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杀青
《kingdom》第一季的进度即將全部结束。
此时於景福宫內最后要进行拍摄的是一段中期剧情。
公主李善在出宫后没多久,中殿娘娘便名正言顺地以“国王抱恙”为名,开始了自己的垂帘听政。
而朝堂真正掌权者是她的父亲,领议政赵学州。
他已经彻底撕下了偽装,下达的第一道命令便是封锁感染区,任由无数百姓在被丧尸吞噬和活活饿死之间二选一。
“好!各部门准备!”
柳时勛坐在监视器后,通过对讲机宣布了开始。
“action!”
勤政殿里,柳承龙饰演的赵学州正站在殿內台阶下,面无表情地宣读著那份冷酷无情的锁国政令。
“传国主誥命,即刻起,封锁通往尚州城的所有道路!严禁任何人出入!违令者,格杀勿论!”
柳承龙不愧是半岛国宝级的演员,他將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梟雄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而在台阶上的珠帘之后,朴智妍饰演的中殿娘娘,正身著华服,安静地端坐著。
镜头会给到她一个特写。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地注视著前方。
仿佛眼前这份决定了数万人生死的残酷政令,与她全无半点干係。
当镜头缓缓推近时,观眾们才能从她微微上扬的的唇角,感受到那份隱藏在平静之下的快意与满足。
儘管她在这里没有台词,但在顏值和妆造的加成下,蛇蝎美人的独特魅力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柳时勛盯著监视器一眨不眨,眼神里充满了作为一个导演的满足感。
这就是他想要的画面。
这就是他想要的,《kingdom》。
...
“cut!过!我宣布,第一季的所有拍摄內容,就此杀青!”
震耳欲聋的欢呼顿时响彻了勤政殿,所有人都相互拥抱著,庆祝著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两个多月付出的汗水与心血,从闻庆鸟岭的崎嶇山路到景福宫的冰冷石阶,终於在这一刻,画上了圆满的句號。
杀青宴就定在了今晚。
在剧组撤出景福宫前,眾人都在忙著收拾东西,合影留念。
柳时勛独自漫步至了香远亭,之前他“偶遇”裴秀智的地方。
望著远方渐渐西沉入的落日,柳时勛享受著片刻的寧静,一阵脚步声却他身后响起。
柳时勛回头看去,是韩孝周跟了过来。
“不介意我也在这里待一会儿吧?”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私服,夕阳的余暉洒在她温婉的脸上,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愈发美丽。
“当然不介意。”柳时勛笑了笑,示意她隨意。
韩孝周走到他的身旁,眼神里带著几分感慨。
“刚刚杀青的时候啊,我心里还挺捨不得的,明明在拍摄的时候每天都想著怎么能多睡一会。”
“我也是。”柳时勛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不过,只是暂时告一段落而已,李善的故事还没结束呢。”
两人相视而笑,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合作,他们之间早已形成了惊人的默契。
与其说是导演和演员,倒更像是一对互相赏识的知己,珠联璧合,惺惺相惜。
“说实话。”韩孝周拉著柳时勛坐了下来,“当初在被你鼓动著接了这部剧之后,我其实...还是有点忐忑的。”
“哦?”
“因为,这么特殊的题材,在半岛毕竟还是第一次。”她坦然说道。
“我怕会是场赌博,万一翻车了,我因为强行违约而挨的那么多骂,可就统统白挨啦。”
“不过现在看来,我赌对了。”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时勛让我看到了,一位真正的创作者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过奖...孝周努那也让我学到了不少。”柳时勛摆了摆手。
这不是商业互吹,如果说他在选择韩孝周的时候多少受到了粉丝滤镜影响。
那么现在,这位女演员的专业素养和敬业精神,是真的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尤其是对几位后辈的態度上,韩孝周从经验到演技都倾囊相授,这已经完全不属於她的本职工作范畴。
“说起来。”柳时勛换了个话题,用閒聊的语气问道,“这次和那几位偶像出身的演员合作,感觉怎么样?”
韩孝周思索了片刻,给出了非常中肯的评价。
“几个妹妹都很出色,如果具体来讲的话...”
“秀晶像一块初经雕琢的璞玉,她有灵气,也肯拼,但还需要更多的引导,才能真正地发光。”
“不过,她能有我们柳大导演罩著,自然已经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了。”
“而秀智嘛...”她顿了顿。
“她是个天生的演员,她很聪明,非常懂得如何运用自己的优势去討好镜头。”
“她比她的年纪更成熟,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至於智妍。”韩孝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就像一把双刃剑,您把她磨得,太锋利了...”
韩孝周仔细斟酌起了词句,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现在光芒四射,但也非常危险,无论是对別人,还是对她自己。”
柳时勛静静地听著,他完全认可韩孝周的总结。
这大概就是两人特別聊得来的原因,总能在各种事情上达成共识。
“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再说点不该说的吧...”韩孝周转过头看著柳时勛,眼神里只有真诚和善意。
“才华和魅力,对於导演而言是征服演员的利器,这对於拍摄来说当然是好事。”
“时勛,我知道你可能不在意緋闻什么的,但是...”
“女孩子的感情,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缠的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般投入了柳时勛的心湖,激起圈圈涟漪。
“尤其是,当这种感情是建立在崇拜之上的时候,就会变得相当极端,同时也异常脆弱。”
“我之所以说这些,只是不希望看到像时勛这样的青年才俊,会因此而陷入不必要的泥潭。”
说完,她对著柳时勛再次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浅见,就当努那多嘴了。”
“不,谢谢你,孝周努那。”柳时勛深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他当然知道韩孝周说的是谁。
他也確实已经在考虑该如何处理这段不太正常的关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