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暗送
掌家主母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暗送
清茶立刻起身跟著回了正房,收拾好桌椅,又新添了两只烛火,这才让沈归题坐下。
侯府內的帐目每日有帐房先生过目,每月有个铺面的掌柜前来匯报,基本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沈归题將更多的时间放在了刺绣大赛和秦家的比赛上。
刺绣大赛的结果完全是听天由命。
但和秦家的比赛绝不能输。
秦修远当时上门大概率只是挑衅,也没想过自己会答应下来,这会说不定也在为此事忙碌奔波。
沈归题斜靠在软枕上,手里转动著珠串,思考秦修远此行的真实目的。
秦家最近依旧是一团乱麻。
因著三公子和庶出小姑姑之间的丑事被曝光,已经守寡的小姑被休回了秦家。
但京城並未有风声,说是直接將人送回了老家的尼姑庵。
自从秦老爷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就將三公子关在了府里。
只有贪了些银两的二公子还在外活跃,但瞧这也是大不如前了。
沈归题想著自己若是秦老爷,这会定然希望大儿子能闹出点事情来,不管怎么样都能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走。
別再关注他那两个不成器的。
若是秦修远再爭点气,传个说得过去的好名声,也好为他再相看一门亲事。
之前传出的龙阳之好在京城里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达官显贵的家里什么男妓女妓没有?也没见谁因为这事被人排挤到一无所有的。
沈归题轻轻握住珠串,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清茶,明天让云静婶来见我。”
云静婶已经和那赌鬼丈夫和离了,独自租了个小院子,带著儿子过活。
因为每天要照顾孩子,所以只是將活计领回家中做,隔一阵子来绣坊精进技法。
秦修远之前拿她当过棋子,未必不会再用一回。
云静婶接到消息时整个人都是懵的,还是被清茶推著回屋换了衣裳,这才牵著娃娃深一脚浅一脚的来了绣坊。
“夫人。”她佝僂著腰,头深深的埋在胸口。
沈归题的眼神在快速在她身上掠过,见她虽然还是穿著旧衣服,但露出来的侧脸嗯比之前看著红润了一些。
“这阵子家里还好吧?”
“托夫人的福,家中一切安好。孩子的病也已经好了,等明年,草民手里宽裕些送他去学堂念书便能日日在绣坊里做活。”
能领回家的无非是些帕子,香囊,扇坠,真正赚钱的活计只能在绣坊里做。
沈归题嗯了一声,看她战战兢兢的样子,是嘆息般提起秦家的战书。
“秦家绣坊那边的事,想来你也是知道的。这次的日子定的倒是不著急,这是秦大少爷惯爱搞小动作,本夫人今日叫你来是想要告诉你,若是他再一次找上你,你应该知道如何做吧?”
“夫人!”云静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整个人抖入山坑。
这里没有旁人,沈归题只得亲自起身將她扶起。
“上次的事也不全然是你的错,当时也是我將计就计,你会深陷其中也是情有可原。
但这一次不同,秦大少爷准备了这么久,就是奔著把咱们绣坊逼死去的。我不得不防。”
“夫人说的是,草民跟夫人是一条心的,绝不会让绣坊被奸人所害。”云静婶声音颤颤巍巍,听著实在没有底气。
沈归题很快將人送了出去,无视绣房窗后那一双双探究的眼睛,一直將人送到后门口,看著人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去。
“夫人,刚才有人送了本册子过来,上面写的是秦家绣坊绣娘的生平您可要看看?”
“陆公子东西倒是送的及时。”沈归题微笑著接过册子走进帐房,全然没注意到墨竹顺著墙头滑了出去。
秦家不仅挖了陆家的绣娘,还將寄一个小作坊的绣娘都聚了过去,如今也凑出了8个能用的。
这本小册子详细记录了每一个绣娘所长,甚至还找了她们以往的绣品加以佐证。
“也就是陆大少爷,换了旁人怕是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照到这么多资料。”
清茶也跟著嘖嘖称奇。“陆少爷对秦大少爷的恨挺深的,为了扳回一局,怕是几宿都没睡好觉。”
“过几日你去挑一些合適的回礼。”沈归题將东西收在最里头带锁的柜子里。
现在还不是商量此事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是刺绣大赛的最后一场。
冯婶为此天天在绣房里劈线刺绣,反覆练习,生怕比赛那天手生出了差错。
沈归题作为东家,除了让人照顾好饮食起居,还著人打听了刺绣大赛的细节。
往年由工部按往年规章制堵在结合当年的情况举办,今年由皇后介入,比赛也变成了眾人观赏的玩意。
但越是如此,对於绣娘们的要求就越高。
皇后到时会亲自出宫观看,朝中的命妇哪有不带著自家女儿隨行的道理?
再加上百姓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拢,心理防线薄弱的绣娘们很容易手忙脚乱。
冯婶耐心听完了夫人的嘱咐,脸上的表情渐渐沉重。
“夫人,我打记事起就在做绣活,倒也不怕人围观,只怕给咱们汝阳绣坊丟了人,让您的生意不好做。”
沈归题轻笑一声。“生意好不好做,不在乎这一时的成败。况且,除了朝廷举办的刺绣大赛,咱们还和秦家有个比赛呢。”
“万一…”冯婶很是犹豫。
“我不会让这样的万一发生。”沈归题笑的胸有成竹。
“秦家绣坊一共就8个能用的绣娘,等你的刺绣大赛结束,我会告诉所有人他们那边的情况,也好让你们做到知己知彼。”
她轻轻拍了拍冯婶的手背。“你只需要正常发挥,剩下的事情,听天意就好。”
冯婶若有所思的走了。
后脚进门的清茶又一次带来了个小册子。
“还是陆少爷送来的?”沈归题一边说一边將册子打开。
这次里面写的不是秦家绣娘的事情,而是秦家的齷齪。
她只看一眼就猛的將册子合上。
“陆少爷人呢?”
清茶摇了摇头。“奴婢没见著,是在后门看到了这小册子就拿进来了。”
沈归题皱著眉將册子翻来覆去。
这看起来是秦家的帐本,但显然不是公帐。
如此重要的东西,怎么会这般轻易的送到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