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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我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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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水流进坑洞,土地泥泞,给西凉军攻城將会带来不小的难度。
    荀皓点头,果然不愧是江东人士,的確擅长水战。
    孙策在一旁听得热血上涌,猛地一拍大腿,“就这么干!管他什么李傕郭汜,让他们有来无回!”
    吕布看著这三个年轻的谋士你一言我一语,在极短的时间內,便將一套连环计定了下来,心中那点招揽的念头,又活泛了起来。
    他当即下令,由高顺、张辽二將,统领全军,即刻出城,执行计划。
    是夜,月色如霜。
    长安城的城墙之上,几道身影凭栏而立,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荀皓、郭嘉、周瑜、孙策四人並肩而立,凭栏远眺。他们的身侧,是面色凝重的王允与神情倨傲的吕布。再往后,则是魏续等一眾將领。
    高顺与张辽亲自坐镇指挥。
    “都听好了!十人一组,腰上繫绳,前头的人探路,后面的人跟著挖!坑要小,一尺深就够,挖完就走,別自己掉进去了!”
    一条条长绳,將一组组的人串联起来,像是一条条在黑暗中蠕动的长蛇。
    他们沉默地挥动著工具,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碗口大小的坑洞。月光下,那片平整的土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千疮百孔。
    孙策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仗还能这么打。这密密麻麻的小坑,別说战马,就是人走在上面,稍不留神也得崴了脚。
    “此计,当真阴损。”他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郭嘉闻言,懒洋洋地斜了他一眼,伸手揽住荀皓的肩膀,將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仿佛在宣告所有权。
    “兵者,诡道也。號称孙武后人,还能不懂兵法?而且,这阴损的计策,你家周公瑾也有参与。”
    孙策却听不得郭嘉那副得意洋洋的腔调,梗著脖子反驳:“即使你有万般计谋,还不是要我们领兵作战?”
    郭嘉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然呢?留你们武將在城墙后看戏?”
    孙策被他的语气噎住,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郭嘉不依不饶,摊了摊手。
    荀皓看著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只觉得夜风吹得他额角有些发疼。他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被郭嘉第一时间捕捉到。
    他立刻停止了与孙策的爭论,转身回到荀皓身边,紧张地问道:“怎么了?风吹得头疼了?”
    孙策好不容易找到反击的机会,立刻道:“你看,连荀先生都觉得你无聊透顶。一个大男人,斤斤计较,幼稚!”
    郭嘉的眉头挑了起来。
    他侧过头,凑到荀皓脸庞前,“衍若,我幼稚吗?”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荀皓放下按著额角的手,迎上他的视线,附耳过去,轻声道:“我就喜欢幼稚的。”
    这只是与他奉孝兄之间的调情,荀皓本以为自己声音足够低,但是他低估了武將的耳聪目明。
    孙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周瑜端著手臂,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也僵了一下。
    郭嘉在短暂的错愕后,整个人都舒展开来,他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心情大好,连带著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孙將军说我幼稚,你这种说话不过脑子,全凭本能反应的人,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不甘示弱的孙策转向周瑜,急切地寻求认同:“公瑾!我说话不过脑子吗?”
    周瑜:“……”
    他看著挚友那张写满“你快说不是”、“我一定要胜过他”的脸,又看了看对面那对旁若无人、等著看好戏的两人,沉默了片刻。
    在孙策期待的目光中,周瑜优雅地、诚恳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看我干什么?”他嘆了口气,“你有脑子吗?”
    孙策如遭雷击。
    郭嘉的笑声,再也压抑不住,他觉得自己胜了孙策不止一筹。
    周瑜只觉得名满天下的鬼才郭奉孝,与传闻间相差太大。他扶额道:“我和伯符,与郭先生和荀先生的关係,不一样。”
    孙策凑了过来,很不服气:“怎么不一样?我们自幼相识,比他们关係还要好!”
    周瑜抬手,揉了揉发紧的眉心,摆了摆手:“不至於,不至於。”
    “至於,至於。”孙策无视周瑜避之不及的表情,在不该有的地方產生了好胜心,“公瑾你快说,我们就是比他们关係好!”
    周瑜只觉得头疼的换成了自己。
    话音刚落,城墙下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负责挖坑的最后一批士卒,在將领的带领下,顺著绳索撤回了城中。
    他们个个灰头土脸,但行动间井然有序。
    “高顺將军治军之严,名不虚传。”周瑜赶忙转移话题。
    荀皓看著那些士兵一个挨著一个,被绳索牵引著,平安归来,忽然转向身旁的周瑜。
    “公瑾。”
    “荀先生有何指教?”
    荀皓仿若不经意地轻声问道:“公瑾善於水战。我方才在想,若將战船也如这些士兵一般,以铁索相连,首尾贯通,行於江上,是否能让不习水性的北方士卒,如履平地?”
    周瑜愣住了。
    用铁索把船连起来?那不是成了活靶子?一把火过来,谁都跑不掉。这不合常理,更不合兵法。
    “荀先生说笑了。”周瑜的眉头微微皱起,“船阵最重灵活,铁索相连,固然安稳,却也失了转圜余地,乃是取死之道。”
    荀皓“哦”了一声,“这样烧起来也比较容易吧?”
    烧?
    周瑜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逻辑,只觉得荒谬至极。
    然而,站在荀皓另一侧的郭嘉,在听到这句话时,揽著荀皓肩膀的手,却不易察觉地收紧了。 別人听不懂,他郭嘉如何能听不懂!
    他们才跟著主公拿下兗州一州之地,衍若就盘算著如何吞併荆州与江东了吗?
    只是,为何要討论烧战船?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这两日,城墙上的气氛,从最初的兴奋与期待,渐渐变得有些焦躁,为了缓解焦躁,荀皓建议他们继续挖,连挖了两条沟壕。
    就在眾人等得有些不耐烦时,一名负责瞭望的斥候,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来了!”
    所有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眾人齐齐向西边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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