得连饭都顾不得吃,每天往外跑,不知道在做什么。
家里又多了一个小姑娘。原来邱鹏飞把他的二女儿也从大姐家接来了。
三个小姑娘见了谢岁穗都很高兴,围在谢岁穗身边,一个个仰著小脸感谢好心的小姐。
谢岁穗看著三个小姑娘都穿著她上次送的棉衣棉裤棉鞋,看来邱鹏飞对这些女儿並没有轻视,也没有剋扣他们的衣著。
邱鹏飞的母亲抹著泪,说多亏谢岁穗给的衣服被子和粮食,不然好不容易得来的小孙子都怕保不住。
邱瑞萱立即给谢岁穗磕头:“骆小姐,你带我走吧?”
谢岁穗笑著说:“我带你走做什么?”
“我要给你做丫鬟,伺候你。”
“你才几岁,还伺候人?”
“我已经八岁了,我会绣花,会做饭、做衣服、做鞋子,农活我都能干。”
谢岁穗嘆口气,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才八岁啊,照顾妹妹,照顾父母,关键的时候自买自身为了救母。
这孩子人品错不了。
她笑著说:“你好好跟著你爹读书,连名字都不会写的,我不会用。”
“好的,小姐,我一定好好读书。等我有本事了,我就去伺候小姐。”
这边说话,邱鹏飞从外面回来了。
看见院子里停的马车,邱鹏飞就知道谢星朗他们来了,立即高兴地进门。
“骆公子、骆小姐,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魏楼镇魏家出事了。”
他把魏家的事给谢星朗、谢岁穗稟报一遍。
谢星朗、谢岁穗笑而不语。
邱母激动地说:“真的啊?太好了,老天终於开眼了……鹏飞,你以后终於可以参加科举了。”
邱鹏飞微微嘆口气,科举吗?唉,都快三十岁了,还科举什么?
他想到自己这两天整理的资料,急忙把一大沓纸交给谢星朗。
那是魏家人的信息,几乎和魏家族谱一样,从魏守夜到魏赤的儿子,五代名字都在。
尤其魏司晨的二弟一支在锦华城,四弟出家在某个道观里,他出家前的儿女都住在哪里……这些人是隱患,必须收了。
名单下面,是邱鹏飞收集的魏家的罪证。
甚至他还找了人作证,签名、指印都在。
“你找人取证,没有想到会被出卖吗?”
“我取证的都是家里有冤屈、一直求告无门的,我给他们说我会帮他们写诉状,帮他们告到朝廷。”
也就是说,这些魏家的罪证都是真实的受害人的指证。
而且这些都是人命关天的大案、惨案,灭门的就两起。
“你怎么知道我们就能帮他们主持公道?”
“你们离开邱庄当天,魏楼镇就出事了,这里面一定有公子、小姐的手笔;
另外,假如公子、小姐不出手,我也想过替他们去告状,太子刚上位,说不得会接这些案子;
假如太子和其他官员一样和稀泥,那只有一个办法,我带著全家离开邱庄,去江北找谢大帅,他一定敢拔掉魏家。”
谢岁穗:恭喜你,谢大帅的弟弟妹妹在此!
谢星朗翻看了一遍,说道:“有这些证据,確实可以判魏家满门抄斩了。”
“这些年,官府对这些案子心里清楚得很,就是不处理罢了。”邱鹏飞嘆口气说,“单我上告科举黑幕都好多次了,官官相护,百姓命如草芥。”
他说魏家作恶的案子还很多,时间太短,他只整理出这几家。
“魏家实在是太庞大了,老百姓被欺压太久,都麻木了!出了事要么直接认怂,告都不敢告;要么告状不成,全家连根基都失去。就今日,我去找他们整理魏家罪行,明明都有天大的冤屈,好多人还把我赶出来。”
“你放心,你继续收集魏家罪证,魏家马上完了。”谢岁穗把这些宝贵资料收好,说道,“江州有魏豕的宅院对吧?”
“有!魏豕的院子我去过。”
邱鹏飞把魏豕,魏赤等人在江州的住处都告诉谢岁穗。
“我就知道这三处,他们定然还有很多的產业,並不会让外人知道。”
谢岁穗大喜,与谢星朗对望一眼。
邱鹏飞的能力不错,办事效率高,有条理,抓重点。
邱母那边开始忙活给他们做饭。
谢岁穗道:“別忙了,我们还有事。”
她从马车上又拎下来几个背篓,两只水桶,里面装了几十斤杂粮,十几个猪蹄,五只杀好的鸡,还有三十条活鱼。
水桶小,鱼大,挤得跳都跳不动。
“猪蹄、鸡、菽豆,你们给文娘燉汤。活鱼,你们养起来,给文娘补一补,一天一条,夫子的儿子一定养得健健康康的。”
邱鹏飞、邱母激动得眼泪一直打转。
文娘再次想出来磕头,被谢岁穗拒绝了。
事情办完,兄妹俩就要告辞离开。
邱鹏飞说:“恩人,我回头去哪里找你们?”
谢星朗说:“你不用找,到时候我们会联繫你。”
出发去江州城,抓齐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