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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早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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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批公主强制爱,清冷国师夜夜颤 作者:佚名
    第36章 早有安排
    楚清玥站起身,退到栏杆边,背对著他,肩膀微微颤抖。百年?千年?
    她只有凡人区区数十载寿命,如何陪他这寿元无尽的“謫仙”耗下去?耗到红顏枯骨,耗到爱恨成灰吗?
    夜风更冷了。她环抱住自己,红衣单薄,在星光下显得愈发伶仃。许久,许久。
    她低声问,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司宸,如果……如果我到死,都想不明白呢?”
    身后,打坐的国师没有回答。
    只有观星台上亘古流转的星辰,沉默地照耀著这高台上的一仙一凡,一囚一守,一冷一炽,以及他们之间那道看不见、却比玄铁链更坚韧、更冰冷的——天堑。
    ———镇国长公主府——
    戌时三刻,夜色已浓如泼墨。
    沧溟烬雪阁主,楚清玥手中最利的那柄暗刃,此刻正立於公主府最高那棵百年梧桐的枯枝上,黑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月光偶尔掠过他腰间那柄“烬雪刃”时,才泛起一丝冰冷的银芒。
    他已在枝头站了两个时辰,视线始终锁在通往摘星楼的那条宫道上——楚清玥的马车至今未归。
    这不合常理。长公主行事向来滴水不漏,即便临时改变计划,也必会以暗號传信。
    可今夜,不仅人未归,连她隨身带去的三只“青羽信鸟”也音讯全无。
    树下,赤霄与流云又一次踱步至庭中。
    “阁主,”流云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焦灼,“殿下辰时入摘星楼,至今未出。”
    赤霄握剑的手背青筋隱现:“国师司宸虽不涉朝政,但其修为深不可测。若他真对殿下不利……”
    “不会。”流云截断他的话,却更像在说服自己,“国师超然世外,公主本就是他养大的。况且殿下此行只为占星问卦,怎会动手?”
    沧溟从树梢飘然而下,玄衣未拂起半分尘埃。
    他的目光扫过二人,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慌什么。主子,既然敢去,便有全身而退的把握。走,回密室。”
    密室隱在公主府地下三层,入口设在书房暗格之后,需经三道机关。壁上长明灯映著四壁冷铁,空气中瀰漫著药草与旧卷的气息。
    沧溟行至石桌旁,未急著动作,先自怀中取出一枚赤色药丸服下——那是楚清玥亲自调配的解毒丹,凡触碰她密信者必先服此药,以防信上涂毒。
    服罢,他才以特定手法开启桌下暗格。
    格中只躺著一封信。信封无字,火漆上是长公主独有的凤羽印纹。沧溟拆开,纸上字跡凌厉,正是楚清玥亲笔:
    “若本宫为司宸所困,尔等勿乱,本宫自有分寸。诸事依原计而行。沧溟掌暗卫,赤霄主外务,流云理內局。大皇子若歿,本宫月圆夜归;大皇子若存,祭天之日必返。
    切记:棋局未终,落子勿缓。”
    寥寥数行,如利刃剖开迷雾。
    赤霄与流云对视一眼,俱看见对方眼底的震惊——原来殿下早已料到有此一劫?
    “流云。”沧溟將信纸置於烛火上,看著它化为灰烬,“明日辰时,你亲赴摘星楼求见国师,言明接殿下回府。”
    赤霄皱眉:“若国师不放人——”
    “那便不放。”沧溟截断他的话,指尖轻叩案上棋盘,“主子要的,或许本就是『不放』。”
    两人俱是一怔。
    沧溟已执笔疾书,墨跡凌厉如刀:“流云,若国师不允,你便將公主惯用的那套绣星月薄毯与鹅羽软枕送去。態度务必恭谨,理由要足——就说公主旧疾易发,需惯用之物安神。”
    他笔锋稍顿,墨跡在纸上微微氳开,“主子见到这两样东西,自会明白。”
    流云凛然应下。
    那套星月软具看似寻常,实为长公主与心腹约定的暗號之一:星月毯意喻“星轨不移,计划照旧”,鹅羽软枕则示“安枕无忧,后方无虞”。
    “赤霄。”沧溟又封好一封蜡丸,
    “你即刻去查三皇子府这三日的进出记录,重点在刑部与大理寺之人。另调暗卫十二,分四组监视天牢、丞相府、皇后的凤仪殿,以及——”
    他眸光微凝,似寒星乍现,“摘星楼外围一切动静。”
    “摘星楼也要监视?”赤霄微愕,“国师修为高深,怕会打草惊蛇。”
    “正因是国师,才更需监视。”沧溟声音冷淡,“公主被囚在摘星楼,公主府若毫无动作,反惹人生疑。我要你摆出『惶急寻主』之態,让该看见的人都看见——我们已『乱』了方寸。”
    “流云,府中所有信鸟尽数放出,但凡有飞鸟入府,一律擒下,待我查验是否为主子密令。”
    二人凛然应声。沧溟將写毕的指令封入另一枚蜡丸,击掌三声。
    三道黑影自暗处落下,跪地无声。
    “即刻入宫。”沧溟声音骤冷,
    “诛杀五公主楚清瑶所有暗卫,擒其本人回府。让魅十六同去——她知道该怎么做。”
    提及“楚清瑶”三字时,沧溟垂在身侧的手极轻微地收拢,又缓缓鬆开。那是极短的一瞬,若非最细心的观察者,绝难察觉。
    三个黑衣人单膝跪地:“属下领命。然五公主毕竟是皇室血脉,若陛下追查……”
    “陛下不会追查。”沧溟眼底掠过寒意,
    “五公主麾下暗卫,皆为皇后私蓄死士,本就见不得光。何况……主子早有安排。”
    暗卫退去,密室重归寂静。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三声轻叩——暗號。
    沧溟唇角微扬:“果然来了。”
    赤霄不解:“何人?”
    “送冬衣之人。”沧溟起身整理袖口,“三皇子那位『心头明月』,周卿尘。按主子预料,他此刻该来求见烬雪阁主了——赤羽营三万將士过冬的棉衣粮草,便著落在此人身上。”
    他推门前回望二人,眸中寒芒如刃:
    “记住,纵使主子暂不在府中,这棋局亦未停半子。我等要做的,便是在她归来前——扫清障目之叶,铺平每一阶石。这江山为盘、眾生为子的局,一步……也缓不得。”
    门开,廊外夜风灌入,吹得壁上铜灯摇曳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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