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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金榜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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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格天道酬勤?可我是肝帝! 作者:佚名
    第35章 金榜题名
    校场之上的血腥气还未散尽,那具被抬走的尸体,也带走了所有的喧囂。
    原本万眾瞩目的决赛,因为夺魁大热门金世杰的“意外”暴毙,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陈平正毫无形象地瘫软在擂台一角的立柱旁,面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掛著未乾的血跡。
    每当有考官或差役走过,他便適时地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恨不得把肺叶都咳出来一般。
    “陈平,还能战否?”
    监考官皱著眉,例行公事地问道。
    “大……大人……”
    陈平气若游丝,一手捂著胸口,一手颤巍巍地摆动,
    “小的……小的五臟六腑都错了位一般,那金少爷的刀气太霸道了……小的认输,这第一名……小的爭不动了。”
    这番话他说得情真意切,任谁看了都是一副强弩之末的模样。
    实际上,他体內长春內气流转,那点皮肉震伤早就好得七七八八,若是真要打,他能跳起来把剩下的对手脑袋拧下来。
    但在眾目睽睽之下杀了金家大少爷,已经是捅破了天,若是再不知死活地去爭那状元,真会被金震山不顾一切地拍死在当场。
    做人,得懂进退。
    最终,因金世杰身死,另一位世家子弟捡漏得了榜首,陈平以“重伤”之躯,定为本次武举第三名——探花。
    即便只是第三,但对於一个毫无背景的家奴来说,已是泼天的富贵。
    “宣——武举榜单!”
    隨著县令大人一声中气十足的高喝,一张红纸大榜被两名衙役展开,高悬於校场影壁之上。
    夕阳的余暉洒在红纸黑字上,陈平眯著眼,在那一个个名字中,看到了属於自己的那两个字。
    丁组,陈平。
    霎时间,周围的嘈杂声都远去了。
    陈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一道无形的枷锁,隨著那两个墨字的落定,从他的灵魂深处应声崩碎。
    卖身契,奴籍,这三年来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大山。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林府那个任人打骂的书童,不再是命如草芥的贱籍。
    他已是大梁国的武举人,是有功名在身的官身!
    “呼……”
    陈平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眶微红,这是真正的解脱。
    然而,这解脱的快感並未持续太久。
    一阵刺骨的寒意陡然袭来。
    陈平不用回头,借著《松鹤延年劲》敏锐的感知,便察觉那道目光来自何处。
    金震山怀抱著儿子的尸体,正一步步向校场外走去。
    经过陈平身侧时,这位名震清河县的铁掌馆主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动手,连表情都平静得可怕,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燃烧著几如实质的怨毒鬼火。
    “后生,好手段。”
    金震山的声音沙哑低沉,
    “来日方长,咱们……慢慢玩。”
    说罢,他不再停留,带著金家眾人大步离去。
    那背影萧索中透著令人胆寒的疯狂。
    陈平缩了缩脖子,表现出一副被嚇破胆的模样,瑟缩著低下头。
    但在垂首的阴影中,他的目光却是一片清明。
    “来日方长?”
    陈平暗自冷笑,
    “老东西,你已经五十多了,气血开始衰败。而我才二十,且有长生久视之能。跟我比命长?我定要熬到在你坟头撒尿的那一天。”
    隨著金家人的离去,校场內的气氛陡然一变。
    之前那些对他避之不及、冷嘲热讽的人群,转眼间化作闻腥的苍蝇,嗡地一下围了上来。
    “哎呀,陈探花!我就说您骨骼惊奇,定非池中之物!”
    一个之前还在骂陈平是无赖的商贾,此时换上一副笑脸,拱手作揖。
    “陈举人,我是城东李家的,家中尚有小女年方二八,仰慕英雄……”
    “陈大人,这是鄙號的贵宾牌,以后您来喝酒,一律免单!”
    更有几个涂脂抹粉的媒婆,挥舞著手帕就要往陈平身上扑,那刺鼻的脂粉味差点让陈平真的吐出来。
    陈平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憨厚笑容,一边拱手回礼,一边虚与委蛇:
    “同喜同喜,各位抬爱了,在下只是运气好,运气好……”
    他笑得脸部肌肉都僵硬了,眼底深处却是浓浓的讽刺。
    这就是世道。
    当你是一滩烂泥时,谁都想踩一脚;当你是一块金子时,谁都想来沾点光。
    哪怕这金子上还沾著血。
    就在陈平被围得不耐烦,准备尿遁之时,一个铁塔般的身影蛮横地挤开了人群。
    “都让开!俺兄弟受伤了,別挤著他!”
    铁牛一瘸一拐地衝进来,也不管陈平还在装病,一把將他紧紧抱住,嚎啕大哭:
    “平哥儿!你没死!太好了!俺以为你真要被那姓金的砍死了!呜呜呜……”
    这汉子力气极大,勒得陈平肋骨生疼,差点真的咳出血来。
    但陈平没有推开他。
    在这满是算计与虚偽的校场上,只有这个傻大个的眼泪是热的,是咸的,是真的。
    “轻点……轻点……”
    陈平拍了拍铁牛宽厚的后背,心头一暖,低声道,
    “铁牛,咱们熬出头了。今日这份情,兄弟记下了,日后必有重谢。”
    好不容易安抚好铁牛,衙门的书吏终於走了过来。
    “陈举人,这是您的官凭告身,还有腰牌,请收好。”
    书吏的態度恭敬无比,双手奉上一个托盘。
    陈平颤抖著手,拿起那块沉甸甸的铜製腰牌。
    腰牌触手生凉,上面雕刻著大梁国的虎纹,背面刻著“清河县武举陈平”几个字。
    指腹划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涌上陈平心头。
    有了这块牌子,只要他不犯谋逆大罪,金家就不敢在明面上动用私刑杀他。
    这就是护身符,是他在这个吃人世界里的第一层甲冑。
    ……
    散场时,天色已近黄昏。
    陈平婉拒了所有人的宴请,独自一人走在回城的路上。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形单影只。
    但他並不孤独,反而无比自在。
    走到校场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被鲜血染红的擂台,又看了一眼远处巍峨的县衙。
    那些曾经让他仰视的高墙,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再见了,陈书童。”
    他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了一句,然后转过身,大步融入了浓稠的夜色中。
    回到鼠巷那间破败的小屋时,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
    陈平没有因为中举而得意忘形。他站在自家门口,先是若无其事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的阴影,確认没有盯梢的尾巴。
    然后,他轻轻推开门,视线迅速扫过门缝下方。
    那里夹著的一根黑色髮丝还在,位置未变。
    接著是窗枢上的香灰,也无被触动的痕跡。
    一切安全。
    直到关上门,掛上那把厚重的铁锁,陈平才浑身脱力,顺著门板滑坐到地上。
    “呼……呼……”
    他在黑暗中大口喘著气,冷汗霎时浸透了后背。
    这一天的经歷,比他过去二十年加起来都要惊心动魄。
    在擂台上与死神擦肩而过,在金震山的杀意下强装镇定,在眾人的恭维中虚偽应对……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急剧消耗著他的心力。
    他在地上瘫坐了许久,直到呼吸平復,才慢慢爬起来,点亮了那盏豆大的油灯。
    昏黄的灯光碟机散了黑暗,也让他有了几分安全感。
    陈平从怀里掏出那张被汗水浸透、皱皱巴巴的赌坊凭证。
    看著上面“押注陈平进前十,五十两”的字样,他那双疲惫的眼睛里,陡然迸发出火热的光芒。
    一赔十。
    五十两变五百两。
    加上之前搜刮来的,还有金家管事“送”的,他的身家將接近千两。
    在这个县城,这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的巨款。
    有了钱,就能买更好的药材,就能將《松鹤延年劲》推向第四层,就能在这乱世中活得更有尊严。
    明天,才是真正的收穫时刻。
    陈平小心地將凭证抚平,夹进一本破书里,然后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透过屋顶的破洞,看著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月光如水,温柔地洒在他的脸上,让他想起了那个在林府內厨,偷偷给他塞桂花糕的女子。
    陈平温柔地笑了,低声念叨:
    “云娘,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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