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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特种部队下士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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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天寻人启事录 作者:佚名
    第六章、特种部队下士的「记忆」
    景佐的注意力落在光亮处,自然而然睁开了眼睛。
    “立正。”依然是电子合成音,但换了一个男性的声调,不知道是不是幕后下令的人也换了。
    来自“陆仁”的记忆如沉渣泛起,在脑海中浮现,景佐的身体涌来一股本能,让他不由自主地遵循命令行事;更重要的是景佐本人也故意顺从了这种本能,因为从睁眼的那一刻他就发现自己的处境不妙。
    眼前是一个空旷的室內空间,用眼角余光观察四周的结果显示,这里至少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空气中瀰漫著怪异的气味,混杂著消毒水和其他说不出来的味道。靠墙一圈密集摆放著看也看不懂的各色电子仪器,许多人在操作仪器,另有一些人往来穿梭,每个人都穿著白大褂。
    凡此种种,让景佐心里迅速有了猜测,判断自己应该身处某个实验室里。至於为什么不会是医院,那是因为自己並不是躺在病床上,而且自觉身体强健有力;同时,他也不认为会有人对一个病人下达“立正”、“稍息”这样的军事口令。
    让景佐感到怪异的地方还有很多,比如他发现自己身上只有一条四角裤衩;又比如同时还有另外三个同样穿著的人与自己並排站在一起,遵照著指令做出同样的动作。
    更叫人惊诧的是周围那些来来往往的“白大褂”们无一不是形貌怪异。
    莫西干、杀马特、鸡冠头这些髮型都还在正常人所能理解的范畴,让景佐不能理解的是彩色螺纹的瞳孔、额头天门镶嵌的水晶、脸颊两侧对称的流光线条、手腕脉门上亮黑色的电子接口……
    最令景佐诧异的是这些“白大褂”里鲜少黄种人,而是白人和拉丁裔占了大多数。只从人种上判断,是不是另一个世界不知道,但肯定已不在自己的祖国。
    急躁、恐慌等负面情绪在心里涌动,很快又被“陆仁”的经验和身体本能压制下去;那个神秘声音提醒得很及时,美国特种部队下士的记忆於此刻確实非常有用。
    自己就是一个身负重伤来参与医疗实验的退役军人,弄清楚情况之前不能做出任何有违这个身份的异常举动。多年野外探险的经歷也给了景佐一定帮助,至少让他面对陌生环境时能够迅速冷静下来。
    一道又一道指令通过电子合成音下达给景佐和三个“同伴”,一开始只是简单的前后左右,慢慢地在各种训练器械上展示爆发力、耐力、力量、速度、敏捷等等。
    眼前发生的一切很可能让人误以为看到了体育运动员的“试训”场景,但严苛而又无情的命令声又会隱隱约约提醒人们,二者的性质截然不同。
    趁著各种测试的机会,景佐一直在暗中观察周围,就像是一个资深特战士兵的本能,
    当站上跑步机时他看清了其他三位同伴的相貌,发现他们都是光头,而且环绕颅骨中部有明显的手术缝合痕跡,於是他也担心起自己的头髮和相貌。
    当进行拳击击打测试时景佐看到了实验室的出入口,当躺下进行臥推测试时又因为视线自然抬高而看到了二楼高度上那一大片单向透视玻璃,又忍不住猜测玻璃后面有多少人在观察自己。
    所有测试完成,景佐脸不红、气不喘地重新立正站好。他心里暗自嘀咕:这具身体的素质真他妈好!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新的指令下达。景佐在心里默数著,一直数到一千二百二十,实验室入口那扇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六、七个人鱼贯而入。
    领头的是一个高挑的白人女性,脸上粉妆很重,说不清是三十出头还是年近四旬,脸上戴著一副偏光无框眼镜,栗色的头髮从顶部梳到脑后扎成一个髮髻,两鬢位置全都剃做板寸。
    跟在女人身边的是一个白人男子,约莫三十来岁,留著一头黄色短髮,不但是是队伍中唯一穿著“白大褂”的人,也是整个实验室里髮型最正常的人。
    紧跟著进来的几个人有男有女,年龄、装扮迥然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这几位肯定都不是干活的人。他们每个人都穿著考究鲜亮的衣服,脖子上、耳朵上、手腕上或手指上多多少少都佩戴著华贵的装饰品,其中三个人鼻子上还架著红、紫、黑顏色不同的墨镜;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但他们每一个人的装扮都与实验室环境格格不入。
    队伍最尾巴上的是一个亚裔中年男人,一张脸好似用石头雕刻而成,看不到一丝一毫表情变化,看向同行者的目光中带著不加掩饰的不满。
    最后进来的是两个身穿作战服、要上別著电棍和手枪的保安,进门之后一左一右守在门边。
    “塔勒先生,你刚才向我们保证说这些实验品绝对安全,绝对服从指令,我很好奇你要怎么证明?服从命令的士兵到处都是,刚才那些指令可不算什么。”说话的是一个身材臃肿的黑人,也是被景佐判断为“不干活”的几人之一;他走到景佐四人身边,说话时夸张地摇头晃脑,脖子上的肥肉也跟著剧烈抖动,而且一边说话还一边伸手在二號黑人身上抚摸著。
    “很容易就能证明。”回答问题是那个唯一留著“正常髮型”的男人,他一边说著一边往前走,结果刚一迈步就被那个面无表情的亚裔男子拉住了。
    “有什么问题么,上田先生?”塔勒先生转头,面带微笑。
    “你的做法很危险,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违反了不止一条实验室安全规范。”
    上田一开口,景佐就知道这是个日本人,而且还是一个极为传统、生在日本本土的日本人。不知是傲慢还是习惯,大多数这样的日本人在说別国语言时总会带有独特腔调——这些经验全部来自特种部队下士陆仁的“记忆”。
    塔勒並没有被劝止,他微笑著对上田说道:“我只是向评估团证明实验效果。”
    “你唯一能证明的是你自己的自大和骄纵。”
    “恰恰相反,我正在谦卑地履行职责,满足评估团的要求。”塔勒耸耸肩,力求让所有人看到自己无辜的表情。
    “你们在干什么呢?上田先生,你难道想告诉我,实验效果並不可控,並不安全吗?难道你现在才告诉我,实验项目组给董事会打的报告是虚假陈述?”臃肿黑人的声音沙哑而粗豪,听起来就像是野兽的低沉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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