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裴护篇·演出服风波
私立医院的vip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都很淡,空气中淡淡的梔子花香。
裴护把沈南意放在病床上,叫来了院长亲自处理伤口。
烫伤不算严重,但因为是沈南意,裴护的眉头就没鬆开过。
“裴总,只是皮外伤,按时涂药,三天就能结痂。”院长战战兢兢地匯报。
裴护“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她腿上缠著的纱布上,语气不善:“这几天不许跳舞。”
“不行。”沈南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后天是《天鹅之死》的公演,王团长刚发消息说,因为林珊珊被撤,让我顶上。”
那可是国家大剧院的舞台,是每一个芭蕾舞者的终极梦想。
她失去了一次,绝不能失去第二次。
“隨你。”他冷冷地丟下两个字,转身便走,“要是腿废了,我正好省得买链子锁你。”
沈南意看著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嘴巴毒得像吃了鹤顶红,心也许没那么黑?
两天后,国家大剧院后台。
沈南意提前两小时到了化妆间。
虽然是临时顶替,但她必须全力以赴。
当她打开自己的更衣柜时,柜子里原本属於她的白天鹅演出服,此刻变成一堆破布躺在角落里。
裙摆被剪刀剪得支离破碎,上面还被人故意泼了红墨水,像极了淋漓的鲜血。
“哎呀,这衣服怎么坏了?”
林珊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身后还跟著几个来看笑话的小姐妹。
“是你。”沈南意捏著那堆破布,指尖发白。
“跟我没关係哦。”林珊珊摊手,笑得一脸无辜,“谁让你这衣服质量太差,掛在那自己就裂了,不像我的……”
她故意转了个圈,展示身上镶满施华洛世奇水晶的高定舞裙。
“这是裴总怕我跳群舞受委屈,特意让人从巴黎空运过来的。听说这一件就够买你沈家现在的半条命呢。”
沈南意看著那件裙子,elie saab的当季高定,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战袍。
“怎么?羡慕啊?”
林珊珊凑近她,压低声音,“沈南意,就算你能上台又怎么样?没有衣服,难道你要光著身子跳吗?哈哈哈!”
几个小姐妹也跟著起鬨:“就是,赶紧滚吧,別在这丟人现眼了!”
距离演出开始还有半小时。
重新借衣服已经来不及。
沈南意站在镜子前,看著手里那件被毁得面目全非的舞衣。
红墨水染红了洁白的纱裙,像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大幕拉开,灯光骤暗,只留一束苍白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音乐响起,大提琴低沉的悲鸣瞬间抓住了所有观眾的心。
林珊珊站在群舞的队伍里,幸灾乐祸地等著看沈南意的笑话。
当那个身影出现在光束中的一剎那,沈南意穿著那件被剪得破破烂烂的裙子。
红色的墨水在灯光下呈现出暗黑的血色,顺著破碎的裙摆蔓延,仿佛那只天鹅刚刚经歷了一场惨烈的廝杀。
原本应该盘得一丝不苟的长髮,此刻散落下来,凌乱地披在肩头,她的脸上没有精致的妆容,只有苍白和绝望。
她踮起脚尖。
那一刻,她就是那只濒死的天鹅,每个旋转都带著撕裂般的痛楚,每次跳跃都是对命运最后的抗爭。
vvip包厢里。
裴护坐在阴影中,手里捏著那串佛珠,死死地盯著舞台上的女人。
他让人送去的高定没有出现在她身上。
她穿著破烂的血衣在舞台上燃烧著自己,美得惊心动魄,也疼得让人窒息。
“裴总……”
身后的助理冷汗直流,“那件衣服是送给沈小姐的,怎么穿在林小姐身上?”
“去查。”裴护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还有,”他看著舞台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声音沙哑,“让救护车在门口等著。”
舞台上,音乐进入高潮。
沈南意做出最后一个高难度的旋转——
32圈挥鞭转。
腿上的伤口裂开,鲜血渗出了纱布,染红了白色的连裤袜。
但这抹红与裙摆上的“血跡”完美融合,让这场表演充满悲壮。
最后一声琴音落下,她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箏,重重地摔在舞台中央。
灯光熄灭。
隨后,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天啊!这才是艺术!这才是天鹅之死!”
“太美了!这种破碎感是林珊珊那种花瓶一辈子也学不来的!”
林珊珊站在后面,看著这一幕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明明她穿著最贵的衣服,化著最美的妆,为什么所有的光环还是沈南意的?!
不公平!
就在沈南意谢幕准备下台时,林珊珊恶向胆边生。
她趁著灯光昏暗,假装转身,悄悄伸出了脚——
“啊!”
沈南意此时早已耗尽体力,根本无法躲避,就要摔下两米高的舞台。
一道黑影从侧幕衝上来,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將她死死按在怀里。
巨大的衝击力让两人都后退了几步。
沈南意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对上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瑞凤眼。
裴护当著数千名观眾,当著全球直播的镜头,竟然衝上了舞台!
“裴……裴护?”沈南意声音颤抖。
裴护没有理会台下的惊呼声和闪光灯。
他低头看著她腿上渗出的血,和破烂不堪的舞衣,转过头看向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林珊珊。
“林珊珊。”
裴护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剧院,“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