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小小军师
疯批公主强制爱,清冷国师夜夜颤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小小军师
她清了清嗓子,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步,泽笙你先把你这身女装换成男装,然后找机会跟姐姐说明你非男非女的鮫人身份,强调你对人类男子——特別是我姐夫这种款式的——毫无兴趣。你或许能出去。”
泽笙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像只仓鼠,含糊问:“真、真的?换衣服就行?”
“那当然!”眠眠瞥了司宸一眼,眼神里写著“你懂的”,“你纯粹是被我姐夫连累了,姐姐是吃醋了,以为你们俩有一腿。她那个人啊,占有欲强得很,看上的东西,別人多看一眼都不行,何况你还穿著女装和他关在一起?”
司宸:“……”
泽笙:“……什么叫有一腿?我们鮫人只有尾巴!”
眠眠扶额:“是比喻!比喻懂不懂?就是说姐姐以为你们俩有私情!”
司宸终於开口,声音冷硬:
“不许……不许叫姐夫。”
眠眠理都不理他,心里吐槽:前世司家的脸都被你丟光了,这辈子还装什么装。
他修的是无情道,本不该在意这些俗世称谓。可这两个字从这丫头嘴里喊出来,莫名刺耳。
嘴上却笑嘻嘻道:
“你不是修的无情道吗?当遵循本心,不起波澜。况且『姐夫』两个字,不过一个称呼罢了,你又何必在意?你越是这般在意,便越是说明——”
她顿了顿,独眼弯起,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
“你道基保不住了。”
司宸睫毛轻颤,想反驳,却哑口无言。
“怎么?无话可说了?”眠眠得意洋洋,抓起一块海棠酥就塞进他嘴里,“这是姐姐亲手给我做的,尝尝。”她眨眨眼,“姐姐做的点心,可是天下独一份,外面吃不到的。”
司宸下意识想吐出来,可酥皮在舌尖化开的瞬间,他愣住了。
奶香,甜酸,海棠特有的清冽芬芳……
果然楚清玥触碰过的东西——她做的点心,她沏的茶,她碰过的任何物件——他总能尝到味道。
就像此刻。
司宸沉默著,慢慢咀嚼。甜意在口腔瀰漫,顺著喉管滑下,却在心口凝成一片酸涩。
眠眠见他不反驳了,满意地点头,继续讲课:“第二步,你们要明白,我姐姐吃软不吃硬,还特別喜欢漂亮东西。所以你们得这样……”
她压低声音,滔滔不绝地传授“哄楚清玥开心一百式”。
“第一,姐姐心情不好的时候,別跟她讲道理,要装可怜。比如泽笙你可以哭,哭得越美越好,珍珠越大颗越好。多哭点,粉的白的金的,串成项炼手炼送她”
泽笙认真点头,掏出个小本本——不知从哪变出来的鮫綃册子,用贝壳笔记录:“装可怜……哭……”
“第二,姐夫你……嗯,你这张脸就挺好看的,多笑笑,別整天板著脸,像我欠你钱似的。姐姐就喜欢看美人笑……
还有……姐姐喜欢看人穿她喜欢的顏色。姐夫你整天穿蓝的、紫的,多单调?偶尔试试红色,姐姐肯定喜欢。”
司宸:“……荒谬。”
“第三,姐姐表面冷硬,其实心软。你们要是受伤了、难过了,別藏著掖著,要让她看见。但是注意分寸,不能真的伤重,她会心疼然后生气。”
“第四……,姐姐练功后容易肩颈酸痛,你们谁要是会按摩……”
“第五……姐姐最喜欢海棠花,你们多夸夸她府里的海棠,最好能作几首诗……”
泽笙听得两眼放光,时不时插嘴问问题:“作诗?我们鮫人唱歌行不行?我们南海的情歌可好听了!”
然后又挨了眠眠一记轻轻的“爆栗”:“认真听!別打断!唱歌也行,但要含蓄!不能太直白!姐姐不喜欢太露骨的!”
“哦……”泽笙委屈地揉著脑袋,继续埋头苦吃。
烛火摇曳,在玄铁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笼內笼外,竟形成一幅奇异的画面:
鹅黄衣裙的少女盘腿而坐,像个小小军师,对著一个鮫人一个国师指点江山。她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时不时拍一下鮫人的脑袋,或者白国师一眼。
一个讲得眉飞色舞,恨不得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一个听得如痴如醉,边吃边记,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一个无声嘆息,闭目养神,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偶尔轻抿的唇,泄露了他並非全然无动於衷。
少女清脆的讲解声,鮫人“咔嚓咔嚓”吃点心的声音,偶尔夹杂著司宸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在这阴森冰冷的密室里,竟有种诡异的温馨。
仿佛这不是囚笼,而是某个寻常夜晚,三个朋友在秉烛夜谈。
——————书房—————
楚清玥沐浴后换了一身浅紫纱裙,湿发未束,隨意披散在肩头。烛光下,她的面容褪去了平日的妖冶疯癲,显出一种近乎脆弱的苍白。
可那双凤眸,却比任何时候都冷。
沧溟、赤霄、流云垂首立在下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见过殿下……”
楚清玥手一抬:“都起来吧。”
她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三件兵器。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本宫做的事,本就是刀尖舔血,马革裹尸。”
楚清玥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刺入骨髓。
“说不定哪一天走出去,就回不来了。你们三个若有其他打算,现在说,本宫放你们走。”
“扑通”、“扑通”、“扑通”。
三人齐刷刷单膝跪地,玄铁护膝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等誓死追隨殿下!”
楚清玥盯著他们,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烛火快要燃尽,她才轻声开口:“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若走,本宫送一万两黄金,算是一起拼过命的情谊。”
三人以头触地,声音斩钉截铁:“属下寧死不会离开殿下半步。”
楚清玥的指尖在紫檀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轻响。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迴荡,像某种死亡的倒计时。
终於,她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让跪著的三人同时鬆了口气——他们知道,这一关,过了。
“起来吧。”
“谢殿下。”三人战战兢兢站起身,后背已是一层冷汗。
他们比谁都清楚,刚才那一刻,是真的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殿下从不轻易试探,一旦试探,便是真的动了放人的念头——或者说,是动了“清理”的念头。这些年,烬雪阁的人来来去去,能活到现在的,要么足够忠诚,要么足够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