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条路
疯批公主强制爱,清冷国师夜夜颤 作者:佚名
第34章 第三条路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更诱,也更毒:
“就像刚才那样……每次你闭目凝神,试图触碰你那高高在上的天道,我就凑过来,吻你,咬你,用尽我能想到的所有方式撩拨你,直到你这张永远无波无澜的脸上,染上属於我的、活人的气息,和再也无法掩饰的狼狈?”
司宸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
“你可以试试。”他终於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若细听,能辨出那冰层下的一丝裂痕,
“本座修行四百载,歷经红尘万劫。你这点手段,不过蜉蝣撼树。”
他转身,银髮在观星台幽蓝的星光下流泻如瀑。琉璃灰的眸子俯视著她,里面倒映著她红衣墨发、被玄铁链悬缚手的妖异身影,却无波无澜。
“本座会封了你的哑穴。”他淡淡道,“从今往后,你在这观星台上,说不了一个字。”
楚清玥瞳孔微缩,隨即却笑了——无声的笑,在脸上绽开,如血色曼陀罗在夜风中摇曳。
她看著他,眼神里写满了“你封得住我的嘴,封得住我的心念吗?封得住我眼里刻骨的恨与……其他什么东西吗?”
司宸读懂了。他抬手,指尖凝起一点清辉,却不是点向她的哑穴,而是凌空画符。淡金色的符纹如锁链般缠绕上她的脖颈、手腕、脚踝,最后没入她眉心那点硃砂疤。
“禁言咒,封灵印。”他声音淡漠,
“从此刻起,你不仅口不能言,连传音入密皆被禁錮。你一身內力虽在,却只能用於强身健体,伤人杀人之术,尽数封印。”
楚清玥脸上的笑容终於僵了僵。
她试著运转內力,果然,那股在北漠七年浴血廝杀练就的霸道真气仍在经脉中奔腾,但每当她想將其凝於掌锋或贯入兵刃时,就仿佛撞上一道无形屏障,真气涣散,徒留空响。
“至於你那些『令人髮指的手段』……”司宸拂袖,转身走向观星台中央的星晷,
“本座会每日於辰时、酉时,为你讲经两个时辰,授你《清静经》《道德章》。你何时背得滚瓜烂熟,何时悟透『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爭』的真諦,何时……”他话音稍顿,终是没有说完。
楚清玥盯著他的背影,忽然猛地向后一盪——铁链哗啦巨响,她借力向前疾冲,红色身影如离弦之箭,直扑司宸后心!
司宸没有回头。就在她指尖即將触到他衣袍的剎那,一道淡金色结界无声浮现。
楚清玥整个人撞上去,像撞上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被狠狠弹回,铁链绷直,將她拽回半空,又重重跌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咳……”她伏地,咳出一口血沫,染红了青石地砖。
司宸缓缓转身,垂眸,目光落在那抹刺目的红上,停了片刻。
“这观星台有护法大阵。”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莫说你如今被封了杀伐之术,便是你全盛时期,也破不开。死了这条心吧。”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頜,强迫她抬起脸。
四目相对。他琉璃般的眸子里,映出她狼狈却依旧倔强妖冶的脸。
她额间硃砂疤在星光下红得滴血,眼底那片猩红怒海未曾褪去半分,反而因这极致的屈辱与禁錮,燃烧得愈发疯狂灼烈,几乎要焚尽一切,包括她自己。
“楚清玥。本座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乖乖在此清修,读经,悟道,化去戾气。待你何时真正『静』了,心湖澄澈,杀念消弭,本座自会解开封禁,放你离开。”
“第二,”他指尖微微用力,在她白皙的下頜留下淡红指痕。
“继续这般疯魔顽抗,那本座便用这四百年来所学的所有禁制、阵法、封印之术,將你锁在此地。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沧海桑田,星辰陨落,你红顏化白骨,灵魂却依旧被禁錮在这玄铁链之上,永世不得解脱,不得超生。”
楚清玥被他捏著下巴,不能言,不能传音。但她缓缓地、极慢地,伸出舌尖,舔去了唇边那抹血跡然后,她对他,绽开一个极致妖嬈、极致挑衅、极致疯狂的笑。
用唇语无声地说道:『本宫选第三条路——』『拉你一起,下地狱。』
司宸鬆开了手,站起身,广袖拂过她眼前,带起一阵清冷的雪鬆气息。“冥顽不灵。”他丟下四个字,转身走向观星台边缘,凭栏远眺。
夜空浩瀚无垠,星河低垂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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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夜,楚清玥没有睡。
他在星图下,给她准备了一张软榻,她只是侧躺在上面,並未闭眼。
司宸在观星台另一端的蒲团上打坐,银髮垂地,月白袍如云,周身流转著淡金色的灵气,与穹顶星图交相辉映,恍若九天謫仙入定。
她盯著他,眼睛一眨不眨。像一头被囚禁的猛兽,盯著看守它的猎人,等待任何一个鬆懈的瞬间,扑上去,咬断他的喉咙。
司宸知道她在看。四百年的修行,灵台澄明如镜,映照方圆百丈一切动静。
她的目光如有实质,带著恨、带著怒、带著某种扭曲的执念,如芒在背。
但他纹丝不动。直到子夜时分,观星台穹顶的星图开始缓缓轮转,对应著天穹真正的星辰轨跡。一道清冽的月华透过琉璃天窗,正正照在楚清玥身上。
她额间那点硃砂疤,在月光下忽然微微发烫。
司宸倏然睁眼。他看见,楚清玥蜷缩的身体开始细微地颤抖。不是冷的,也不是怕的——那颤抖来自骨髓深处,带著某种压抑到极致的痛苦。
她咬紧了下唇,咬出了血,却一声不吭,或许是也发不出声,只是那双猩红的眸子在月光下亮得骇人,死死瞪著他。
司宸起身,走到她面前。他蹲下,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及的皮肤滚烫,脉搏快得惊人,在她经脉中横衝直撞的真气正不受控制地暴走——是封灵印与她体內某种霸道功法的衝突。
“你练了什么邪功?”司宸蹙眉,声音冷沉。
楚清玥不能答,只是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混合著唇边的血,在苍白脸上蜿蜒出淒艷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