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暴露的行踪
仙武大明:我掀起了百鬼夜行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暴露的行踪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深入宫殿十余里,何代宸的脚步仍旧没有停下。
就好像是个无底洞一样,他无论走多久都没办法走到这条道的尽头。
尤其是周围的光芒在被一点一点的吞噬,虽然將灵力加持在眼睛上能够有一定夜视的能力,可隨著黑暗越发的浓郁,这份夜视的能力却在肉眼可见的一点一点减弱。
这不对劲。
何代宸握住手中持续颤抖的阎魔剑,脚步越发的轻缓,目光也越发的警惕。
哗啦啦。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终於在这寂静的过道当中听到了一丝丝微弱的声音。
这声音像是……
“水声。”
在他旁边,有人小声说道。
这个锦衣卫在听力上尤为擅长,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听出了这声音的来源。
能听到声音,那就说明距离这里藏著的东西不远了。
何代宸目光凌厉,抬起手,示意全员戒备。
哗啦啦。
又是另外的一道声音响起。
这道声音比那水声要清晰。
就算何代宸耳力平平,也能听出来这是铁链撞击的声音。
哗啦啦。
哗啦啦。
哗啦啦。
声音响起的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清晰。
从最开始的微弱一直到现在的越发明显。
这是……有什么东西在朝著他们这边靠近。
阎魔剑震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何代宸感受著那股从黑暗中逐渐升起的凶戾气息,身体之上不知道何时起已经有黑气升腾。
嗡——
一剎那,阎魔剑停下了颤抖。
何代宸抬眸,那一刻,一双灯笼大的眼睛就这么明晃晃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將这周围的黑暗给照亮。
唰——
同一时间,阎魔剑携带著黑色的火焰瞬间劈出。
咚!!!
一秒。
气流迸发,朝著四周扩散。
黑气填满了整个过道。
而在这黑气当中,一人一蛇,就这么对视著双眼,谁都没有后撤。
平分秋色。
而在这巨蛇的身后,一道身影一闪而过,他捂著自己身上的伤口,目光怨毒地看著何代宸这边,冷冷一笑。
隨即,转身离开。
……
双手交叉,白忘冬直视著面前的諦听像,眼眸一动不动。
就像是在和它比著谁会先眨眼一样。
小本本被他隨手放到一旁,那上面记载著的內容都是这段时间他理论上的推测。
虽然各个环节都没什么问题,但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过一次实验记录。
估摸著,他应该只有一次的机会。
“大人。”
又是荀九走进来打破了这样的对视。
白忘冬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也许是因为跟在白忘冬身边时间久了的缘故,他现在看到白忘冬这种奇怪的行为已经没有了半点的惊疑。
“一刻钟之前,有人看到了孟知书的身影。”
“哦。”
白忘冬语气平静地“哦”了一声。
“您就这个反应?”
不是说了,要儘快抓到孟知书和曾明的吗?
“不然呢。”
白忘冬抬起眼眸,慵懒地靠在了椅子上。
“反正你们也抓不到他,就別白费力气跑一趟了,那老头是故意露出踪跡的。”
距离孟知书失踪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锦衣卫把城里城外上上下下找了个遍,都没找到这老头的踪跡。
可你现在突然告诉他,这老头出现了,还留下了痕跡。
你说这搞笑不搞笑。
孟知书在这城中经营这么多年,计划又是他事先定好的,就算是躲起来,那该准备好的东西也早就准备好了。
根本不会出现任何从躲藏的地方走出来的可能。
如果他走出来了,那拋却掉是他家著火,他著急回家灭火这样不怎么靠谱的理由,他出来的缘由就只可能有一个。
他是故意的。
就是为了让锦衣卫发现他的踪跡。
而至於之后他想要做什么……
这大概就只有老头他一个人知道了。
不过想来估摸著也是衝著他这个凤翔府锦衣卫新任千户来的。
嘿。
小爷可真是个香餑餑。
“那就……不追了?”
荀九试探问道。
“不追了。”
白忘冬摇头。
“先找曾明,他比孟知书优先级更高。”
托著下巴,手指在諦听像头顶上轻轻划过,白忘冬有些无聊地说道。
现如今虽然看似白忘冬占据了很强的主动性,但实际上,从进度轴上来看,他所想要达成的那几个目標却是一个都没完成。
主动权现在还没有掌握在他的手中。
白忘冬眼睛微眯。
孟知书现在出现,未必不是他这个计划进一步的延续,如果追著孟知书走的话,那只能是被孟知书牵著鼻子走,促成他计划的一环。
而在这个计划当中,唯一的意外就是那个叫做“曾明”的曾家家主。
他才是打破这个计划最重要的那一环。
“……好。”
荀九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头说道。
本来他还想著要亲自带队去找孟知书,既然不找了,那他就还是去支援一下何代宸吧。
刚才有跟著何代宸的人回来报告,这小子进了一处隱秘的结界。
既然閒的无事,那不如去支援一下他,万一还能混两颗人头砍一下呢。
“那属下……”
“去玩吧。”
白忘冬摆摆手,他將桌子上的諦听像给收了起来,隨即也同样从座位上站起,披上了外衣,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面取出了竹篓和钓竿,表情轻鬆地对著荀九说道。
和孟知书的早有准备不一样,曾明的逃走属於是慌不择路。
他事先没有任何的准备,那之后就很容易露出马脚。
寻到他只会是时间问题。
而趁著这段时间,他也算是能偷来浮生半日閒。
决定了,就去投放人头的那条河里久违地钓个鱼。
那里现在人少,人少鱼多,今日必然能够有所收穫。
这画风转变的太快,即便是荀九也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訕笑两声:“那就祝大人今日玩得愉快……”
白忘冬对著他摆了摆手,隨即就已经走出了房间。
当离开千户所的那一刻,感受著外面的阳光正好,白忘冬眯了眯眼睛,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了千户所旁边的某个角落。
“嗯。”
今日绝对会有大鱼上鉤。
“又是收穫满满的一天啊。”
……
这是来到京城的第三天。
诸葛非我坐在精致的阁楼当中,看著天上的太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对他寸步不离的诸葛空则是站在窗户前,视线紧紧盯著下面的某几个角落,目光当中闪动了些许的冷光。
“兄长,要不要我把下面那几双眼睛给……”
他做了一个手势,动作乾脆又狠戾。
诸葛非我听到他的话,缓缓回过神来,什么也不说,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
面对诸葛非我这平静地目光,诸葛空顿时泄了气,乖乖地蹲了下来。
“我知道了,我们现在是阶下囚,那些是看著我们的狱卒,若是动了他们,我们会成为逃犯,然后被朝廷通缉。”
他语气毫无波动地说道,一副兴致懨懨的样子。
这些常识在他脑中的记忆里都有,他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清楚地知道这是现在不能做的事情。
但明知道为什么不能做,做了会有什么下场,诸葛空还是觉得心里不得劲。
这阁楼虽然精致华美,每一寸装饰都价值不菲,甚至为了表示诚意,这布置和装饰都用的是和诸葛家一模一样的风格。
可在诸葛非我的眼中,这里就是一处为他兄长精心打造出来的牢笼。
每一寸相似的地方,都透露著浓浓的嘲讽。
它们在告诉他,提醒他,他兄长就是这个笼子里被豢养起来的那只雀鸟,一辈子也不能再从这里飞出去。
这点让他十分的愤怒。
愤怒到恨不得將这座阁楼全部撕碎。
“可我就是……”
“之后的话不要再说出来了。”
诸葛非我平淡的声音打断了诸葛空的愤愤不平。
他看著外面的建筑,目光平静如水。
“我不希望你之后再有同样的想法。”
诸葛空闻言微微一愣,隨即就像是做错事一样低下头,低声说道:“我知道了,兄长。”
看著他这般委屈的模样,诸葛非我眼中没有半分的波动。
就和他同白忘冬说的一样,眼前的诸葛空虽然从外貌和行为举止上看已经是个正常的成年人,可实际上这就是个刚刚诞生的孩子。
他刚来到这世界上,懵懵懂懂,无知无畏。
那份由天道所生的潜意识更是会让他將一些东西视为无物。
这样的是不行的。
诸葛非我想给诸葛家留下的是一个合格的八阵图继承人,他可以撑著诸葛家继续往前走,可以带著诸葛家脱离那命定的灾祸。
若仅仅只是空有力量这是不行的。
人生於凡世,註定就要被一些东西所困。
若是失去了那些最基本的敬畏,最终只会是带著自己身后的人走入一条玩火自焚的歧途。
所以诸葛非我现如今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刻意打压诸葛空,要让他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即便到最后诸葛空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要这样,没关係,只要牢牢记住这是他说过的话语,这就足够了。
他要用自己余生不多的时间给诸葛空上一把永远不可能会被挣脱的枷锁。
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因为是“小孩子的缘故”。
诸葛空这委屈来的快去得也快。
只是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就恢復了过来,然后眼巴巴地看著诸葛非我,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庞一个在上,翻看著手上的书籍,一个在下,趴在桌子上看著上面那人一动不动。
这幅画面若是被外人看到了,估摸著多少会觉得有些诡异。
“我有你们镇抚使的手令,让开。”
而就在这安静的气氛持续延长的时候,突然,一道从外面响起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静。
靠在窗前的诸葛非我听到这略显熟悉的声音第一时间朝著窗外看去。
声音的来源就是来自於这阁楼小院的门口。
一个文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就这么站在大门处,对著两个突然出现的锦衣卫喝斥说道。
而就在下一秒,这男人很敏锐地就察觉到了诸葛非我的视线,抬起头朝著那二楼的方向看了过来。
一看到诸葛非我这张脸,他顿时喜笑顏开,伸出手朝著诸葛非我的方向招了招手。
看到他,诸葛非我倒也没有意外。
从他来到京城这短短的时日当中,已经和这人见过不少面了。
这人是负责编纂文献大成的学士,虽然之前也未曾和他通过姓名,但看他这能拿到锦衣卫手令的架势来看,这人的身份应该不低。
隨著手令一出,下面的锦衣卫第一时间就侧开身子放他进来了。
不多时,二楼的房门被打开,这人出现在了门外。
诸葛非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和他同时行了个礼。
可以看得出来,此人行礼的动作虽然也是端正合规,挑不出一丝错处,可那一举一动中却又不自觉地透露著些许洒脱和隨意。
“见过大人。”
“诸葛公子不用多礼。”
来人落座,很熟练地坐到了诸葛非我的面前。
诸葛空见状很自然地从窗户上放下腿,悄悄坐到了诸葛非我的身旁,然后警惕地看著来人。
对於这些京城的官员,诸葛空一个都不喜欢,自然也就一个都不放心。
这座城这座楼都是为了囚禁他兄长而存在的。
在他心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敌人。
面对诸葛空的敌意,中年男人没有任何的在意,只是从储物仙器当中取出了一摞摞写满文字的纸放在了这桌子上。
“诸葛公子现在若是有空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看一下这纸上的內容。”
诸葛非我淡淡看了一眼那厚厚的纸张,隨即点了点头。
“没问题。”
他之所以被关在这里而不是锦衣卫的詔狱就是因为文献大成的编纂。
平日里出不去,没办法和其他人在一起商討后续,只能是由他人来进行转述。
而这个人就是来的次数最多的那个。
看著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跃跃欲试已经翻动纸张的样子,诸葛非我眼眸微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很快,那眼中的神光就被隱下。
紧接著,他也同样翻看起了面前的一张张纸。
在京城,这就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