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什么叫母星跳起来殴打宇宙?
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薇娜的力量全速运转,试图找到声源,然而却一无所获。
难道这是灵气闹鬼?不对!灵气闹鬼应该冒出个鬼魂,和她互殴,然后被她运足灵气的攻击拍爆,不该是这样莫名其妙。
而且,为什么祂要让人说出名字?他们又怎么可能知道祂的名字?
打了这么一圈,他们唯一能说清楚名字的,大概就只有“坤舆星”了……
在意识到这点的瞬间,薇娜的面色骤变。
地母,星灵,大母神……与大地,与坤舆星有关的神话数不胜数,然而在修士的常识中却总是把坤舆星视作死物,默认他们可以对坤舆星任性妄为,隨意开採资源,破坏环境。
毕竟,要是承认坤舆星有意识,他们就是在窃取一个超级强者的血肉,按照大多数修士的想法,结果必然会被强者轰杀至渣,把所有吞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
而且,如果坤舆星真的有意识,那么適应性更在人类之上的它,究竟会在灵气復甦的哪个阶段醒来,一开始又该有多强的力量?
在薇娜想出如何应对前,乐正轩就已无所谓道:“你谁啊?我不认识你,怎么喊你的名字。”
“这打了半天,我连敌人叫什么都不知道,就认识个坤舆,难不成你是坤舆星?”
“是。”祂回答。
下一刻,大地活了。
那刚刚拽走大片地块、岩浆的触肢骤然凝固在半空中,紧接著又被某种恐怖的力量捕捉,从捕食者成为了猎物,被悄无声息地吞入岩土之中。
原本被拽离的地块平静地回到原处,没有一丝波澜,就仿佛它们本应如此,从未改变,先前的修士触肢只是幻觉。
两人的神识再度感知到那些努力想要远离他们的火蛇,感知到那些灵材,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但很显然,两人完全无法忽视那个回答他们的声音。
条状的乐正轩瘫成一坨:“完蛋了,遇到这种耳边的奇怪声音,我就不该搭话,这下可好了,我们……”
“额……”
“这是不是对我们没有任何负面影响?”
他突然反应过来,高兴地对著地面大喊:“谢啦,坤舆老妈。”
那个声音没有回覆他,但两人却有一种难以言述的悸动,就像是他们已经被选中,成为棋盘上的棋子,被捕捉的神奇萌宠,得到天地眷顾的天命之子。
紧接著,包裹著两人的大地鬆开了它的怀抱,周边的岩浆,岩土都以极快的速度开始移动。
这种感觉无比古怪,毕竟在绝大多数人的认知中,大地都是不会动的,它是人们对位置的参考,如果失去这一参考,人又要如何认知位置的概念?
乐正轩与薇娜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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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种事情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听到了莫名出现在耳畔的齿轮转动声,电流涌动声,某种力量想要触及他们,却被坤舆已经打上的烙印逼退。
他们听到主阵者的狂呼,听到他钻透厚重岩土的癲狂吶喊:“我们的母星也要背叛我们吗!”
“那就来战斗吧,即使神佛降临,群星皆敌,我们必须杀死我们的母星,杀死我们的太阳,杀尽曾经养育我们,如今又將夺走我们一切的东西,人类也必须活下去!”
乐正轩打了个寒颤,条状身体不断抖动:“我感觉这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啊?变成神仙打架了啊。”
他感觉岩土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快到他已经分不清它究竟移动了多少,然而却丝毫没有流尽的趋势。
数万公里?甚至更远?
薇娜同样无法理解现状,但她还是努力冷静下来,提议道:“乐正轩,用你的言出法隨试试,能不能让我们看到宇宙背景。”
“你確定”乐正轩有一点点怂,“总觉得贸然观望这种战斗,就像是在科幻恐怖故事里,贸然直视古老的伟大存在一样,就和那什么……”
“近代的各类新怪谈?”薇娜猜测道。
乐正轩晃荡身体,血肉之浪上下起伏:“不说了,我怕遭劫。总之,贸然接触异常知识,直面恐怖存在本尊的结果不是惨死就是爆头。”
“但好奇心这种东西,就是止不住,对吧。”
他施展言出法隨的神通,刚获得的天命之子身份让他感觉略有加成,轻鬆驱动灵气构成了一个小镜子。
他看到了。
坤舆在进食,那活化的星辰,养育了他们的大地,正以无比暴戾的姿態蹂躪著群星,覆盖宇宙间的真空,践踏物理规则,重新铸造世界。
在某些偏远地区神话中更胜於大地的太阳,被轻易地吞噬;繁多的行星,完全没有影响坤舆的食慾;不论是红色,是橘色,是蓝色,所有的恆星,乃至於其他更特殊的星体对它而言都毫无区別。
镜中画面的比例一次次扩大,从恆星系统,星际云,到星系悬臂,椭圆河系,再到星系群,超星系团……
乐正轩忍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他的言出法隨能力被影响了,以至於出现了幻觉。
宇宙是何等辽阔,即使是光想要跨越两个星系,都需要以年为单位的时间,怎么可能在刚刚这么短的时间內,可观测宇宙就被某个存在捕食完毕,这肯定只是一种抽象性的表达。
乐正轩努力保持镇定:“不要慌,应该是我的能力有点小问题,可能和宇宙科普,《美味星球》游戏实况之类的东西弄混了,只要我稍稍调整一下就好。”
薇娜最开始惊慌了几下,之后就只剩下一种麻木,觉得思考这些东西没什么意义。
乐正轩开始努力思考该怎么维修出错的神通副產物,但在他得出结果前,他感受到一种难以忍受的扭曲感,沉重感。
接著,两人突兀地出现在地面上,主阵者半跪在两人的前方,短暂喘息一会儿,就再度站起,爆发出癲狂的杀意。
一切似乎都与最开始没有区別,除了天变得更高,高得两人都无法確定大气层离他们究竟有多远,地也变得更平,平到星球应有的弧度仿佛已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