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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官身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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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格天道酬勤?可我是肝帝! 作者:佚名
    第41章 官身护行
    清河县衙,晨钟惊散了檐下的宿鸟。
    陈平身著崭新的从九品武官绿袍,腰悬制式雁翎刀,躬身立於大堂之下。
    他背脊微弯,面上掛著几分诚惶诚恐的拘谨,这身官皮穿在身上,总觉得有些烫手。
    “陈举人,这趟差事可是知府大人亲自过问的。”
    县令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语调虽缓,却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京城来的叶贵人要去邻府办事,点名要身家清白、武艺嫻熟的本地官身护送。你初入仕途,正是积攒资歷的好机会。”
    “卑职省得,定当竭尽全力,护贵人周全。”
    陈平双手抱拳,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实则,他低垂的眼帘下,目光冷静如冰。
    这哪是什么好差事。
    京城贵人路过这种边陲小县,不带自家护卫,反倒临时徵召本地武官,里头透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古怪。
    但眼下刚得罪了金家,这层官身就是最好的护身符,县令的命令,不能不接。
    领了勘合文书,陈平退至侧厅点卯。
    透过窗欞缝隙,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著院中集结的队伍。
    十二名禁军,个个太阳穴高鼓,手掌宽大厚实,都是外家好手。
    而那辆楠木马车周围,还隱隱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这是护送?这分明是押运,感觉有些古怪……”
    陈平心中暗忖,將那份勘合文书慎重地揣入怀中。
    ……
    回到城南小院,日头已有些偏西。
    云娘正在院中收晾晒的衣裳,见陈平回来,脸上漾起温婉的笑意,转身便要去灶房热饭。
    “云姐,莫忙了。”
    陈平拉住她的手,掌心的老茧摩挲著她细腻的手背,
    “衙门里派了公干,要去邻府一趟,估摸著得十天半月才能回。”
    云娘动作一顿,眼神慌乱了一瞬,但很快就掩饰下去。
    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转身进屋,开始为陈平收拾行囊。
    陈平倚在门边,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鬆了一些。
    为了这份安寧,有些险,必须得冒。
    趁著云娘去厨下烙饼的功夫,陈平迅速从床底暗格摸出几块打磨得鋥亮的薄钢片。
    他熟练地拆开贴身短打的內衬,將钢片一片片缝入胸口与后心要害处。
    针脚细密,从外表看去,除了身形略显壮硕,看不出什么端倪。
    隨后,他又从靴筒夹层中摸出两个小纸包,那是特製的生石灰粉与辣椒麵。
    至於那柄餵了剧毒的匕首,则被他绑在了小腿內侧,裤管一遮,便是最后的绝杀手段。
    做完这一切,他才换上那副憨厚的笑容,接过云娘递来的热饼,大口嚼著,好像这只是去隔壁村收趟租子般轻鬆。
    ……
    翌日清晨,城门口。
    车队整装待发。陈平作为副领队,策马来到那辆楠木马车旁候命。
    晨风捲起车帘一角,露出一抹素白的衣袂。
    “出发吧。”
    一道清亮的女声传出,声音不大,却如碎玉投珠,清晰地钻入耳膜。
    陈平下意识地运转《松鹤延年劲》,五感陡然拔高。
    就在这一剎那,他浑身汗毛倒竖。
    车厢內那位名为“叶慕青”的贵人,虽轻纱遮面看不清容貌,但周身竟繚绕著一股似有若无的寒气。
    那股寒气並非冬日的冷冽,而是源自骨髓的阴寒,好似在那具躯壳里,藏著什么令活人本能畏惧的东西。
    这气息绝非凡俗內力所能修出。
    陈平迅速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惊疑,手指轻轻摩挲著刀柄,心中警钟大作。
    这趟差事,比预想的还要棘手。
    队伍行至午后,进了一片荒野丘陵。
    官道蜿蜒,两侧杂草有人高。
    “统领大人,前方五里是『断魂坳』。”
    陈平策马靠近那名面容冷峻的禁军统领,指了指远处的山坳,语气谦卑,
    “近日秋雨连绵,那边土质疏鬆易塌,且地形狭窄,若有落石极难躲避。卑职建议,绕行左侧的高坡,虽多走三里路,但视野开阔,更为稳妥。”
    那统领勒住韁绳,狐疑地瞥了这个“文弱”探花一眼,又看了看远处幽深的山坳,最终点了点头:
    “准。”
    队伍变道而行。
    当行至高坡顶端向下俯瞰时,眾人隱约可见那断魂坳的草丛中,惊起几群飞鸟。那是有人埋伏才会有的动静。
    统领回过头,深深看了陈平一眼,目光中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审视。
    陈平却只是缩了缩脖子,訕笑道:
    “以前走鏢听老人们瞎念叨的,没想到还真蒙对了,侥倖,侥倖。”
    ……
    入夜,车队宿於一处名为“安平”的荒野驛站。
    驛站破旧,透著股霉腐味。
    几名禁军围著火炉烫酒,招呼陈平过去暖身子。
    “多谢诸位大哥,在下不胜酒力,喝了误事,还是早些歇息,明日还要赶路。”
    陈平拱手告罪,婉拒了这充满诱惑的提议。
    在江湖上,酒是穿肠毒药,越是这种看起来安全的地方,越不能鬆懈。
    回到分配的二楼客房,陈平没有脱衣,而是先检查了窗户插销,又从怀里摸出一把乾麵粉,均匀地撒在门后与窗台的地面上。
    做完这些,他轻轻一跃,如灵猫般翻上了房梁。
    这里视野开阔,且处於视线死角。他盘膝而坐,怀抱雁翎刀,闭目养神,呼吸若有若无,进入了《松鹤延年劲》特有的浅眠状態。
    是夜。
    子时刚过,驛站外的树林中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梟叫。
    “咕——”
    这声音尖锐刺耳,不似活物。
    马厩里的马匹突然开始不安地躁动,铁蹄踢踏著木栏,发出沉闷的声响。
    房梁之上,陈平双目陡然睁开,眸中精光一闪。
    不对劲。
    守夜的禁军就在楼下大堂,为何对马匹的躁动毫无反应?
    他悄无声息地滑下房梁,透过地板的缝隙向下窥探。
    只见那名负责守夜的士兵正背对著楼梯,手按刀柄,直挺挺地站著,宛如一尊雕塑。
    陈平屏住呼吸,指尖扣住一枚铜钱,轻轻一弹。
    “叮。”
    铜钱撞击在士兵的脚边,清脆作响。
    那士兵依旧一动不动,连头都未回。
    一股寒意顺著陈平的脊梁骨直衝天灵盖。
    他不再犹豫,身形如鬼魅般飘落地面,绕到那士兵正面。
    借著昏暗的灯火,陈平瞳孔一缩。
    这士兵面色铁青,双目圆睁,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早已没了气息。
    但他身上既无刀伤也无中毒跡象,反倒好似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抽乾了精气神,死状与乡野传说中的“中邪”一般无二。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凭空捲起,驛站內原本昏黄的油灯忽明忽暗,烛火变成了诡异的惨绿色。
    二楼尽头,叶慕青所在的房间突然亮起一道柔和却耀眼的白光。
    那光芒纯净浩大,竟將周围的阴寒之气逼退了三尺。
    “何方妖孽!敢在本宫面前放肆!”
    一声娇喝穿透楼板,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陈平心头剧震。
    这白光,这威压,绝非凡俗武学!
    难道这世上真有……
    还没等他细想,驛站那厚重的实木大门发出一声巨响。
    “轰!”
    大门被狠狠撞开,木屑纷飞。
    浓稠如实质的灰白迷雾,夹带著腥臭味,涌入大堂。
    迷雾之中,影影绰绰,似有无数鬼魅在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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