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夜半敲僧门
仙武大明:我掀起了百鬼夜行 作者:佚名
第九十九章 夜半敲僧门
“怪不得你会和杨霸山相熟。”
夜半,星空之下。
结伴而行的五人走在林间小路,白忘冬主动开口说道。
徐妙锦的那一刀,实在是太过惊艷,让人总是忍不住想要提上一嘴。
袖中刀。
这种刀法很少人练,有人觉得华而不实,有人觉得违背刀道本意,还有的人是觉得,同样的努力之下,正常的刀法会比袖中刀进步要快上许多。
总而言之,其实归根结底所有的问题都集中在两个字上面。
“天赋”。
只要天赋到位,上面的所有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哦,对。
刀道天赋好的人,不一定能练成袖中刀,但精通袖中刀的人,刀道天赋一定绝顶。
“只是儿时常有拜访,觉得袖中刀比较花里胡哨,就忍著苦学会了。”
徐妙锦浅笑著说道。
语气中倒是没有自傲。
“我自小身子骨就差,修不了佛法,自然要学些东西强身健体了。”
哇塞。
標准型凡尔赛式发言。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我对刀道修为不感兴趣,就只是单纯得想要锻炼身体”吗?
白忘冬咂咂嘴。
“这话你可別往外说,你会被一大票刀客追著打的。”
唉,要是他在刀道天赋上有徐妙锦的一半多,那他之前修炼斩灵刀也不用捏碎自己的骨头了。
爽归爽,但那后劲有点大。
后面的疼都是一阵一阵的,老不得劲了。
“不过……”
白忘冬抬起头看了一眼夜色。
“你们谁能告诉我,又不是要偷偷潜入,我们为什么非得要晚上才能行动吗?”
为什么这群人会不慌不忙地赶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管是徐妙锦和清宓的佛宗组,还是张宇霄和君陌的仙门组,这四个人都要求在日落之后抵达骨佛寺。
是要求,而不是宽限。
这就搞得白忘冬很无语。
连提的条件都是一样的,你们还敢说和对面不是同一个目的?
骗鬼呢搁这儿?
可君陌坚持这么说,人形测谎仪也反应,白忘冬也就只好这么信嘍。
至於之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那就要靠他的眼睛去看了。
“此中之密,不足为门外之人道也,白仙友莫怪。”
谜语人滚出大明。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什么风气。
难不成偌大的一个修行界,就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有啥说啥的忠厚之人了吗?
气冷抖。
这个世界到底要把这群可怜的孩子们逼成什么样才算完。
这样很增加他们锦衣卫的工作负担的好吧。
“既如此,那我就不多问了。”
白忘冬无奈地笑了一下。
但心里已经下了决定,这趟骨佛寺夜行,一定要把这两波人马来顺德府的目的给搞清楚才行。
要不然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他夺取太平经有什么影响。
“到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徐妙锦的声音淡淡响起。
所有人脚步停住,朝著前方看去。
那是一座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寺庙,当然,这个普通的前提是要忽略这地方是建造在密林当中的。
一般来说,很少有人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上香。
骨佛寺。
这个宗门算不上是什么大邪门,在邪门当中,其实也就是属於中等偏上的程度。
別说是比彼岸门,黑雷眾这样的大邪门,就算是比起月神教,也就高了一丟丟的程度。
说实话,这个程度的仙门,如果单靠他们五个,是真的能从上到下打穿一次的。
也不知道这些人拒绝张宇霄等人的时候是什么一个想法,莫不是欺负仙门弟子都是老实人,就算是被枪指著,那也是能乐呵呵笑出来的老好人?
“我去叩门。”
白忘冬主动走出队伍,朝著骨佛寺的寺门位置走去。
徐妙锦等人跟上。
来到寺门前,白忘冬用力拍掌,敲响了寺庙的木门。
不多时,木门打开。
一个奇形怪状的脑袋从门內伸了出来。
“何人,何事?”
看著这个酷似外星人的乾瘪小脑袋,白忘冬双手抱拳:
“在下锦衣卫百户白忘冬,想要拜访贵寺主持,还请……”
“不见。”
白忘冬话还没有说完,“嘭”的一声响起,这大门被死死关上。
“……”*5
白忘冬脸上带著僵硬的笑容,直到两三秒后才反应过来,他貌似是被人给拒之门外了。
“嘶——”
白忘冬转过头来,看向徐妙锦,笑容依旧和煦。
“这就是你说的,我一定能行?”
“额……”
徐妙锦哑口无言,她尷尬一笑。
“或许,是他没有听清楚你来自哪里?对,一定是这样,你想,我们这两天都上门拜访过,也许,这小沙弥是把你当成了仙门弟子也不一定,耳背嘛,这个年纪常有的事。”
那小沙弥看起来也就才十几岁啊,这个年纪耳背,那只可能是冲多了。
“那就再试一次。”
白忘冬揉了把脸。
他继续带上了温和的笑容,转身敲响了骨佛寺的寺门。
“咚咚咚。”
“吱呀——”
寺院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伸出脑袋来得,还是刚才那个小沙弥。
他看了白忘冬等人一眼,都还没等白忘冬开口,就二话不说缩回了脑袋,立马就要关门。
白忘冬手疾眼快,一只脚直直卡在了门缝当中,然后左手扣住门。
在小沙弥惊讶的目光下,一字一句笑著说道:“小和尚,我啊,来自於锦,衣,卫啊,能否让我见你们主持一面呢?”
“说了不见就不见。”
这小沙弥一脸不满地说道。
“主持说了,他在闭关,顾不上见客。”
“那就让我们参观一下你们的寺庙,这也可以啊。”
“那也不行,主持说了,我们寺庙,不允许外人进入。”
“上炷香也不行?”
“主持说了,我们骨佛寺和外面的寺庙不一样,不需要外人给佛祖供奉香火。”
“那你想想办法,让我们这些人进去看上一眼行吗?”
“都说了,不行不行就不行。”
小沙弥急了。
“你是锦衣卫的人,藺千户没和你说过骨佛寺的规矩吗?我们这里,锦衣卫是不用查的。”
“???”
白忘冬眼睛瞬间眯起。
啊这,为什么线索来得如此突然,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搞得他小心臟的“扑腾扑腾”跳的好快。
“你是说,这是藺楠藺千户的命令?”
“自然,顺德府还有第二个藺千户吗?”
小沙弥抱著肩膀,一脸的自傲。
“我们主持说了,他和藺千户是朋友,这骨佛寺自然就不归锦衣卫管了。”
“哦~”
白忘冬收回脚。
“原来如此。”
“知道了吧?知道了你就可以走了。”
小沙弥扫了白忘冬身后的其他人一眼,对他们,那小眼神里的態度就有点不善了。
“你们也可以走了,骨佛寺不欢迎仙门的人靠近,请你们远离骨佛寺三十里的距离,臭味太大了。”
说完这句话。
哐当一声,寺庙的门被再次关上。
“这……”
看著那被合上的寺门,在场诸人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號了。
白忘冬这锦衣卫百户的身份不好使,这是他们意想不到的。
“我们现在这么办?”
清宓第一个开口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
君陌笑而不语。
张宇霄冷目注视。
徐妙锦则是笑吟吟地盯著骨佛寺的大门,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忘冬回过身来,脑袋微偏。
“不是一早就说好了吗?”
淡淡的寒气涌起,白忘冬手中冰霜在一点一点的凝结,那物件的形状逐渐清晰。
“我们打进去。”
话音落下,白忘冬手中冰锤瞬间而成,他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扭身,双臂用力。
轰——
冰锤狠狠地砸在了那骨佛寺的院门之上,狂暴的鬼炁猛地爆发,那院门被瞬间轰碎。
木屑飞溅,骨佛寺当中一道道急促的钟声响起。
在迎面站著的那个小沙弥震惊的目光下,白忘冬扛著巨锤,直接迈步走进了骨佛寺当中。
然后,在清宓同款震惊的目光下,那静立了许久的三人一个接著一个从她的眼前而过,跟著白忘冬迈步走进到了骨佛寺当中。
而就在这一刻,无数道身影从骨佛寺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手持武棍,如临大敌般看著那走进来的四人。
清宓这个时候刚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抿抿嘴想了几秒,还是抬脚跟上。
於是四人就成了五人。
“仙门打上来了,仙门打上来了。”
之前那小沙弥满是慌张地朝著后面寺庙当中跑了进去。
白忘冬等人没有管他,而是皱著眉头看著那群围上来的武僧,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原因无它,只是因为这一个个僧人的长相就和之前那个小沙弥是一样的情况,头部乾瘪,眼袋漆黑,四肢瘦弱,身体就像是一根棍一样,如果不是因为那充裕的血气,这副样子,与乾尸无异。
如果一个是这样的话,那就算了,可现在聚集在这里的几百號人都是这样。
这就是其它的原因了。
“好怪的功法。”
张宇霄疑惑地说道。
“明明是体修,却半点都看不出来。”
体修重气血,可这些人看上去身体上就像是没有肉一样,完全就是一张皮再加上一副骨架,可即便是这样,这些人的血气却仍旧旺盛。
不可思议。
就算是他这个小天师都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炼体之法。
“你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从这群武僧当中,走出来一个领头的。
他握著棍子,目光警惕地盯著几人,整个人全身戒备。
“大师兄,他们是锦衣卫和仙门的人?”
“锦衣卫,仙门?”
那个被叫做“大师兄”的和尚听到小沙弥的话,微微一愣。
然后,开口说道。
“锦衣卫可不会查骨佛寺,你们该不会是假冒的身份吧?”
又是这句话。
藺楠和这骨佛寺的关係就这般好吗?
白忘冬心中思绪闪动。
原本只是想陪著那四个人来一趟,看看能不能搞清楚他们来顺德府的目的是什么。
可没想到,事到如今,他居然还有意外收穫。
本来还打算摆烂的,现在来看,他好像也成了来这骨佛寺別有目的的人之一了,得出力了啊。
“这是腰牌,你要確认一下吗?”
白忘冬从腰间白玉当中取出来一个腰牌,对著骨佛寺大师兄的面翻开。
“我看不到。”
大师兄沉声道。
“那就靠近一点来看。”
白忘冬招招手,那大师兄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蹭了过来。
然后平安无事很顺利地来到了白忘冬的面前,目光在那腰牌上扫过。
“確认无误了吧?”
“確实没什么问题,你真是锦衣卫。”
“既然都看清楚了,那你这双招子也就没用了。”
话音落下,白忘冬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抬起另一只手,以一个极快的速度,一把抓住了大师兄的眼睛。
大师兄刚要反抗,猛烈的火焰就在白忘冬的手心爆开。
轰——
火焰直接爆发,灼热的猛焰瞬间將大师兄的脑袋给包裹在內。
“啊啊——”
“滋滋”的声音响起。
大师兄那双来不及闭上的眼睛直接被火焰给烧烬,大师兄悽厉的声音让在场所有骨佛寺僧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誒,这肉身……”
白忘冬一把推开大师兄的脑袋,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然后又抬眼看了那踉蹌著倒地的大师兄一眼。
除了眼睛之外,大师兄的脑袋之上烧伤很小。
好一副铜皮铁骨。
骨佛寺这炼体之法確实有独到之处。
想要研究……
白忘冬吞了一口口水,回过神来,朝著那些颤颤巍巍不敢上前的骨佛寺弟子看去。
“我现在能见一面你们主持了吗?”
那些骨佛寺弟子对视一眼,然后……
“杀!!!”
不知道是谁开了个头,总之,他们双目通红地冲了上来。
“……”
看著这一幕,白忘冬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本来还以为能靠著自己这一身的王霸之气让这群人缴械投降,恭恭敬敬请自己进去见主持呢。
一堆愣头青。
白忘冬转身,拍了拍身后跟著的张宇霄的肩膀,目光期盼而又带著鼓励。
“小天师,轮到你大显身手了,加油,乾巴爹。”
说完这句话,白忘冬直接迈步,头也不回地朝著后面走去,
开玩笑,有这么多人在,让他加班?
不可能。
“……”
张宇霄无语地朝著两边看去,结果这才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其他人极为默契地后撤一步,將他的位置给显露了出来。
他想骂人,但一想到自己那小天师的身份,他就合上了嘴。
算了,谁让他是未来的正道魁首呢。
“等下可能会有点疼,但是你们放心,我们不取你们的性命。”
言罢,张宇霄直接上前一步,一剎那间,天空之上,苍雷涌起。
无数道雷霆从空中直直落下,就仿若暴雨倾盆,雷霆像是不要钱的一样,直接將在场所有人都给包裹在內。
张宇霄行走在雷霆当中,整个人气势清冷无比,仿若天上仙人。
“这就是……正一天雷。”
这惶惶神威,浩然正气,仿佛能够將一切邪异都能给盪碎的威势,当真不愧是仙门第一雷法。
而就在这个时候,雷海当中变故突生。
一道暴喝声猛地炸响,紧接著,一道接著一道的怒吼声响起。
白忘冬眼睛微眯,看著那一道道血气冲天。
紧接著,就有一道身影直接衝出了雷海,朝著张宇霄扑了过去。
他一衝出,白忘冬就看到了他的全貌,
那原本空无一物的皮肤上,居然出现了一道道血色的纹路,將他们整个人身体都给覆盖在內,而且,此时此刻,这人身上的气息异常的飆高。
“死吧。”
那衝上来的和尚,脸上带著十足的狞笑,整个人全身上下血气爆发,毫不客气地握住手中的棍子,朝著张宇霄砸了过去。
张宇霄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他抬起手,一把抓在了那携带者大量血气的一棍,然后,手掌一握,那棍子瞬间爆开。
张宇霄以一个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直接一脚飞出。
鞭腿狠狠抽击在了那和尚的腹部。
咚——
即便这和尚的肉身再硬,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之下,这和尚被张宇霄直接一脚踹的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以后重重砸在了墙上。
而此时的张宇霄整个人身体飞快扭转,就如同幻影一般在原地不断地挥拳,踢出,肘击,龙爪手。
那些成群结队衝上来的骨佛寺弟子一个接著一个飞出。
张宇霄在空隙之间,双手飞快翻转变化,一个个灵力印记结出,在半空当中悬浮。
然后,张宇霄再次將一个人踹飞之后,他直接一把抓住这个印记,这一刻,无数雷电从他的手指缝隙当中流出,张宇霄將这印记一把捏碎。
轰隆隆——
雷霆贴地而出,那雷霆就像是衝出沙漠的沙虫,直接轰击在了在场所有的骨佛寺弟子的身上。
一瞬间,这些气势汹汹的僧人一个接著一个跌倒在了地上。
白忘冬环顾一眼。
没一个死者,这份对力量的把控,確实不赖。
隨著僧人一个接著一个的跌倒,这里也在逐渐恢復平静。
白忘冬迈步来到了张宇霄身前,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乾的不赖。”
什么鬼?
张宇霄一脸懵逼。
他又不是他们的打手……
可看著那倒了一地的骨佛寺弟子,他沉默了下来。
好像这画面,也和打手没差就是了。
此时此刻,白忘冬已经蹲在了一个骨佛寺弟子的身边,灵目瞬开,目光在这些弟子身上一一扫过。
和从外表看到一样,这些人確实都没有血肉。
一张人皮一副骨,这就是这群人的身体情况。
可即便是这样的情况,这群人还能够活著,应该……
“是因为这些血色纹路吧?”
白忘冬手指在那血色纹路之上轻轻滑过,没有沾染起半点血渍,这纹路是从皮肤內部显现出来的。
神奇!
但……
“有些太残酷了。”
没错,描绘这些血色纹路的材料,十有八九就是那消失不见的血肉。
铜皮铁骨。
这些人確实达到了这个程度的肉身强度,可是,却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这功法,缺陷太大了。
“该去干嘛就都去干嘛。”
白忘冬一边盯著这些人一边开口说道。
“等事情办完以后,还来这边匯合。”
“好。”
徐妙锦点点头,带著清宓径直朝著放置著佛像的佛堂走去。
而君陌则是来到了张宇霄的身边,两人目光交匯,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两人分头行动,朝著两边散去。
一时间,四人分散,这里只剩下了白忘冬一个人在。
白忘冬很耐心地將这一个又一个倒在地上的骨佛寺弟子看完。
基本上確认了一件事。
这功法,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
“可惜了。”
白忘冬遗憾地嘆了口气,从地上站起来。
別看他现在貌似实力不低,可实际上,他的短板十分明显。
第一是灵力,这是老生常谈,用不著多说。
而第二,就是肉身的问题。
他的肉身强度属实不高,肉搏战之时,若是不用灵力和鬼炁裹挟,那基本上一被人近身就会陷入被动。
这是个不小的问题。
“要不然把全身的骨头都打碎,重新塑一次骨?”
白忘冬自言自语道。
这个想法的诱惑力还真不小。
不过,得找个合適的时间才行。
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从地上站起身,目光转移,朝著前方看去。
他看的,是那位於整个骨佛寺最深处的地方。
白忘冬能感觉得到,那里有一个人正在醒来,一股狂暴的气息在不断地聚拢。
这个人也许就是……骨佛寺的主持。
正好,他必须要问出藺楠和骨佛寺的关係才行。
也许,能在这个时候掀开藺楠的一点点真面目。
“嗯哼哼。”
白忘冬哼著小调,一跳一跳地朝著那个方向走去。
慢慢的,那股气息在一点一点的流散。
这一刻,不光是白忘冬,就连四散到各处的眾人,也同样朝著那个方向看去。
君陌看著自己手中的罗盘,眉头紧皱。
“这股阴气……莫非,真的是在此处?”
邪祟之物,百万成眾……
这源头又在何方呢?
头疼啊。
要是师兄在……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