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父皇明察
疯批公主强制爱,清冷国师夜夜颤 作者:佚名
第28章 父皇明察
他哆嗦著手抓起那血糊糊的东西,用袖口拼命擦拭上面的血跡,声音激动得发颤:“父皇您看!黑衣人藏得如此严实,这定是幕后之人的信物!只要擦乾净——”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袖口擦去了大部分血污,露出了那物件的本来面目——一枚质地极佳、雕工精致的羊脂白玉佩。
玉佩正面,赫然刻著清晰的蟠龙绕云纹,而背面……是一个独特的、属於三皇子府的徽记暗纹。每个皇子,只有一枚,代表身份,从不离身。
怎么可能?!
他明明……明明放进去的是一枚楚清玥常佩的玉珏!怎么会变成他自己的贴身玉佩?!
楚玄璟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玉佩“啪嗒”一声,再次掉落在地,滚到楚帝脚边,停在龙纹靴前。血渍在金砖上拖出一道暗红痕跡,像一条濒死的蛇。
“不……这不是我的……”他猛地抬头,嘴唇哆嗦,想辩解,却对上了父皇骤然阴沉暴怒的眼神——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失望,有被愚弄的耻辱,更有山雨欲来的杀意。
还有皇后。
皇后死死盯著他,凤目赤红,眼中淬著毒,恨不能活撕了他,啖其肉饮其血。
“父皇!有人陷害儿臣!”楚玄璟的声音变了调,嘶哑悽厉,“这玉佩……儿臣的玉佩一直贴身佩戴,从未离身!”
他慌乱地摸向自己腰间——空空如也。那枚象徵皇子身份、从不离身的玉佩,不见了。
楚帝胸膛剧烈起伏,浑浊的眼中翻涌著惊怒、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局面彻底失控的暴戾。
他死死盯著地上那枚玉佩,又看向几乎成了血人、蜷缩在侍卫臂弯里抽搐的楚玄彻,最后,目光钉在失魂落魄的楚玄璟身上。
像在看一个死人。
皇后早已扑到楚玄彻身边,凤冠歪斜,髮髻散乱,保养得宜的脸上涕泪横流,混合著溅上的血点,狰狞可怖。
她紧紧抓著儿子的手,尖利的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对著楚玄璟厉声嘶吼:
“楚玄璟!你好毒的心肠!彻儿是你的亲兄长!你竟敢……你竟敢下此毒手!陛下!陛下你要为彻儿做主啊!杀了他!杀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楚、玄、璟——!!!”
楚玄彻用尽最后力气嘶吼,每一个字都裹著血沫和滔天的恨意:
“是你!果然是你!你好毒的心!不仅要害我性命……还要断我子嗣!这玉佩……这玉佩就是铁证!”
他说完,猛地喷出一口血,直挺挺向后倒去。
“彻儿——!!!”皇后悽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御医!御医死到哪里去了?!”楚胤天终於暴起,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御案,金杯玉盏哗啦啦碎了一地,
“给朕救大皇子!大皇子若有闪失,你们统统陪葬!!”
场面彻底失控。
御医连滚爬爬地將楚玄彻抬走,那一路滴落的血跡,在光洁的金砖上拖出长长的、触目惊心的红痕。
经过楚玄璟身边时,楚玄彻涣散的眼珠转过来,死死盯著他,嘴唇无声翕动。楚玄璟读懂了那口型:“你……不得好死。”
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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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被抬后,楚帝看著跪在地上的第三子。这个儿子,平时温润如玉,谦恭有礼,背地里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他不是不知道。
帝王心术,他觉得皇子有点手段、有点野心,也不是不能容忍。
但偏偏……偏偏是弒兄。
在宫宴上,眾目睽睽之下,用如此狠毒的手段。
“父皇!儿臣冤枉!”楚玄璟看见父皇眼中的冷漠,那是比暴怒更可怕的东西——那是彻底放弃的前兆。
他疯狂磕头,额骨撞击金砖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很快便见了血,
“儿臣从未將此玉佩离身!更不可能交给刺客!这定是有人陷害!是有人偷了儿臣的玉佩,故意设局!求父皇明察!!”
他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如困兽般扫视全场。
百官低头,侍卫肃立,宫女太监瑟瑟发抖……所有人的脸都模糊成一片灰暗的背景。唯有——
莲花亭顶。那抹絳红身影。楚清玥斜倚在亭角飞檐上,赤色裙摆隨风轻扬,如盛放在黑夜中的血莲。
她一只手拉著司宸,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捻著一缕髮丝,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冰冷,妖异,带著洞悉一切的嘲讽。
是她!一定是这个贱人!!
楚玄璟几乎要咬碎牙齿,牙齦渗出血腥味。
可他是何时中的招?玉佩是何时被盗的?昨夜?今晨?还是……更早?
难道从他开始谋划这场刺杀时,就已经落入了她的网中?!
楚清玥迎著他的目光,甚至微微偏了偏头,眼神无辜又纯良,仿佛在问:三皇兄,你看我做什么?
“父皇!”楚玄璟几乎要咬碎牙,
“此事蹊蹺!刺客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猛兽惊驾、眾人慌乱时出现!又偏偏身上有儿臣的玉佩!这分明是有人处心积虑,要一石二鸟,既害了大皇兄,又除了儿臣!请父皇彻查今夜所有经手猛兽、布置防卫之人!还有……”
他豁出去般指向楚清玥:
“九皇妹方才一直与国师在一处,离事发地甚远,未免太过……巧合!”
“呵。”一声极轻的嗤笑,从亭顶传来。那笑声像冰珠子落玉盘,清泠,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楚清玥鬆开司宸,足尖轻点,緋红身影如一片燃烧的羽毛,翩然落在满地狼藉的宴席中央,离楚玄璟只有几步之遥。
她裙摆拂过碎裂的杯盏和溅落的血点,却纤尘不染,仿佛那些污秽血腥,根本沾不上她的身。
“三皇兄这话,本宫可就听不懂了。”
她缓步走近,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拈起那枚血玉佩,放在眼前仔细端详。血污在她指尖凝结,她却浑不在意,仿佛把玩的不过是一块寻常石子。
“你的意思是,本宫不仅有能力从你身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这贴身之物。还能未卜先知,算准了五皇姐的猛虎会发狂,算准了刺客会趁乱行刺,更算准了你会『恰好』一剑刺死最后一个活口,还会『慌乱』地去搜身,最后……『恰好』从这人肚子里,掏出你自己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