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悬刀
仙武大明:我掀起了百鬼夜行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七章 悬刀
黄闕的驾车技术还是不错的。
至少他真的按时將白忘冬送到了城门外。
看著那人山人海,气势恢宏的队伍,白忘冬不得不感慨,这就是御驾出京该有的排面。
就这么打眼一看,白忘冬就能感觉到数股实力高於他的气息混在这队伍当中。
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那个正在朝著他走过来的壮硕身影。
这人貌似从来都是这般张扬,一点也不喜欢学著那些仙门大佬们玩隱藏气息那一套。
他站在哪里,那股子浓郁到粘稠的血腥煞气就会留在哪里。
光是看著他,白忘冬就能够想到一个词。
不是强大。
而是恐怖。
就如同不见底的深渊,即便是同罗睺认识了这么长的时间,白忘冬还是看不到罗睺的极限在哪里。
顺德府一战。
这人先是手撕了肆虐的阴龙,然后又將逃走的张五牛给斩杀,最后面对满状態的藺楠时,丝毫都没有虚弱的跡象。
人就算是再强也会有个限度。
可顺德府一战中,白忘冬只看到了罗睺的深不可测。
也许在这个世界,这些大修行者们才是真正的怪物。
而罗睺,毫无疑问就是怪物中的怪物。
“看起来,你来的不是很顺利啊。”
走到白忘冬面前的罗睺先是扫了一眼他身上残留的血污,然后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站在马车旁脸色苍白,腹部还在流著血的黄闕,开口说道。
“这话说的,那可太顺利了。”
白忘冬摊摊手。
“从始至终就只有我和黄百户两个人,哪里有什么不顺利的地方。”
黄闕是罗睺派来接他的,而罗睺又比谁都明白黄闕进北镇抚司是走了谁的路子。
那问题来了,让黄闕来送人,这不就是活脱脱的把自己往人家的麻袋里面送吗?
这大老虎,不安好心。
面对白忘冬这阴阳怪气的话语,他轻轻一笑,倒也没有反驳和解释,只是问了一句:“现在有没有很直观地感受到你之后会承担的压力?”
这罗睺还没走呢,就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对自己出手。
那罗睺要是走了,这群人绝对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不过压力这种东西……
“半点都没有。”
白忘冬放下手,看著罗睺,嘴角勾起,目光瞬间混沌。
两人的目光就这样对视在一起。
“你都不怕我把北镇抚司给毁得七零八落,我又怎么可能会感觉到压力这种东西呢?”
开玩笑,要说有压力的应该是罗睺才对。
反正罗睺一走,他就扯著虎皮做大旗。
到时候,这北镇抚司他为所欲为。
就怕罗睺回来以后看到的不是被纪纲伸进去手的北镇抚司,而是被白忘冬给玩坏了的北镇抚司。
要真的到了那个时候,罗睺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好看到极致的。
啪!
白忘冬的头上挨了一下。
“你干嘛!”
白忘冬不爽了。
虽然力道不重,但这一下对一个十九岁即將要满二十岁的孩子来说,会在心里產生多大的伤害你知道伐?
玛德。
虎人就是虎人,一点都不懂得文明一些。
白忘冬就该给他带上两本圣贤书来当作饯行礼,让这老虎上路的时候能好好的被圣人的言语教化一下。
“认真一些。”
罗睺看著白忘冬那“虽然很不爽但要暂且先忍著,等以后再把你大卸八块”的眼神,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你接下来这段日子会过的很不轻鬆。”
他看著那不远处的京城,眼中闪过一抹晦暗的光。
“纪纲这个人,你需要提防,但也可以相信,他虽然贪婪,可毕竟也是陛下信重的臣子,至少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不会犯糊涂。”
“北镇抚司有什么人是你没办法压住的,你可以去找昭月,她的话,比我的腰牌要好使。若是詔狱出了什么事情,你可以去找罗綾。”
“然后,就是陈海案……”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白忘冬抬起头,看向他。
“陈海案你自己看著办就好,太子,纪纲,其中的分寸你自己取捨。”
“北镇抚司的刀,该落下的时候,谁都不能去挡。”
这个谁……
包括现在在圣驾里坐著的那位吗?
白忘冬其实很想问这个问题,不过,他也知道,这问题就算是问出来了罗睺也不会给他答案。
既然问了也是白问,那何必去问呢。
总之,罗睺的意思在白忘冬理解起来很简单。
內部管理靠两姐,外部顶锅有纪纲。
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那只要用了“大义”的名头,纪纲就不能不管。
嘖嘖。
他已经想好一百种要和纪纲玩的游戏了。
至於太子嘛。
白忘冬的目光瞥向了远处率领百官站在圣驾之前的那个有些胖胖的身影。
他就是个小卡拉咪。
扯著罗睺的虎皮做做样子还行,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在北镇抚司里就是个有名无实的代理人,还是不凑到这种大人物身边刷存在感了。
真要刷存在感,那等他哪天兴致来了,把皇宫给炸了以后再说吧。
“放心,老大,你说的我都懂,你就了无牵掛地走吧。”
白忘冬朝著罗睺点点头,十分认真地说道。
看著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罗睺反而心里有些发虚了。
不知道为啥,他总觉得把北镇抚司交给白忘冬是不是一个不怎么妥当的决定啊。
罗睺最终还是在把自己的手令交给白忘冬之后就转身回到队伍里。
因为这队伍即將就要开拔,皇帝召见他了。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
隔著纱帘,朱棣看著站在远处的那道挺拔身影,好奇地同罗睺问道。
“十九岁了,早就不是孩子了。”
罗睺淡淡回復道。
“陛下看他如何?”
“就这么瞧著,貌似有些……野性难驯?”
朱棣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打了一下,瞥了白忘冬一眼,开口说道。
罗睺没有出声。
野性难驯……
那就不要去驯。
这野性若是被驯没了。
又如何能掌控得了北镇抚司这样的大凶器呢?
镇抚使和镇抚司之间本身就是大野兽去降伏其他野兽的关係,若是这个大野兽不够凶的话,可是会被下面那群小野兽给咬死的。
也许,这就是他同陛下之间一个少见的意见相左的地方吧。
北镇抚司这样的地方,还是要更有野性一点才更合適。
威慑仙佛,镇压诸邪。
锦衣卫北镇抚司,必须更加的凶残。
只有恐惧,会让那些人意识到,趴著,才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锦衣卫,要成为悬掛在整个修行界头上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