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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呆霸王街起色心,竹筷子轻定风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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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中红楼 作者:佚名
    第47章 呆霸王街起色心,竹筷子轻定风波(下)
    那呆公子吃了贾环一记手刀,腕上生疼,又当眾被骂得狗血淋头,他这等紈絝子弟,最重的便是麵皮,岂能忍下这口恶气?顿时把什么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都拋到了脑后,指著贾琰二人,对身边那群如狼似虎的豪奴吼道:
    “都瞎了吗?给爷把这俩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拿下!爷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崽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贾琰在听到“薛大爷”三字时,心中便已瞭然。
    贾府早已收到金陵来的书信,知道薛姨妈一家不日將携子女入京。
    算算日程,也就在这几日。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薛蟠甫一进京,不去拜会荣国府的姨母和舅舅王家,竟先一头扎进了烟之地,更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因垂涎美色而当街行凶!
    他心念电转,瞬间便將薛家底细梳理了一遍:
    这薛家乃是紫薇舍人薛公之后,现领著內帑钱粮,是名副其实的皇商,富甲一方。
    当家的薛姨妈,与贾府的王夫人是一母所生的亲姊妹。
    这薛蟠,便是薛姨妈的独子,一个被宠坏了的呆霸王。
    此番举家入京,名义上是送妹待选才人赞善之职,实则是因为这薛蟠在金陵为了爭买一个丫头,纵奴行凶,打死了小乡绅冯渊,惹上了人命官司,这才借著“送选”的名头,举家避祸入京,仰仗贾、王两家的势力平息事端。
    想到此处,贾琰心中不由冷笑。
    一个身上背著人命官司、进京避祸的蠢货,不想著低调行事,反而如此张扬跋扈,竟敢在天子脚下的太安城指使奴僕当街强掳勛贵子弟!
    这已不是简单的紈絝习气,简直是愚蠢透顶,自寻死路!
    他原本见贾环已经出手教训,骂也骂了,打也打了,看在所谓贾史王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四大家族情分上,本想暂且息事寧人,日后再作理论。
    却不想这薛蟠竟如此不知死活,还要变本加厉。
    眼见那几个豪奴应声狞笑著扑上来,贾琰眼神一冷。
    也不见他如何作势,只右手袍袖看似隨意地轻轻一拂。
    贾琰眼神微冷,不见他如何作势,只右手袍袖看似隨意地轻轻一拂。
    下一刻,薛蟠和他那七八个豪奴,同时身形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只觉得右脚脚背先是一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隨即一股诡异的力道透骨而入,整条腿瞬间失去了知觉,竟是一步也迈不动了。
    几人面面相覷,脸上儘是茫然与惊骇,低头看去,只见各自右脚的黑缎快靴上,赫然多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洞,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是身体如同木桩般被牢牢钉死在了原地。
    贾琰看也懒得再看这群丑態,对身旁的贾环淡淡道:
    “环哥儿,走吧。”
    贾环知道是贾琰出手了,但见对方动弹不得,心中大快,衝著薛蟠啐了俩口,这才赶紧跟上。
    “呸!活该!”
    兄弟二人步履从容,转入旁边街角,消失不见。
    也就在他们转身的剎那,那诡异的麻木感骤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撕心裂肺、钻心刺骨的剧痛,从脚背被洞穿处猛地爆发开来!
    “啊……我的脚!”
    “疼死我啦!”
    “什么东西扎进去了!”
    薛蟠和眾豪奴这才如梦初醒,杀猪般的惨嚎声顿时响彻街巷。
    薛蟠胖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坐在地,抱著那只被钉穿的脚,涕泪横流,哪还有半分方才的囂张气焰。
    眾豪奴也纷纷跌倒在地,哀嚎不止,引得路人纷纷围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而此刻,贾琰与贾环已走出不远。
    路过一个麵摊时,贾琰脚步略顿,从袖中取出约莫半吊钱,轻轻放在了那惊魂未定的摊主面前的小桌上,並未多言,便继续前行。
    那摊主看著桌上犹自晃动的铜钱,又茫然地转头看向自己那个已然空空如也的竹筒,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敢问。
    再看薛蟠这边,他瘫坐在地,试图去拔那竹筷,稍一用力便痛彻心扉,只能徒劳地嘶吼。
    有眼尖的围观者终於看清,那將他们钉在地上的,竟真是寻常无奇的竹筷!
    这等神乎其技的手段,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
    且说太安城外的通惠河码头上,舟楫林立,人声喧嚷。
    些船只中,有一艘装饰颇为考究、显出家底丰厚的大船,船头掛著“金陵薛”字的灯笼。
    舱室內,陈设精致,薛姨妈正坐立不安,不时遣小丫头到船头张望。
    见她眉头紧锁,手中帕子揉作一团,终是忍不住对端坐的女儿嘆道:
    “我的儿,你哥哥他……说是走的陆路,算著脚程早该到了。昨日就遣了小廝上了快船进城递了帖子,知会了荣国府和王家?他怎地到这辰光还不来接?这码头上来来往往的,连个熟悉的人影也寻不见,莫不是......“
    话到此处便咽了回去,那双与王夫人颇为相似的眼眸里,满是慈母的忧思。
    她虽素知儿子性情莽撞,可如今到了天子脚下,总该晓得些轻重才是。
    宝釵今日穿著蜜合色袄,外罩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下系葱黄綾裙,虽是半旧衣裳,反倒衬得她肌骨莹润,举止愈显端庄。
    此刻正將名帖、礼单逐一理入锦匣,听得母亲这般说,便抬首浅笑:
    “妈且宽心。哥哥虽是性子急些,但大事上总该有分寸。京城地界广阔,哥哥许是为著寻妥帖的下处,或是置办车马一时耽搁了。再说这码头人山人海的,许是他们早已候在何处,咱们在舱里反倒看不真切。“
    她话语清晰,条理分明,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只是那整理礼单的纤指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隱忧。
    自己哥哥是个什么秉性,她再清楚不过。
    说是提前来打点安排,可莫要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里,又惹出什么是非才好。
    只是这话万万不能对母亲说,徒增烦恼。
    薛姨妈见女儿这般镇定,心下稍安,才要端起茶盏,忽又想起什么,忧心忡忡道:
    “但愿罢。只是这京城不比金陵,遍地都是达官贵人,你哥哥那性子......“
    话未说完,又忍不住朝舱窗外望去,只见码头上人来人往,却始终不见薛蟠及其隨从的身影,那颗心不由得又提了起来。
    宝釵见状,亲自斟了盏新沏的枫露茶递到母亲手中,温言劝解:
    “妈放心。既已到了京里,横竖有姨母家,舅舅家照应。即便哥哥一时未到,咱们先將箱笼归置整齐,若再过半个时辰不见人,便差个稳重的管家往荣国府报信便是。“
    “只是这初次进京,又是投奔亲戚,若礼数上不周到,叫你姨母和舅舅家瞧了笑话,总是不好。”
    正说著,忽闻舱外僕妇回话:
    “太太、姑娘,船已泊稳了。只是码头上......仍不见大爷带车马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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