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武举开科
命格天道酬勤?可我是肝帝! 作者:佚名
第25章 武举开科
金光城外,校场。
今日是武举正日,万人空巷。
旌旗在凛冽的北风中猎猎作响,捲起漫天黄沙。
“咚、咚、咚”
校场正北的高台上,一把铺著虎皮的太师椅巍然耸立。
铁掌武馆馆主,此次武举的主考官金震山端坐其上。
他今日穿了一身黑底金纹的劲装,露出的半截小臂肌肉虬结,宛如老树盘根。
那双鹰隼般的眸子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目光所及之处,原本嘈杂的校场立时鸦雀无声。
这便是內家高手的威压,不用开口,仅凭那股子凝练的精气神,就能让寻常百姓两股战战。
县令大人此时颤巍巍地站起身,手里捧著一卷文书,开始宣读考场纪律。
“……朝廷开科取士,旨在选拔良才。比武较技,点到为止,切不可伤人性命……”
县令的声音有些发飘。
台下的考生们大多面露讥讽。
谁不知道武举进场前都要签生死状?
所谓的“点到为止”,不过是给官老爷们的一块遮羞布。
真打红了眼,断手断脚那是家常便饭,死个把人也就是一张草蓆的事。
陈平缩在人群的最后方,儘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今日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土的千层底布鞋。
在这群大多鲜衣怒马、甚至披掛皮甲的武生中,他寒酸得像个走错地方的挑夫。
“喂,那边的穷酸,你是来送死的还是来凑数的?”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嗤笑一声,故意用肩膀撞了过来。
陈平顺势身子一歪,踉蹌了两步,脸上適时地露出几分惶恐,低著头没敢吭声。
“切,软蛋。”
大汉不屑地啐了一口浓痰,转过头不再理会。
陈平低垂的眼帘下,冷光一闪。
在这种地方,被人看不起,有时候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第一轮是“验骨”。
这是为了防止那些年过三十、气血开始衰败的老油条冒充青年才俊混进来。
数十名军汉一字排开,考生们排队上前,伸出手臂让考官摸骨测龄。
队伍行进得很快,不时有人因为超龄被粗暴地叉出去,哭喊声和求饶声此起彼伏。
轮到陈平了。
负责检验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考官。
陈平捲起袖子,伸出那条瘦弱但线条流畅的手臂。
考官漫不经心地伸手一捏。
“嗯?”
考官的手指一顿,眉头也皱了起来。
入手只觉此人骨骼坚硬如生铁,触感迥异於常人鬆软的皮肉,也与外家功夫练出的死硬肌肉大不相同。
尤其是那骨密度,竟震得他指尖发麻。
这是《碎石掌》大成配合“铁骨汤”易筋锻骨后的效果,哪怕陈平刻意收敛了气血,但这身铜皮铁骨却是藏不住的。
考官抬起头,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陈平两眼,想从这个穿著寒酸的年轻人身上看出点什么花来。
陈平心里咯噔一下,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若是被看出內家修为,自己这“低调”的计划就要泡汤。
他急忙缩了缩脖子,露出一副憨厚畏缩的笑容:
“官爷,小的……小的是在码头扛大包的,力气有点大,皮糙肉厚……”
考官盯著他看了一会儿,眼中的疑虑消散了几分。
常年乾重活的苦力,骨头练得硬朗的也不少,只是像这么硬的少见。
“二十。”
考官冷冷地报出骨龄,挥手示意放行。
陈平暗鬆一口气,赶忙点头哈腰地钻进了通过区。
就在这时,校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队身著锦衣的家丁簇拥著一位年轻公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那公子面如冠玉,身穿金丝软甲,腰悬宝刀,正是金光城世家子弟金世杰。
他根本没有排队,直接从侧门入了场,负责验骨的考官不仅没阻拦,反而赔著笑脸拱手行礼。
“凭什么他不用验?”
“就是,这不公平!”
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愤愤不平。
金世杰连眼皮都没抬,只当听见几声苍蝇叫。
陈平站在角落里,看著这一幕,心中毫无愤怒,反倒有些庆幸。
好啊,越是张扬,越是吸引仇恨。
有这么个光芒万丈的靶子竖在前面,谁还会注意角落里这只灰扑扑的老鼠?
这一轮筛选下来,刷掉了近三成的人。
紧接著是抽籤分组。
陈平伸手进木箱,摸出一块竹牌,上面刻著一个“丁”字,编號“三十二”。
丁组。
他抬头扫视了一圈,发现分到丁组的考生,大多是些五大三粗的莽汉,一个个凶神恶煞,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
相比之下,身形消瘦的陈平活像混进狼群的一只瘦羊。
“嘿,这组有个弱鸡,看来咱们运气不错。”
几个壮汉交换了一下眼神,目光不怀好意地在陈平身上扫过。
陈平默默地退到一根拴马桩旁,双手拢在袖子里,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
实则,他的余光已经將这组里几个看起来有威胁的对手一一標记。
左边那个光头,脚步沉重,下盘极稳,练的应该是腿功;
右边那个满脸麻子的,手指关节粗大发黑,多半练的是鹰爪力一类的毒辣功夫……
“咚!”
一声炮响,震彻云霄。
第一关“举石锁”正式开始。
校场中央摆放著几排大小不一的石锁,最轻的一百斤,最重的三百斤。
规则很简单,举起石锁,绕场一周,不落地者为胜。
“起!”
甲组那边已经开始了,惨叫声和喝彩声此起彼伏。
有人举起两百斤的石锁健步如飞,引来一片叫好;
也有人逞强去抓三百斤的,结果力气不济,石锁脱手砸在脚面上,当即骨断筋折,被人像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陈平眯起眼睛,凭藉著《松鹤延年劲》带来的敏锐目力,他发现了一个细节。
丁组这边的一排石锁中,有几个石锁的把手处,顏色比其他的要深沉一些,在阳光下泛著油光。
若是粗心大意的人上手一抓,必会打滑脱手。
“抹了油……”
陈平心中冷笑。这官府的考场,水当真深得很。
这不光是考力气,也考眼力和心细。
那些只知道逞匹夫之勇的莽汉,定是要吃大亏。
“丁组,准备!”
点名官粗著嗓子吼道。
前面的考生一个个上前,果不其然,丁组接连有两人因为石锁脱手而淘汰,其中一个还差点砸断了自己的肋骨,骂骂咧咧地喊著“手滑”。
没有人同情失败者。
“丁组三十二號,陈平,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