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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国师这就护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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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批公主强制爱,清冷国师夜夜颤 作者:佚名
    第52章 国师这就护上了?
    他向前踏了半步。
    仅仅半步。
    “轰——!!!”
    无形威压如天倾地陷!满殿金砖齐齐炸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四面墙壁!樑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所有烛火尽数湮灭!
    黑暗中,只有窗外漏进的晨光勾勒出司宸的轮廓,和那双泛著冷光的银眸。
    楚玄彻“噗”地喷出血,被压得深陷床榻,骨骼咯咯作响。
    楚帝背脊僵直,冷汗浸透龙袍,不敢回头去看儿子——
    他从未见过国师动怒。
    更未见过这般……近乎神罚的景象!
    皇后瘫软在地,手忙脚乱地嘶喊:“点灯!快点,点灯——!!”
    下人连滚带爬的找火摺子。
    司宸的声音响起,平静低沉如古寺钟声撞进深渊:
    “殿下对本座心存怨懟,直言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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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
    他顿了顿,晨光落在他半边脸上,那容顏俊美得不似真人,冰冷得不似活人。
    “不可牵连她人。”
    “她人?”楚玄彻在剧痛中嘶笑:
    “国师说的是谁?楚清玥?”
    “那个你养了八年、然后亲手送去和亲的『孩子』?”
    “国师这就护上了?!”
    司宸唇角极淡地扯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
    是悲悯,是嘲讽,是对凡尘愚妄最彻底的轻蔑。
    “长公主楚清玥,不过是本座四百余年漫长岁月中……”
    他声音缓而沉,字字如冰锥凿心:
    “养了八年的一个孩子。且,为了大楚国运,本座还將她送去和亲了。”
    话音落。
    他缓缓转身。
    目光扫过楚帝,扫过皇后,最后定格在楚玄彻怨毒的脸上。
    “本座看著她祖父在襁褓中啼哭,扶著她曾祖父第一次骑上战马。”
    “甚至在你们大楚开国皇帝楚驍还是个落草莽夫时,替他卜过一卦——『潜龙在渊』。”
    楚帝指尖驀地收紧。
    这些秘辛,连皇室最古老的玉牒都未必记载完整。
    司宸眼眸深处寒星湮灭,归於一片死寂的苍茫:“对本座而言,你们楚氏六代帝王,与路旁草木、檐上积雪,並无本质不同。”
    “生老病死,兴衰更迭,不过天道循环中……微不足道的涟漪。”
    他俯视著楚玄彻。
    目光像在看一幅註定褪色的画,一处早已写定的劫数。
    “救楚清玥,是因她当年命不该绝,星轨未黯。”
    “而治你——本座再说一次。”
    “非不能,实不为。”
    “为何不为?!”楚玄彻嘶吼,眼底血丝狰狞,“怎么就不为——”
    “殿下可知,『天命所归』四字……有多重?”
    司宸打断他,声音陡然转低。
    “本座指你为储,是因你命宫紫气虽浊,却有一线帝星牵连,此为『势』。”
    “然帝星之旁,必有辅弼、杀伐、灾厄相伴。”
    “你命劫已显,伤在元精,损及嗣脉——此乃天道对你昔日纵虎杀人、残害手足之『罚』。”
    楚玄彻浑身颤抖。
    “本座若以灵力强行逆转,癒合精元,便是违逆天道为你定下的『罚』。”
    司宸银眸深处,冰冷星图无声旋转
    “罚未受尽,则劫必转移。”
    “届时……转移何处?”
    “或许是三日后的猝死。”
    “或许是十日后被『偶然』发现的通敌密信。”
    “又或许……”
    他直起身,银髮流泻,背影孤绝如雪山之巔永不融化的冰。
    “是你母后凤体骤然衰败,是你外祖父一族一夜之间染上『时疫』,全族暴毙。”
    “不——!!!”
    皇后悽厉尖叫,瘫软在地。
    楚玄彻瞳孔涣散,下身纱布不知何时又洇开大片暗红。他却感觉不到痛,只有彻骨的冷。
    司宸不再看他,转向楚帝,微微頷首。
    “陛下,此间事已了。”
    “祭天大典在即,星轨推演尚需时辰,臣告退。”
    楚帝喉结滚动,目光复杂地看著司宸,又扫过面如死灰的妻儿,终是哑声问:“国师……那储君之位,卦象可有示下?”
    满室死寂。
    烛火噼啪。
    皇后屏息,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
    楚玄彻攥紧被褥,指节青白如骨。
    司宸抬眸,望向虚空某处,沉默片刻终是开口道:“天命有常。”
    “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昨日卦象未变。”
    “储君人选……亦不变。”
    楚玄彻瘫软在榻。
    泪流满面——
    不知是喜是悲,是劫后余生,还是坠入更深的地狱。
    皇后重重叩首,额触冷砖:“谢国师……谢国师……”
    司宸不再停留。
    紫袍曳地,银髮流泻,他转身离去,背影孤绝如遗世独立的謫仙。
    行至殿外长廊风拂起他鬢边一缕银髮。
    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方才楚玄彻嘶吼“你们之间有鬼”时……
    他竟恍惚忆起,那丫头八岁那年,踮脚拽他衣袖,笑靨如灼灼桃花:
    “国师?国师大人?他们说你是神仙……那神仙会不会老呀?”
    他当时答了什么?
    忘了。
    只清晰记得,她后来撇撇嘴,小声嘀咕,眼里的光却亮得惊人:
    “不老才好呢……等我长大了,你还要是这般好看的模样。”
    风过无痕,他抬眸看向摘星楼。
    那小疯子,该睡醒了。
    —————摘星楼————
    暮色四合时,楚清玥从一片溺毙般的梦魘里挣出,猛地坐起,胸腔里心臟擂鼓般狂跳,几欲破膛而出。
    冷汗浸透了中衣,黏腻地贴在肌肤上,带来清晰的寒意。
    她急促地喘息了几下,强迫自己定神,第一件事便是去探查丹田——內力汹涌,磅礴如昔,甚至更添几分沉凝厚重。
    封灵印,解了。
    她垂下眼,视线落在纤细脚踝——那截玄铁锁链,也不在了。
    银白的长髮从肩头滑落,迤邐在锦缎被褥上,泛著冰冷的光泽。
    她伸手捻起一缕,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毒发的痕跡罢了,她不甚在意。
    “呵……”一声极轻的嗤笑,在空寂的寢殿里漾开,妖异如鬼魅低吟。
    起身,赤足踏在微凉的乌木地板上,无声无息。
    她走向摘星楼二层,那是司宸平日沐浴的所在。
    热汤氤氳,白雾繚绕。
    她將自己沉入水中,直到浸透骨髓的寒意与梦魘余悸被一点点烫化、驱散。
    起身时,水珠顺著银髮与身体的蜿蜒曲线滑落,在白玉砖上溅开细碎的光。
    然后,她犯了难。
    没有她的衣物。
    目光掠过一旁置衣的檀木架,上面整齐叠放著司宸的常服。
    多是深紫,面料是顶级的冰蚕云锦,袖口与衣摆处以同色丝线绣著繁复的星云暗纹,华贵而低调,一如他那人——永远隔著九天银河,遥不可及。
    她挑了挑眉,嘴角弯起一个疯意盎然的弧度。
    “司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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