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完璧之身
疯批公主强制爱,清冷国师夜夜颤 作者:佚名
第23章 完璧之身
裴丞相脸色骤变,狠狠瞪向女儿,眼中满是“蠢货”二字。但转念一想——自己是国丈,是丞相,裴家与皇后一荣俱荣。
楚清玥再跋扈,难道敢当眾动裴家?他稳了稳心神,端起酒杯,作壁上观。
楚清玥缓缓转身,看向裴娇娇。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殿中所有细微的声响,“裴姑娘,你方才说,本宫是『残花败柳』,『脏了身子』?”
裴娇娇被她看得心底发毛,却强撑著扬起脸:“难道不是吗!北冥人什么德行,谁不知道?你被和亲七年,怎么可能还是完璧之身!”
“好。”楚清玥忽地笑了,那笑容妖冶如开到荼蘼的花,带著毁灭前最后的绚烂,
“既然裴姑娘如此篤定本宫已失清白,言之凿凿……那我们,不妨当眾赌一局,如何?”
裴娇娇一愣:“赌……赌什么?”
楚清玥唇边笑意冰冷:
“就赌本宫这具身子,是否如你所言,已成『残花败柳』。若验明正身,確如你所言,本宫即刻於这大殿之上,自裁谢罪,以正皇室清誉。”
满殿譁然!
自裁?!长公主竟拿命来赌?!
楚清玥却不等眾人反应,继续道,声音陡然转厉:“但若本宫清白尚在,是你信口雌黄、污衊詆毁皇族——”
她目光如刀,刮过裴娇娇惨白的脸,刮过裴丞相骤然僵硬的身躯,刮过皇后紧攥凤袍的手,
“那么,按照大楚律法,污衊皇族,其罪当诛。念你此番言论恶毒,动摇国本,便不是一人之过。而你裴家,纵女行凶,藐视天威,满门——抄斩。如何?”
裴娇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楚清玥,又惶急地看向父亲裴丞相,再看向大哥裴煜,嘴唇哆嗦著,方才的气焰荡然无存:“不……不行!不能满门抄斩!你……你一条命,换我一条命……凭什么换我裴家满门?……”
楚清玥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话,她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与睥睨:
“凭什么?裴娇娇,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认为,你的一条贱命,能与本宫这条从尸山血海里挣回来的命相提並论?你又凭什么觉得,你们裴家满门的性命,能与大楚皇室平起平坐,论价而沽?”
她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电射向御座下的裴丞相一家:“还是说,在你们裴家人心里,这大楚的天下,早已不姓楚,而姓裴了?!”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裴丞相与夫人以及长子裴煜,魂飞魄散,“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陛下!陛下明鑑!老臣绝无此意!小女无知狂悖,口不择言,绝无藐视天威之心啊陛下!老臣愿代女受罚!求陛下开恩!”
皇后紧攥凤袍袖口,指尖掐得发白,几乎要將那金线绣成的凤凰生生抠断。
她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开口试图挽回:
“玥儿,娇娇她年纪小,不懂事,口不择言。本宫看此事……”
“母后。”楚清玥打断她,声音平静无波,“赌约已立,眾目睽睽,岂能儿戏?”
她抬手:“流云。”
一直静立在她身后的玄衣侍女流云,不知何时已备好笔墨纸砚。她铺开素帛,提笔蘸墨,笔走龙蛇,不过片刻,便將方才的赌约一字不差地书写下来。
墨跡未乾,已送到楚清玥面前。
楚清玥看也未看,拇指在硃砂印泥上一按,隨即重重按在素帛末尾。一个鲜红的指印,如同血咒。
她將黄绢轻轻一抖,送至瘫软在地的裴娇娇面前,絳红袖摆垂落,宛若催命的符:“裴姑娘,赌约已立,指印已按,皇家金口玉言。如今,赌与不赌,可由不得你了。按吧。”
裴娇娇望著那鲜红的指印和森然的文字,如同看著阎王帖,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涕泪横流,只能无助地望向她的姑母,当朝皇后。
皇后胸口剧烈起伏,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紧绷:
“玥儿!此等儿戏之言,岂可当真?裴姑娘年幼无知,言语冒犯,稍加惩戒便是。依本宫看,此事……就此作罢!”
“母后,”楚清玥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金殿之上,百官面前,儿戏之言亦可污人清白,毁人名节,动摇国本。若今日此事可『作罢』,明日是否人人皆可妄议天家,而不必承担后果?皇室威严何在?国法纲纪何存?”
裴娇娇见她最后倚仗的姑母似乎也难以回护,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淹没。
就在这千钧一髮、连帝王都微微蹙眉权衡之际——
“且慢。”
一道清冷如雪的声音,忽然响起。所有人循声望去。说话之人,竟是自开宴以来,除了举杯祝酒外,未曾发过一言的——
国师,司宸。
他端坐席间,白衣如雪,银髮流泻,那双琉璃灰的眸子平静地望向前方,无悲无喜,无波无澜。
楚清玥缓缓看向他。四目相对。一个眼底冰封千里,暗藏血色翻涌。一个眸中古井无波,却隱有暗流涌动。
司宸缓缓抬眸,视线掠过楚清玥,最终落在那张赌约上。他声音依旧平静
“本座,观长公主面相——印堂莹洁如玉,无半分浊气侵染;人中平满深长,纹丝不乱,主元阴稳固,气血充足。以紫微斗数推之,卦象显『玉魄凝真,元阴未亏』之兆。长公主殿下,乃完璧之身,毋庸置疑。”
一语落下,满殿死寂。隨即,譁然之声如潮水般炸开!
国师亲口作证!司天监四百年清誉,国师一言九鼎,从无虚言!
他说是完璧之身,那便一定是完璧之身!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裴娇娇,射向裴丞相,射向皇后——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恍然,有嘲讽,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
裴娇娇瘫软在地,双眼一翻,竟直接晕死过去。
裴丞相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如风中残叶。
皇后死死攥著凤袍,指甲断裂,鲜血渗出,染红了金线凤凰的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