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心机转得几乎看不清影子，整个房间都跟著震动。
    监控室里的医务人员全都站了起来，除颤仪都准备好了，生怕江辰脑血管爆裂死在里面。
    然而，画面里的江辰……打了个哈欠。
    “这玩意儿转得有点催眠啊。”江辰嘟囔著，“稍微有点晕乎，跟喝了二两假酒似的。那个，还要转多久？我都要睡著了。”
    米勒：“……”
    操作员：“……”
    在场的所有人：“……”
    这特么是人吗？9g的过载下，你居然想睡觉？你的血管里流的是水银吗？大脑都不缺血的？
    “不可能！绝对是机器坏了！”
    米勒咆哮著，他一咬牙，直接把数值拉到了10g！
    警报声在控制室里疯狂作响。
    “你疯了吗！你会杀了他！”旁边的副官想要衝上来阻止。
    10g！这个数值，就连现役最顶尖的飞行员也不敢持续超过5秒。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屏幕里的江辰只是皱了皱眉，“哎哎哎，有点感觉了，有点感觉了。”
    米勒心头一喜，终於撑不住了吗？
    紧接著，江辰的声音传来：“这力度……跟我们村口王大妈家那个用来脱水的滚筒洗衣机差不多啊。就是噪音大了点，有点吵。”
    噗——
    操作员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把你放进10g的离心机里，你居然拿来跟洗衣机比？
    “停！停下！”米勒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他必须亲自去看看这小子是不是装了什么作弊器。
    机器缓缓停下。
    医护人员第一时间冲了上去，生怕江辰脑溢血掛在里面。
    舱门打开，江辰解开安全带，跟个没事人一样走了出来。
    他甚至还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爽！”江辰扭了扭脖子，“这按摩力度还行，要是再久点就好了，刚把背上的筋给鬆开。”
    米勒摘下墨镜，那双看向江辰的眼神里充满了看怪物的惊恐。
    他当了二十年教官，见过无数天才飞行员，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把10g过载当儿戏的变態！
    “你……”米勒咽了口唾沫，“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太空人？还是特技飞行员？”
    除了这两种职业，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有这种变態的抗过载能力。
    江辰挠了挠头，一脸诚恳：“都不是啊。”
    “那你怎么可能……”
    “哦，我想起来了。”江辰一拍大腿，“我以前在游乐园干过兼职。”
    “游乐园？”米勒懵了。
    “对啊，专门负责修那个『疯狂大摆锤』。”江辰开始胡扯，“你知道的，那玩意儿老坏，
    为了测试安全，我每天还没开园就得坐上去转个几十圈。
    有时候还得掛在上面修螺丝，一掛就是半天。可能……转著转著就习惯了吧。”
    米勒张大了嘴巴，修大摆锤修出了抗10g的身体素质？
    你家大摆锤是用火箭推进器驱动的吗？
    “行了，教官。”江辰拍了拍还在石化状態的米勒的肩膀，“这体检算是过了吧？咱们什么时候能摸真傢伙？
    我都迫不及待想上天兜风了。对了，飞机上有车载音响吗？”
    米勒看著江辰那张欠揍的笑脸，突然觉得，接下来的一个月，这个空军基地恐怕要鸡飞狗跳了。
    “好……很好……”
    米勒咬著后槽牙，强行维持著教官的威严：“抗过载测试算你过了。但別得意的太早！
    身体好不代表能开飞机！接下来是模擬飞行，那是脑力活！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囂张！”
    江辰耸耸肩：“行吧，只要不让我背那厚得跟砖头一样的操作手册，干啥都行。”
    说完，他转头看向还在地上乾呕的杰森，一脸关切：“兄弟，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
    回头我给你推荐个中医，扎两针就好了，保准你下次转得跟陀螺一样欢实。”
    杰森：“……”
    一行人穿过走廊，来到一间恆温控制的机房。
    房间中央摆放著一个巨大的球形舱体，周围连满了各种粗细不一的线缆。
    六根液压支柱支撑著这个庞然大物，看著就充满了科技感和金钱的味道。
    “f-22全真模擬系统。”诺兰导演拍了拍那个金属外壳，眼神狂热。
    “这玩意儿造价三千万美金，除了不能真的飞起来，
    里面的每一个按钮、每一块仪表，甚至重力反馈系统，都跟真机一模一样。”
    为了防止江辰这个“门外汉”把这台昂贵的玩具给拆了，诺兰特意请来了一位头髮花白的技术专家。
    专家推了推鼻樑上的厚底眼镜，指著驾驶舱里密密麻麻的仪錶盘，开始滔滔不绝。
    “这是多功能显示器，左边控制雷达火控，右边是导航和系统状態。这是水平仪，这是高度表，这是推力矢量控制……”
    专家唾沫横飞地讲了半个小时，从空气动力学讲到了航电系统架构。
    江辰坐在驾驶位上，听得眼皮子直打架。
    这感觉，像极了当年上高数课，老师在台上讲得眉飞色舞，他在台下梦游太虚。
    “那个……打断一下。”江辰举起手，一脸诚恳，“老师，咱们能整点简单的吗？”
    专家愣了一下：“什么简单的？”
    江辰指著那一堆红红绿绿的按钮，“你就直接告诉我，哪个是油门？哪个是剎车？
    还有……哪个按钮是开炮的？要是能连蓝牙放歌就更好了。”
    专家气得鬍子都在抖，恨不得拿手里的教鞭敲开江辰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浆糊。
    “这是f-22！是人类工业皇冠上的明珠！不是你家楼下的街机游戏！”专家咆哮道。
    “这里的每一个开关都关乎生死！油门？剎车？
    这是节流阀和减速板！哪怕是一个错误的指令，都会导致机毁人亡！”
    米勒少校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行了，別跟他废话。
    让他试。既然他觉得像游戏，那就让他看看什么叫gameover。”
    米勒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给他上『大峡谷』地图。既然他想找刺激，那我就成全他。”
    专家犹豫了一下：“少校，那是高阶训练科目，新手上去哪怕是飞直线都会撞山……”
    “让他撞！”米勒眼神阴鷙，“不摔几次，他不知道什么叫专业壁垒。”
    隨著舱门缓缓关闭，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
    江辰坐在狭窄的驾驶舱里，看著眼前亮起的三块巨大液晶屏。
    【检测到宿主正在接触飞行载具……神级飞行驾驶技术，已加载。】
    【温馨提示：请系好安全带，本次航班即將起飞。】
    原本那些看著像天书一样的仪表和按钮，此刻在江辰眼里变得无比亲切。
    这种感觉，就像是开了几十年的老司机，闭著眼都能摸到档把和手剎。
    “这就是那个什么峡谷？”
    江辰看著屏幕上模擬出来的险峻地形。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峭壁，中间是一条蜿蜒曲折的河道，狂风在峡谷间呼啸。
    耳机里传来米勒嘲弄的声音：“听著，菜鸟。你的任务是穿越这条峡谷，限时三分钟。
    只要你能在不撞山的情况下飞完全程，我就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