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荒野路上的「老实人」
命格天道酬勤?可我是肝帝! 作者:佚名
第62章 荒野路上的「老实人」
有了赛二娘这条渠道,陈平的日子安稳了不少。
虽然每张符籙的利润被压榨了大半,但胜在量大且稳定。
陈平不再需要每日起早贪黑去坊市摆摊,省下的时间,全被他投入到了疯狂的修炼和制符之中。
半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在这半个月里,陈平不仅將《长春功》的进度条推进了一小截,更重要的是,他在无数次失败和炸符中,终於摸到了“弹指符”的门槛。
这是一种將低阶法术“弹指术”封印在符纸中的攻击性符籙,虽然威力不如火球符那般暴烈,但胜在激发速度极快,且隱蔽性极强,正合陈平的心意。
然而,绘製弹指符需要一种名为“灵墨”的材料,光靠劣质的妖血硃砂根本无法承载法术的灵力波动。
太行坊市內的店铺虽然有售,但价格昂贵且需要登记身份。
为了不留下线索,陈平决定去一趟坊市外围三十里处的“鬼市”。
……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一条荒草丛生的偏僻小道上,两道人影正一前一后地走著。
“陈老弟,前面翻过那座土坡,就能看到坊市的阵法光幕了。”
走在前面的是个身形佝僂、背著一个大麻袋的老者。
他穿著一身打满补丁的灰布袍,满脸皱纹堆在一起,笑起来显得格外憨厚老实。
此人名叫张老实,也是住在棚户区的散修,平日里靠著去野外採集低阶灵草和捡拾妖兽粪便为生。
因为住得近,又常给云娘送些野菜,一来二去便与陈平熟络了起来。
这次去鬼市,正是张老实带的路。
陈平依旧是一副落魄打扮,怀里紧紧抱著刚买来的几瓶劣质灵墨,听到张老实的话,他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感激道:
“这次多亏了张老哥带路,不然我在鬼市非得被人宰一刀。等回去了,我请老哥喝那青竹酿。”
“嘿嘿,都是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张老实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浑浊的老眼泛著一种陈平看不懂的异光,
“不过陈老弟,这青竹酿虽好,却解不了老哥现在的渴啊。”
陈平脚步一顿,面露疑惑:
“张老哥这话是什么意思?若是口渴,我这里有水……”
“我不渴水,我渴灵石。”
张老实脸上的憨厚笑容缓缓消失,换上了一副令人心悸的贪婪与狰狞。
他把背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扔,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听声音便知里面装的不是灵草。
与此同时,道路两侧的枯草丛中,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两个面容凶悍、手持鬼头刀的壮汉一左一右钻了出来,呈掎角之势將陈平堵在了中间。
这两人都有练气二层的修为,身上散发著浓郁的血腥气,一看就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劫修。
“张老实,你……”
陈平脸色刷地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怀里的灵墨瓶子也因恐惧而掉落,
“啪”的一声碎裂在地,黑色的墨汁溅了一地。
“別怪老哥心狠。”
张老实嘆了口气,从腰间摸出一把剔骨尖刀,
“陈老弟,你这半个月虽然没出摊,但赛二娘天天往你屋里跑,那娘们是无利不起早的主。你肯定攒了不少灵石吧?与其便宜了那娘们,不如借给老哥花花。老哥我卡在练气二层十年了,就差这笔灵石买破障丹。”
“跟他废什么话!动手!”
左边的劫修有些不耐烦,狞笑一声,提刀便砍。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陈老弟”气血衰败,也就是个练气一层的废物,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力气。
刀风呼啸,直奔陈平的脖颈而来。
在这生死一瞬。
原本瑟瑟发抖、满脸绝望的陈平,眼皮一抬。
眨眼间,他眼中的惊恐如潮水般退去,化作一汪幽冷的深潭,满是杀过人、见过血,视生命如草芥的漠然。
“我就知道。”
陈平发出了一声轻嘆。
隨即,那个看起来风吹就倒的落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圆满境《轻身提纵术》!
在长春功法力的加持下,陈平的身法快到了极致,化作一只在黑夜中穿行的鬼魅。
他没有退,反而迎著刀锋欺身而上,身体诡异地扭曲,堪堪避开了那必杀的一刀。
“什么?!”
那劫修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变招,就感觉胸口一凉。
噗!
陈平的右手不知何时已从袖中探出,手掌摊开,掌心之中青色灵光流转。
《碎石掌》——化境透劲!
这一掌轻飘飘地印在劫修的胸膛上,却在接触的一剎那爆发出恐怖的螺旋劲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劫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后背的衣衫应声炸裂,一个清晰的掌印凸显出来。
他的心臟,顷刻间已经被隔山打牛的透劲震成了一团肉泥。
秒杀!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另外两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直到那名劫修软绵绵地倒下,张老实脸上的贪婪还未完全褪去,此时却僵硬得活像见了鬼。
“凡俗武学……这……你是宗师?!”
张老实尖叫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在修仙界,低阶修士最怕遇到的就是这种將凡俗武学练到极致,並且拥有了法力的“怪胎”。
近身搏杀,法术还没念完,脑袋就搬家了。
“点子扎手!撤!”
另一名劫修反应极快,见同伴被秒杀,毫不犹豫地扔出一颗烟雾弹,转身就逃。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陈平的声音冷漠得没有半点菸火气。
他左手抬起,袖口微动。
咻!咻!咻!
三道乌光穿透烟雾,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准確地钉入了那名逃跑劫修的后心、后颈和腿弯。
正是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袖箭,乃是陈平在凡俗界时的看家底牌。
那劫修身形一僵,没跑出五步,便一头栽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很快化为一摊黑水。
荒野之上,转眼只剩下张老实一人。
他握著剔骨刀的手不住地抖,看著一步步逼近的陈平,宛如看著一头披著人皮的凶兽。
“陈……陈兄弟……误会!都是误会!”
张老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泗横流,拼命磕头,
“是那两个人逼我的!我也是受害者啊!咱们是邻居,我还给云娘送过野菜……你看在云娘的面子上,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陈平走到张老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平日里憨厚老实的老邻居。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
“张老哥,你知道吗?”
陈平慢慢蹲下身,直视著张老实的眼睛,
“其实我一直都没信过你。在这吃人的世道,无缘无故的善意,比毒药还可怕。”
张老实瞳孔猛地一缩,刚想暴起拼命,却见陈平的手已经轻轻搭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而且,正如你所说,只有死人,才能解你的渴,也能解我的忧。”
掌力吞吐。
噗。
张老实浑身一震,七窍流血,软软地倒了下去,至死眼中都残留著无尽的悔恨。
陈平站起身,熟练地从怀中摸出化尸粉,洒在三具尸体上。
滋滋滋——
伴隨著刺鼻的白烟,三具尸体迅速消融。
陈平没有马上离开,转而蹲下身,开始了他最熟悉的环节——摸尸。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他从张老实的贴身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有十二块下品灵石,还有一本破旧的帐册。
另外两个劫修身上虽然穷酸,但也凑出了五六块灵石和几张低阶符籙。
加上之前的积累,陈平手中的灵石总数,终於突破了五十块大关。
“有了这笔钱,再配合新买的灵墨,足够我尝试绘製真正的『弹指符』了。”
陈平將战利品收好,又仔细清理了现场的痕跡,这才重新背起那个装满灵墨的包裹。
夕阳沉入地平线,黑暗笼罩了荒野。
陈平的身影又佝僂下来,恢復了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恍若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煞星从未出现过。
他踩著夜色,向著远处那座闪动著微光的太行坊市走去。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让云娘活下去。
这双手,哪怕染满鲜血,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