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煜冷硬眼瞼上的神情並未因为这话而有所变化。
    他轻扯薄唇，反问她：“么么，你开心吗？”
    温窈咬紧了下嘴唇。
    片刻后，她点头说：“开心。”
    “那就是。”
    淡淡嗓音抵达耳膜深处。
    跳动的心臟频率又错开一拍。
    温窈张了张嘴，想问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上心。
    是因为她是宗太太这个身份。
    还是因为……喜欢她？
    话到嘴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她扭脸看向了窗外，路灯匍匐在大地上，天空却是浓重的深黑色。
    迈巴赫最终在一处港口停下。
    宗煜先下了车，而后绕到温窈这边，替她拉开了车门。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
    距离日出还有两个小时。
    温窈跟著他下了车，港口的海风更冷，迎面扑到脸上来，巨大的温度差，导致她打了个冷颤。
    宗煜及时將那件外套披到她身上，將她娇小的身子裹的严严实实。
    又从后座上拿了围巾出来，他像是早有准备，用她教过的系围巾方法，將她半张小脸拢在里面。
    温窈眨著一双漂亮的黑亮眼睛，认真盯著他，“你不冷吗？”
    什么都给她穿了，那他呢。
    宗煜单手捧住她的小脸，围巾被扯了一点距离下去，他亲了亲她的唇，“不冷。”
    可他唇上的温度明明是凉的。
    温窈没说什么，只是伸手，主动握住了他的手掌。
    港口处停著一艘私人游艇，白粉配色，隱隱绰绰的光线下，温窈注意到游艇身上標著的三个字。
    ——么么號。
    以她的小名，命名的游艇名字。
    温窈脚步一下停在了原地，都没敢往前走过去了。
    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这艘游艇是给她准备的？
    宗煜牵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口袋里，深蓝的海面上，海水涌动声起伏重叠，整个港口都只有他们。
    他低声询问：“不喜欢吗？”
    温窈摇头，又点头，茫然地看著他，“为什么是我的名字？”
    “你的生日礼物，自然是你的名字。”
    宗煜沉声和她解释。
    领证那天，他便记住温窈的生日是在十二月的最后一天了，这艘私人游艇早有准备。
    原本想等她生日那天，再带她过来。
    但她今天哭的那样伤心，他想哄她，不知道这个礼物会不会让她开心点。
    温窈完全没想过，宗煜竟然提前了这么久给她准备生日礼物。
    从小到大，陪她一起过生日的只有温老爷子。
    后来高中认识了杨念杉，便多加了她一起过生日。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生日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送她一艘以她名字命名的游艇。
    甚至为了这个礼物，提前几个月准备。
    “宗煜。”
    她仰头喊他名字，宗煜侧眸回看她，温窈踮起脚尖，夹杂著港口海风的吻落在他唇上，黑色长髮飞舞，她主动搂住他的肩膀，心臟跟隨一併跳动。
    只是一秒，宗煜立刻反客为主，单手掐住女孩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么么號上的所有灯都打开了。
    幽蓝静謐的海面上，么么號是最璀璨的焦点，游艇四周也都掛满了小彩灯，海风吹过，一晃一晃的闪烁。
    温窈坐在甲板上，冰冷海风吹拂到脸上，她望著远方，灰蓝色天边不知在何时冒出了橘黄色彩，伴隨著海平面一点点的往上翻涌。
    海浪拍打在船身上，她隨著游艇一併晃动。
    和煦並不刺眼的日出在瞳孔中升起。
    远处有海鸥一併飞过。
    宗煜始终握住她的小手，確保她没有感到冷。
    温老爷子和他说了，小时候因为父母车祸去世，温窈生过一场大病，足足病了有半年多，后来虽然好了，但每年一到冬天，就格外怕冷。
    体质比別人要差上许多。
    “么么，回去了。”
    他搓著她的小手，將她从甲板上拉了起来，日出看完了，不能再这么吹著海风了，她会感冒。
    温窈躲在他怀里，一晚上没怎么睡，小脸轻微浮肿，她问他，“我现在是不是很丑呀？”
    宗煜仔细看了片刻，其实依旧漂亮，但却故意逗她，“有点。”
    “……”
    温窈不说话了。
    只是挣开他的手，不让他牵著自己了，独自往游艇內走了进去。
    么么號一共有十层，算起来房间有一百多间。
    温窈就近去了二楼臥室，返航回去还得有好长一段时间，她困的不行，想先睡一觉。
    宗煜紧跟其后。
    温窈仿佛没看见他要进来似的，抬手將门关上，宗煜及时用手抵住，才跟著走了进去。
    “生气了？”
    他沉声问。
    温窈板著小脸没理他，之前陆柏舟还说他是个木头，这辈子都不会说情话，现在看来，是真的。
    见小姑娘真被他气到了，宗煜上前，將人抱在了怀里哄。
    “我的错，么么不丑。”
    温窈皱著眉头，不听他这话。
    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借著打趣说的真心话。
    宗煜作势要去亲她，温窈避开他的唇，彆扭说：“不要，你都说了丑。”
    “不丑。”
    他抓著她的手腕，让她轻拍了一下自己的侧脸出气，又哄道：“么么最好看了。”
    停顿半秒，又补充上一句：“怎么样都好看。”
    温窈鼓著脸颊，將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骗子。”
    仗著比她大，就故意欺负她。
    就算今天带她看到了很好看的海上日出，也不要原谅他刚才说她不好看的事情。
    宗煜难得被呛到不知道如何回话，不过也的確是他的错，是他不会说好听的话哄人。
    “不骗你。”
    他吻上她脸颊，滚烫呼吸声喷洒在她肌肤上。
    温窈耳根发烫，感受到他的反应了，眼神慌乱的左右漂移著，房间的灯没来得及开，窗帘紧闭，四处都黑漆漆的。
    “么么，试试这里吗？”
    宗煜嗓音有点哑，询问她的意见。
    温窈脸颊一併跟著烫了起来，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有保险套……”
    她小声说，呼吸声被他带的同样滚烫起来。
    细细密密的吻箍著她落了下来，宗煜长驱直入，撬开她的唇齿吸吮著，声音含糊：“么么，我教你。”
    別的方式同样可以管用。
    后来迷迷糊糊的犯困中，温窈被人抱著去浴室刷牙洗了手，宗煜低沉嗓音落在她耳畔。
    “么么，我们是夫妻，你还有我。”
    无论如何。
    她都不会是孤单的一个人。
    眼尾轻微泛酸，她胡乱嗯了声，卷著被子滚到了他怀里。
    伴隨著日出的升起。
    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离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