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画符入门
命格天道酬勤?可我是肝帝! 作者:佚名
第58章 画符入门
屋內静得只剩下灯芯爆裂的轻响。
陈平的手腕悬在半空,狼毫笔尖距离淡黄色的符纸不过毫釐,一滴冷汗顺著他的鬢角滑落,跌碎在满是尘埃的地面上。
这是最后一张符纸。
体內的长春功法力如涓涓细流,顺著手臂经脉涌入笔桿,狼毫变得饱满挺立,泛起微弱的青光。
落笔。
这一次,陈平没有感觉到那种如临深渊的滯涩感。
笔锋触纸的剎那,他仿佛变成了一个旁观者,看著自己的手在某种奇妙韵律的牵引下,於方寸之间辗转腾挪。
起笔如风,行笔如云。
那原本桀驁不驯的灵力,竟像被驯服的野马,乖顺地封锁在硃砂勾勒的线条之中。
最后一笔,收尾,回锋。
陈平屏住了呼吸,瞳孔骤缩。
按照之前的惯例,符纸应该冒烟、自燃,化为灰烬。
然而——
符纸上那暗红色的纹路陡然亮起,一道微弱的灵光如水波般流转了一圈,隨即內敛,归於平静。
没有火光,没有焦味。
它静静地躺在桌面上,散发著一股淡淡的灵墨清香。
“呼……”
一口浊气从陈平胸腔中挤出,他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成了?
陈平有些颤抖地伸出手,捻起那张轻飘飘的符纸。
符面上的线条歪歪扭扭,灵力波动也时断时续,若是放在大店铺里,怕是连残次品都算不上。但这確实是一张完整的、蕴含著清洁术法力的入阶符籙。
视线聚焦,脑海深处的竹简震动,金光如瀑布般刷下:
【技艺:制符(入门 1/1000)】
【清洁符:入门(1/100)】
那原本静止的“0”,终於跳动成了“1”。
这不只是一个数字,这是他在这个吃人的修仙界,赖以生存的第一口饭碗。
“哈哈……哈哈哈!”
陈平先是低笑,隨即笑声越来越大,那种压抑了数日的焦虑与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宣泄而出。
他转身一把抱起旁边还在研墨发愣的云娘,在狭窄的木屋里转了两圈。
“云姐!成了!我画出来了!”
云娘猝不及防被抱起,惊呼了一声,待看到陈平手里那张完好的符纸时,眼眶瞬间红了。
她不懂符籙,但她懂陈平这几日为了这张纸,熬得眼窝深陷,好似老了十岁。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別折了这宝贝符纸。”
云娘拍著陈平的肩膀,声音哽咽,却带著笑意。
陈平放下妻子,小心地將那张清洁符放在桌上,眼神灼热得嚇人。
“趁热打铁。”
那种玄妙的手感还在,体內的法力还剩下一小半。
陈平没有浪费这难得的状態,铺开备用的最后两张符纸。
提笔,凝神,落墨。
或许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又或许是“天道酬勤”带来的肌肉记忆开始生效,接下来的两张符籙,竟然全部一气呵成。
三张清洁符,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虽然只成功了三张,耗费了整整一百张符纸,但这最后阶段的成功率,已达到了三成。
对於一个没有任何名师指点,全靠自学摸索的野路子散修来说,这简直是奇蹟。
“咚咚咚。”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內的喜悦。
陈平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在一息之间变得冷冽如刀。他抓起桌上的三张符纸塞入怀中,同时给云娘使了个眼色,让她退到里屋。
“谁?”
陈平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子被人打扰的不耐烦。
“嘿嘿,陈道友,是我,隔壁的老於头。”
门外传来那个市侩老修的声音,带著討好,“这不大半夜的,闻著你屋里有墨香,想必是在练手艺?老哥我这几日手头紧,断了顿,想借两斤灵米救救急……”
陈平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昏暗的过道里,老於头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掛著虚偽的笑,一双浑浊的小眼睛却贼溜溜地往门缝里瞟,想探探虚实。
借粮?
在这棚户区,借出去的粮就是肉包子打狗。若是开了这个口子,明日就会有更多的“老於头”上门,直到把你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而且,这老东西鼻子倒是灵,怕是闻到了硃砂味,来探底的。
陈平没有开门,隔著门板,声音冷漠:
“滚。”
门外的老於头脸色一僵,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小年轻竟然如此不给面子,刚想发作:“你怎么说话……”
话音未落,一股浓烈的煞气透过门缝溢了出来。
那是陈平在凡俗界杀人如麻积攒下来的杀气,虽无灵压,却透著尸山血海的血腥味,直刺人心。
老於头只觉得后脖颈一凉,好似被一头潜伏在暗处的凶兽盯上了,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好,不借就不借,年轻人火气別这么大。”
老於头訕笑著退后两步,骂骂咧咧地回了自己屋。
听著隔壁关门的声音,陈平眼中的杀意缓缓退去,代之以深深的警醒。
“財不露白,艺也不能露白。”
自己仅仅用了三天就入门制符术,这要是传出去,绝对会被那些帮派势力抓去当画符的奴隶,关在地牢里画到死。
在外面,必须还得是那个“倾家荡產学手艺,勉强餬口”的落魄散修。
成功率,不能对外说是三成,只能是一成,甚至是半成。
夜已深,但陈平毫无睡意。
既然清洁符已成,生存的危机缓解,他的心思便活络起来。
清洁符只能换钱,关键时刻救不了命。
他从怀里摸出那本《基础符籙初解》,翻到了最后一页——【弹指符】。
这是一种將基础法术“弹指术”封印在符纸中的攻击性符籙,威力相当於练气二层修士的一击。
“若是能画出几张弹指符,配合我的袖箭和碎石掌,底牌就更多了。”
陈平重新研磨硃砂,这次他加了一点自己的指尖血进去,试图增加灵力的亲和度。
然而,攻击性符籙的难度远超清洁符。
其內部的灵力结构不稳定,稍微一点波动就会引起衝突。
“滋——啪!”
第一张尝试,刚画了一半,符纸便直接炸开,將陈平的手指震得发麻。
再试。
再炸。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陈平体內的法力彻底耗尽,也没能画出一张完整的弹指符。
虽然失败了,但陈平看著面板上【长春功】的熟练度竟然涨了两点,嘴角反而露出笑意。
这一夜的反覆尝试,让他对法力的细微操控有了更深的理解,这种精细入微的控制力,反过来滋养了功法的修炼。
“不亏。”
只要有进步,就不算亏。
晨光透过破败的窗欞洒在桌面上。
陈平收起笔墨,將那三张珍贵的清洁符贴身放好,又换上了那身打满补丁的灰布长袍。
他在镜子前调整了一下表情,將眼底的精光收敛,重新变成了那个眼神有些躲闪、面带菜色的底层散修。
“云姐,把门锁好,我不回来,谁敲门也別开。”
陈平嘱咐了一句,隨后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房门。
符是画出来了,但怎么把它变成灵石,又是另一场硬仗。
去大店铺?肯定会被压价压到死。
只能去摆摊。
但这又要面对地头蛇的盘剥和同行的倾轧。
陈平摸了摸袖中早已上弦的袖箭,眼神在阴影中闪过狠厉,隨即迈步走入了清晨喧囂的坊市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