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算不算…白头偕老了?」
疯批公主强制爱,清冷国师夜夜颤 作者:佚名
第54章 算不算…白头偕老了?」
司宸耳尖倏地染上一抹极淡的红。
他垂眸看著眼前这张脸——仍是那副倾城容貌,却浸透了疯癲与妖冶,像月下盛放的罌粟,美丽而致命。
他心底掠过一丝嘆息。
是了,她的伶牙俐齿,他向来说不过。
罢了,只要她不闹翻天,便隨她。
“一件衣服罢了,”他移开视线,声音依旧淡漠,
“你若喜欢,穿著便是。你之前住的房间里有为你准备的衣服。”
他將乌木食盒放在一旁的星案上。
“先用膳。你三日未进食了。”
楚清玥却不动。
她望著他,眸中光影流转,像藏著万千算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何必忙活?”她轻笑,“本宫来的第一日就说过,国师…不喂,本宫……不吃。”
“毕竟国师大人囚了本宫,锁了本宫自由,总该有些代价。”
她逼近一步,紫袍下摆与他的衣角纠缠在一起。
“要么,亲手餵我。”
“要么,放我离开。”
“总结一下就是——”
她指尖划过他衣襟上的星云纹路,声音轻得像情人间呢喃,却字字淬毒,
“要么爱我入骨,要么恨我入魔。”
“国师大人,总得选一个。”
司宸沉默。
放她离开?
以她如今弒杀成性、偏执疯魔的心性,若得了自由,那几个皇子怕是一个月送走一个。
这大楚江山,顷刻便会血流成河。
他不能放。
心底深处,另一个声音却在低语:是真的不能放,还是……不想放?
他闭了闭眼,压下那不该有的念头。
转身打开食盒,將其中菜餚一一端上星案。
海棠酥,玉露糯米粥,霜脆藕片,浮香小云吞……都是精致小巧的菜式,在星光下泛著温润光泽。
“这是流云准备的,”他声音平静,“说是你爱吃的。”
楚清玥目光扫过那些菜餚,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流云有心了,”她轻声说,隨即抬眼,目光灼灼,
“这是……国师大人亲自去取的?”
司宸没回答。
他只是执起白玉勺,盛了一勺温热的糯米粥,递到她唇边。
“吃吧。”
楚清玥没动。
很久很久,久到那勺粥的热气都快散尽,她才轻声道:
“国师大人还是先把痰盂拿来吧。”
司宸虽不懂她何意,仍运起灵力摄来一个从未用过的白玉痰盂,放在她脚下。
楚清玥这才张口,吃下了那勺粥。
一勺,两勺,三勺……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眼睛却始终望著司宸。
直到第四勺咽下——
她脸色骤然苍白,俯身便吐。
刚刚咽下的粥食尽数呕出,在白玉痰盂里漾开狼狈的痕跡。
司宸伸手去探她脉搏:“你这是……怎么回事?”
楚清玥躲开他的把脉,接过他递来的清水漱口,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嘴角却勾起一抹妖异的笑。
“无妨……”她喘息著,声音轻哑,“不过是饿得狠了,猛一进食,前面几口会吐出来,后面就好了。”
司宸沉默。
他看著她苍白却倔强的脸,看著她眼底那抹近乎自虐的疯狂,心头某处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泛起细微却绵密的疼。
不该有的情绪。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恢復一片清明。
换了清爽的小菜,一勺一勺,耐心餵她。
楚清玥一边吃,一边目不转睛地看著他。
她在心里盘算——来这摘星楼,本就是为了两件事:一要那七年前的卦象。二要司宸这个人。
如今封灵印已解,锁链已去,是该……收网了。
司宸餵得很耐心,动作却始终克制,指尖不曾碰到她的唇瓣和肌肤。
待她吃完最后一口,她漱了口,抬眸看他,妖冶一笑:
“国师大人要吃一些吗?”
司宸看著她的笑脸——那张脸明明苍白脆弱,笑意却灿烂如淬毒的罌粟——心里那丝不安越来越浓,甚至涌上一丝……心悸。
他淡淡说道:“不必。本座辟穀多年,不过是陪你用膳罢了。”
楚清玥笑容更深。
“既然如此,甚好……”
她忽然伸手,攥住他一缕垂落的银髮。冰凉的触感缠绕指尖。
“天黑了,吃饱了,”她声音轻软,却字字如鉤,“本宫想跟国师大人……算算帐了。”
她又拉起自己一缕银髮,与他的髮丝缠绕在一起,在星光下编成一道曖昧的结。
“国师大人,你说我们这……”她抬眸,眼底映著万千星辰,也映著他骤然收缩的瞳孔,“算不算……白头偕老了?”
司宸看了看自己的髮丝 不答反问
“北冥七年,你究竟中了什么毒?”
“为何会青丝成雪,为何骨血皆成毒?”
“怎样才能解?”
她同样不答反问:“国师大人,七年前究竟卜的什么卦?”
“为何一定要將本宫送去北冥和亲?为何一定要断我帝王路?!”
司宸抬眸,眼底那片冰川终於裂开一道缝隙。
“公主就一定要这江山不可?”他声音嘶哑,“寻一良人,成家生子,远走北冥,永享安寧……难道不好吗?”
楚清玥笑了。
她赤足踏前一步,紫袍隨著动作滑落半边肩头,露出锁骨的弧度。
她抬手拢了拢银髮,指尖从发间穿过的姿態,慵懒得像只刚睡醒的猫。
“同是父皇血脉,为何本宫就不能要这江山?”
“为何本宫就要远遁北冥?”
“国师大人小时候不是常说,眾生平等,男女无別么?”
“怎么轮到本宫,就要拦我帝王路?”
“安安静静在这摘星楼做你的九天皓月不好吗?”
“或是走下神坛做我的皇夫,与我並肩而立,共享这万里河山,护佑天下苍生,不好么?”
她仰脸看他,唇边笑意妖冶如曼陀罗绽放,“至於良人……”
她抬手,冰凉的指尖抚上他的脸颊。
“本宫的良人,从来只有司宸一人。”
司宸闭上眼。
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微微颤动。
“这几日的《太上清心经》,公主是一句也未听进去。”
他声音依旧平静,却隱著一丝极细微的、几乎听不出的疲惫。
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冻彻骨髓的寒。
“那本座便再说一次,说得更明白些。”
“公主死了这条心,收起那妄念。”
“本座不是谁的良人,本座只是大楚的国师,修的是太上忘情道,职责是世代守护大楚国运,护佑天下苍生。”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如判官落笔,生死立判,“而公主对本座而言——”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
“——与那风霜雨雪、尘埃沙粒,並无不同。”
“所以……本座绝不会把江山交在你手上。”
“绝不会让你,毁了这大楚四百年的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