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无能狂怒
疯批公主强制爱,清冷国师夜夜颤 作者:佚名
第38章无能狂怒
她扑到『楚清瑶』身边,颤抖著手將她从血泊中拉起,紧紧搂入怀中,声音破碎,
“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太医!快传太医!”
『楚清瑶』——魅十六,任由皇后抱著,身体僵硬,一动不动。她在感受。感受这具“母亲”身体的颤抖,感受那华服上薰染的龙涎香。
良久,她缓缓抬头。“母后……”她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每个字都淬著剧毒,
“是…烬雪阁…烬雪阁杀了我所有暗卫……我不知道是谁雇的……但我…要楚清玥死…我要楚玄璟死…”
皇后浑身一僵。『楚清瑶』抓住皇后的衣袖,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肉:“我要楚玄璟和楚清玥……生不如死……我要把他们加诸於我的一切……千倍、万倍地还回去……”
她凑近皇后耳边,吐息冰冷,如毒蛇信子:“我要他们……下地狱。”
皇后看著她,看著这个自己从小捧在手心、娇宠著长大的女儿,此刻面目扭曲如恶鬼,心头一阵刺痛,隨即被更深的寒意覆盖。
“放心。”皇后將魅十六搂得更紧,掌心轻轻拍抚她的后背,如同安抚幼童。
可那双凤目抬起时,里面寒光凛冽,如数九寒冰,一字一句,既是誓言,亦是诅咒:
“楚清玥和楚玄璟活不了多久了。母后向你保证。”
魅十六垂下眼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讥誚。她轻轻推开皇后,挣扎著要起身,腿上传来“恰如其分”的痛楚,让她眉心蹙起。
“母后,我想去看看大皇兄。”她声音低柔,带著劫后余生的脆弱,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老虎的狂骨散……是我放的。”
皇后驀然瞪大眼。
魅十六迎上她震惊的目光,语气急促却清晰:“我本打算让那畜生撕咬楚玄璟,再嫁祸给楚清玥的……我是想帮皇兄的。”
她眼中迅速积聚泪水,恰到好处地模糊了那丝冰冷,“却没想到……害了皇兄。但刺杀绝非儿臣所为!母后,眼下我们需抱作一团,商量对策。”
皇后踉蹌后退半步,扶住身旁桌案才稳住身形。她看著眼前“女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自己儿子重伤致残,竟是自己女儿的手笔?!
造孽……真是造孽!
她张了张嘴,想质问,想怒斥,可看著“女儿”苍白染血的脸、惊惶含泪的眼,所有话都堵在喉头。
最终,化为一声疲惫至极的嘆息。
“你……”皇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復些许冷静,“你餵老虎狂骨散之事,绝不可让你大皇兄知晓。他如今……受不得这等刺激。”
“儿臣明白。”魅十六乖巧点头,垂下眼帘时,眸底掠过一丝幽光。
下人抬来软轿,將她送往凤仪殿偏殿。大皇子楚玄彻伤重不宜挪动,暂居於此。进入偏殿的剎那,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与药味混杂著扑来,几乎令人作呕。
皇后早已先一步赶到,此刻坐在榻边,紧紧握著楚玄彻的手。她凤冠已卸,髮髻微乱,眼圈红肿,脸上脂粉被泪水衝出淡淡的沟痕,显出几分罕见的憔悴与苍老。
榻上,楚玄彻仰面躺著,面色惨白如浸水的宣纸,唇上毫无血色。下半身裹著厚厚的、仍在渗出暗红血跡的纱布,如同一具被草草包扎的破碎人偶。
他双眼紧闭,眉头因剧痛而死死拧著,额际冷汗密布,顺著鬢角滑落,浸湿了枕巾。时不时的,喉咙里会溢出压抑不住的痛苦低吟。
魅十六坐在软轿上,被轻轻放下。
她垂眸,静静地打量著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离储君之位仅一步之遥的大皇子。
如今,躺在这腥秽之地,储君梦碎,荣光尽褪,连男人最根本的尊严与未来,都被猛虎利爪撕得粉碎。真是……天道好轮迴,报应不爽。她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那弧度冰冷如刀锋。
“母后,”她开口,声音轻柔沙哑,带著恰到好处的、劫后余生的虚弱与关切,“大皇兄伤势如何?可还稳得住?”
皇后闻声转头,见是她,眼中闪过复杂难辨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声音哽咽:“命……算是保住了。太医用了最好的药,血也勉强止住了,可……可那虎爪伤得太深,臟腑受损,经脉尽断……太医说,怕是……怕是今后子嗣艰难……”
榻上的楚玄彻,猛地睁开了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布满猩红血丝,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瞳孔缩成针尖大小,里面翻滚著滔天的恨意、绝望,以及毁灭一切的疯狂。
“楚玄璟——!!!”
他嘶吼出声,声音破碎嘶哑,“我要他死!我要他千刀万剐!诛他九族!我要將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挣扎著要坐起,却牵动下身伤口,剧痛瞬间席捲全身,让他脸色扭曲如恶鬼,额上青筋暴起,冷汗如瀑。
“彻儿!你冷静些!”皇后慌忙扑上去按住他,声音带著哭腔,“不能动!伤口会崩开的!”
“冷静?我怎么冷静!”楚玄彻目眥欲裂,死死抓住皇后的手臂,“他毁了我!毁了我一辈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我要他永世不得超生——!!!”
他嘶吼著,咒骂著,污言秽语与恶毒诅咒交织,涕泪横流,状若疯魔。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温文尔雅、礼贤下士的大皇子模样?
魅十六静静地看著这场母子相拥痛哭、歇斯底里的戏码,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直到楚玄彻的嘶吼渐渐力竭,化为痛苦的喘息和呜咽,她才缓缓开口。
“大皇兄的心情,瑶儿感同身受。”
楚玄彻猛地转头,猩红的眼死死盯住她。
魅十六迎著他的目光,轻轻嘆了口气:
“我们是一母同胞,血脉相连。三皇兄此番手段……”
她微微摇头,眼中適时浮现出痛心与愤慨,“確已歹毒至极,丧心病狂。他既要夺你的储君之位,又要断你的皇家血脉。可怜皇兄膝下,至今只有两位郡主……他这是要將你,將我们这一脉,彻底逼上绝路,赶尽杀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