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之上，某个未知的维度。
    一个无法被锁定的身影正坐在王座之上，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光幕上的直播画面。
    当听到张秋月那句话时。
    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几分。
    “有意思。”
    ……
    金盛剧院的废墟前。
    张秋月背手而立。
    直播间里，那亿万观眾，也全都屏住了呼吸。
    正主，要和s对线了！
    【终於来了！我最期待的环节！结帐！】
    【一百万功德啊！史无前例的打赏！不知道天师要怎么处理？】
    【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s，从头到尾都像个上帝，什么都知道。】
    没有回应。
    那个神秘的s，就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
    张秋月也不著急。
    她只是静静地站著。
    突然，她笑了。
    “怎么？s先生。”
    “送出去的礼物，不敢让我当面签收吗？”
    “还是说，你怕我这小小的万法宗，付不起你这份大礼的……邮费？”
    这句话，充满了挑衅。
    终於。
    那条熟悉的，金光闪闪的弹幕，再次出现。
    【s】：张大师说笑了，区区百万功德，不过是请你看戏的票钱而已。
    【s】：既然戏已看完，票钱，自然归你。
    话音刚落。
    张秋月的系统后台，瞬间弹出一条提示。
    【叮！收到来自未知存在的功德转赠，数额：1000000点！】
    【是否接收？】
    一百万！
    货真价实的一百万功德！
    只要张秋月点一下头，她的修为，她的宗门，都將获得一次史诗级的飞跃！
    直播间的观眾们，都激动得快要疯了。
    【臥槽！真给了！说给就给！！】
    【发財了！天师发財了！这一波直接起飞啊！】
    【我们万法宗就要鸟枪换炮了！】
    就连陆离和玄夜，在內部直播间，都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这一百万功德，对任何人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
    张秋月看著那闪烁著无尽诱惑的“接收”按钮。
    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她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s先生，你知道，功德的本质是什么吗？”
    【s】：天道嘉奖，气运加持。
    “不。”张秋月摇了摇头，“是因果。”
    “有因，才有果。”
    “我平定鬼蜮，是因；获得天道功德，是果。”
    “但你这百万功德，来得不明不白。我若收了，便是欠了你一个天大的因果。”
    她的目光，穿透了屏幕，直视著那个神秘的s。
    “而我张秋月，最不喜欢的，就是欠別人东西。”
    “尤其是，欠一个连脸都不敢露，藏头露尾之辈的东西。”
    她说完，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按下了那个……
    【拒绝】。
    【叮！您已拒绝接收来自未知存在的功德转赠！】
    整个直播间，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所有人都傻了。
    拒绝了？
    她竟然拒绝了！
    那可是一百万功德啊！
    【酆都鬼皇-陆离】：……有魄力。
    【尸域之主-玄夜】：这才是我看上的女人。
    两位大佬，在短暂的震惊后，眼中，皆是欣赏。
    而那个神秘的s，也沉默了。
    良久。
    一条新的弹幕，缓缓浮现。
    【s】：你……很有趣。
    【s】：张秋月，你会为你今天的决定，感到后悔的。
    “是吗？”张秋月笑了，“我只知道，免费的，往往才是最贵的。”
    “这份代价太高的礼物，你还是留著自己用吧。”
    说罢，她再不理会那个s。
    她掐断了直播。
    在一片山呼海啸的，混杂著不解、震惊、崇拜的弹幕中，瀟洒离去。
    废墟前，镇夜司的人姍姍来迟，开始进行善后。
    林峰看著那倒塌的剧院，又看了看自己手机上，刚刚结束的直播录像。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
    万法宗，宗主殿。
    张秋月看向系统地图上，那个位於崑崙山的，猩红的標记。
    那是系统解析八尺琼勾玉后，得到的神临组织秘密基地之一。
    也是她发布的，第一个s级宗门任务。
    “s……”
    她喃喃自语。
    这个神秘的存在，对她也了如指掌。
    他，到底是谁？
    是敌？是友？
    张秋月不知道。
    但她知道。
    这个s，和神临组织，以及崑崙山的秘密，必然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看来，这趟崑崙，是非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