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一路走好
疯批公主强制爱,清冷国师夜夜颤 作者:佚名
第75章 一路走好
他抬眼,看向楚玄璟,桃花眼中是清澈的冷静与智慧的考量:“明日,我代您去一趟尚书府。”
楚玄璟蹙眉:“阿卿,那老顽固连我的面子都不给,你……”
“殿下心放心,”周卿尘微微一笑,带著几分篤定的从容,
“李尚书是明理持重之人,一生忠直。”
“他只是对娘娘之事耿耿於怀,老人家一时转不过弯,心中有怨。”
“待我前去,以晚辈之礼,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剖析利害,陈明殿下苦心与如今局势……他老人家是聪明人,定会回心转意。”
“届时,不仅血脉亲情可续,殿下更將获得清流一脉的鼎力支持。”
楚玄璟看著他,眼神一点点软下来:
“好,此事……便有劳阿卿了。”
“小心些,若那老东西给你脸色看,不必忍著,立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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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省得。”周卿尘在他怀里闷声应道,带著笑意。
楚玄璟转向追风,声音復又冷硬:“盯紧长公主府。楚清玥那个贱人,有任何异动——无论大小,立即来报。”
“是。”
追风退下,房门合拢。
烛火跳了一下。
周卿尘钻进楚玄璟怀里,仰头看他:“恭喜殿下……去一心腹大患,离那个位置,又近了一步。”
楚玄璟翻身將他压在身下,指尖描摹他精致的眉眼,从眉骨到鼻樑,再到那总是说动听话语的唇。
“阿卿真乖……”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欲望,“今日,確实是个『好日子』哥哥……”
他低头,吻落在他颈侧,温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肌肤上,感受到身下人细微的战慄。
他的手探进锦被,抚上光滑的腰线,声音渐哑:
“好好疼你。”
衣衫在无声中彻底褪落,烛火將两人紧密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放大,纠缠。
锦褥深陷,承载著激烈的情潮与无声的誓言。
楚玄璟的动作时而温柔如春风化雨,细细吻过他每一寸肌肤;
时而凶狠如暴雨侵袭,带著要將对方拆吃入腹的狠劲。
他在周卿尘情动仰颈时,吻去他眼角的泪,舔舐他滚动的喉结,留下属於他的印记。
周卿尘的指尖陷入楚玄璟宽阔的后背,留下浅浅红痕。
他承受著,迎合著,在灭顶的浪潮中呜咽,却始终睁著眼,望著身上这个时而阴鷙狠毒、时而对他倾尽温柔的男人。
他知道楚玄璟手上不乾净,心里藏著毒蛇,可他更知道,这个男人的心尖上,那唯一一点温热与光亮,是留给他周卿尘的。
这就够了。
深宫诡譎,前路血雨,他既选择了这条通往权力之巔的险路,选择了这个身处地狱却拼命想给他一片晴空的男人,便早已將身心一併交付。
“阿璟……”他在攀上巔峰的眩晕中,喃喃唤出这个私密的名字。
楚玄璟身体一震,低头狠狠吻住他的唇,將所有的回应、所有的承诺、所有无法宣之於口的黑暗与依赖,都融在这个近乎窒息的吻里。
————东宫-灵堂———
楚清玥踏入东宫灵堂时,九重宫闕的丧钟余韵还在天际震颤。
灵堂正中,那具金丝楠木棺槨厚重得令人窒息。
里面躺著的,是她同父异母的兄长楚玄彻,昨夜在天雷中化作焦尸的未来储君。
楚清玥抬眼,扫过灵堂。
楚玄璟跪在棺槨左侧,一身孝服,哭得肩头耸动、声嘶力竭——若不是她早知道这位三皇兄七岁时就能面不改色地掐死告密的宫女,几乎要相信他们当真兄弟情深。
大皇子妃与两个年幼郡主伏地啜泣,六皇子楚玄朗亦是涕泪横流——好一幅悽惨哀切的皇室丧仪图。
她的目光最终落定。
皇后背对殿门立在棺槨旁,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截將折未折的枯竹。
素縞孝服在她身上空荡荡飘拂,发间不见半点珠翠,只斜插一朵惨白纸绒花。
那身影孤绝如悬崖边的枯松,隨时可能坠入万丈深渊。
楚清玥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转瞬即逝。
“殿下。”流云低唤,递过三柱清香。
素白衣裙曳地无声,银髮在晨光中流泻如月华淬炼的丝缎。
她走到灵前时,殿內原本低低的啜泣声忽地一滯。
所有目光——悲痛的、试探的、畏惧的——都落在她身上,落在那头与年龄全然不符的银髮上,落在额间那点硃砂疤上。
二十岁,白髮如霜。
无人敢问,但人人心中都盘旋著北冥七年的传说:尸山血海,一人归来。
她接过流云递来的三柱清香,在烛火上点燃。
青烟裊裊升起,模糊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大皇兄,”她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深潭死水,“一路走好。”
香插入炉,她敛衽行礼,动作標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却也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正要转身——
“站住。”
皇后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朽木,在死寂的灵堂里炸开。
楚清玥脚步微顿,缓缓侧身。
白烛高烧,將她的侧脸映得一半明一半暗,那点硃砂在素白衬托下,红得像刚刚溅上去的血——美得惊心动魄,也骇得人心尖发颤。
“皇后娘娘有何吩咐?”她问,语气恭顺。
皇后没有回头,肩膀却开始颤抖。
起初轻微如秋叶,而后越来越剧烈,到最后整个人筛糠似的抖著。她慢慢转过身。
楚清玥看见了她的脸。
一夜之间,这位执掌凤印二十年的六宫之主老了十岁。眼窝深陷,嘴唇乾裂渗血,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布满血丝,瞳孔深处燃烧著一种近乎癲狂的恨意,像濒死的母兽盯著杀死幼崽的仇人。
“玥儿,”皇后开口,声音竟奇异地柔和下来,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你皇兄走了,你……不难过吗?”
灵堂內陡然一静。
连楚玄璟都止住了啜泣,抬头看来。
所有宗亲、朝臣、命妇,全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