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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暗箭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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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世医女闯三国 作者:佚名
    第42章 暗箭难防
    建安元年的冬天,杨彪被罢官免职,勒令回府思过,如同一棵参天古木被狂风摧折,引得士林物议暗涌。
    清墨医馆,午后。
    连著几日的冬阳,稍稍驱散了空气中的湿寒。医馆內,药香瀰漫,总算恢復了几分往日的寧静与忙碌。林薇正在指点荀青、荀谷处理一批需要蜜炙的甘草,小蝶则在前堂核对药材帐目。
    “阿姊,曹公子前日送来的那批荆州艾绒,品质真是上乘,比我们之前在市面上採买的好多了。”小蝶一边拨弄著算盘,一边说道。自军营疫情后,曹昂对医馆的关照似乎更为细致周到,时常以各种名义送来些紧缺或优质的药材物资。
    林薇手下动作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曹昂的善意她感受得到,其人心性纯良,她也愿意以礼相待,但始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陈到如同沉默的礁石,守在院中,目光时不时扫过街面。他的警惕从未放鬆,尤其是在杨彪案之后,他更能感觉到这许都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前堂传来。却是曹昂亲自来了。他今日未著冠服,只一身玄色常服,外罩一件墨狐皮大氅,眉宇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但见到林薇时,还是努力挤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林姑娘。”曹昂拱手行礼。
    “曹公子。”林薇还礼,示意他內堂说话。
    落座后,曹昂不等小蝶上茶,便略带歉意地开口:“冒昧前来,实在是有事想请教先生。”
    “公子请讲。”
    “姑娘可知,近日许都內外,偶有婴孩罹患一种怪疾?发热、咳嗽、气促,眼鼻处多有脓性分泌物,且身上会发出红色皮疹?”曹昂语气急切,“军中亦有数名將士年幼的弟妹染病,已有……已有夭折者。军医多擅金创,於此等小儿疾疫颇为束手。昂想姑娘医术通神,或知此症缘由?”
    林薇闻言,神色一凝。根据曹昂的描述,这极像是……麻疹?在这个时代,麻疹对婴幼儿无疑是致命的威胁。
    “公子所述症状,林薇或有些许了解。”她沉吟道,“此症似有传染之虞,患儿需即刻隔离,勿与健康孩童接触。其用物、居所,皆需以沸水或烈酒擦拭。病患需保持洁净,避免继发染症……”她儘可能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讲述隔离、消毒和护理的重要性,並开了几张基於中医理论、旨在清热解毒、宣肺透疹的方子作为参考。
    曹昂听得极其认真,眼中充满了对林薇的信赖与钦佩。“姑娘真乃杏林国手!寥寥数语,便切中要害。我即刻命人按先生所言办理!”他接过方子,如获至宝,隨即又深深一揖,“姑娘又救人性命,昂代那些孩童及其家人,谢过姑娘!”
    “医者本分,公子不必多礼。”林薇扶住他,“此症凶险,需儘快防控,公子还请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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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昂点头,匆匆离去前,又回头道:“姑娘近日也请多加留意,许都……似乎並不太平。”他这话说得含蓄,但关切之情溢於言表。
    董承府邸,密室
    “砰!”董承一脚踹翻了眼前的炭盆,火星与灰烬四溅,映照著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杨彪那老匹夫,竟然只是罢官!曹孟德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宽宏大量』了?!”
    种辑和吴硕战战兢兢地站在下首,不敢接话。
    “还有那个林薇!”董承猛地转向他们,眼中喷火,“若非她识破疫毒,找到源头,我们何至於如此被动?满宠那条恶犬又怎会查得那么快!一个女子,安分守己行医便是,偏要逞能,屡次坏我大事!”
    他將阴谋失败的怒火,大半倾泻到了林薇身上。在他看来,这个身份神秘、医术高超的女子,已然成了他通往权力之路上一块碍眼的绊脚石。
    “將军息怒。”吴硕硬著头皮道,“那林薇如今名声正盛,又与郭奉孝、荀文若,乃至曹昂都交往不浅,动她……恐不易啊。”
    “不易?”董承冷笑一声,“明著动她自然不易,但暗地里……难道就没办法让她吃点苦头,让她知道知道,这许都不是她一个来歷不明的医女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吗?”
    种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將军,属下倒有一计。我们不宜直接出手,但可以……借刀杀人。”
    “说!”
    “那林薇的医馆,如今求诊者眾,三教九流皆有。我们可找几个信得过的『病人』,去她那里诊治,然后……”种辑压低声音,“让他们『病情加重』,或者……乾脆就『治死』!到时候,我们再暗中煽风点火,散播谣言,说她医术不精,甚至滥用虎狼之药,草菅人命!她一个无根无基的女子,一旦名声坏了,在这许都还能立足吗?届时,都不用我们动手,光是那些『义愤填膺』的苦主,就够她受的!”
    董承闻言,脸上的怒色稍缓,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残忍的笑意:“此计甚妙!就照你说的办!记住,手脚乾净点,人选要挑那种本身就有沉疴旧疾,或者家境贫寒、容易拿捏的!”
    “属下明白!”
    大將军府,书房
    曹操看著荀彧呈上的关於应对小儿疫病的初步章程,点了点头:“文若办事,总是这般周详。便让子脩按此执行,所需药材,由官府统一调配,优先保障患病孩童。”
    “明公仁德。”荀彧躬身道。
    曹操放下章程,看似隨意地问道:“听闻,此番又是林薇最先识破此症,並提出防控之法?”
    “是。”荀彧据实以告,“林先生於医道一途,確有独到之处,且心怀仁念,不计得失。”
    曹操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目光深邃:“此女……確非常人。只是,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她近日风头太盛,又屡次捲入是非,文若还需从旁多看顾些,莫要让一些宵小之辈,钻了空子。”他这话,既是提醒,也隱含著一层对荀彧与林薇交往过近的微妙警示。
    荀彧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彧明白。林先生志在医道,於政事並无兴趣,彧与之交往,亦多是探討医术民生。”
    “嗯。”曹操不置可否,换了个话题,“春耕之事,筹备得如何了?还有流民安置,需儘快拿出个稳妥的章程来。”
    “已在加紧擬定……”荀彧將思绪拉回政务,详细稟报起来。
    数日后,麻烦果然找上门来。
    这日午后,医馆外突然传来一阵悽厉的哭嚎声。几个衣著襤褸的男女,抬著一副门板,直接衝到了医馆门前,门板上盖著白布,显然是个死人。
    “庸医害人!还我爹的命来!”一个中年汉子扑倒在医馆门前,捶地大哭。
    “天杀的啊!我夫君只是染了风寒,吃了你们医馆开的药,怎么就没了啊!”一个妇人涕泪交加,指著医馆的牌匾痛骂。
    围观的人群迅速聚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小蝶和荀青、荀谷哪见过这等阵仗,一时都慌了神。陈到第一时间护在林薇身前,手按刀柄,眼神冰冷地盯著闹事者。
    林薇从內堂走出,面色平静。她看了一眼门板上的尸体,又扫过那几个哭天抢地的“家属”,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这几人她有些印象,前几日的確来诊过病,是那个躺在门板上的老者和他的儿子儿媳。老者当时是肺热咳喘之症,她开了清肺化痰的方子,绝无可能致死。
    “诸位稍安勿躁。”林薇的声音清冽,带著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这位老丈前日来诊,病症如何,所开何药,皆有记录。若诸位认定是林薇用药有误,可呈报官府,请仵作验尸,查阅医案,自有公断。”
    那哭嚎的汉子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更加大声地喊道:“报官?谁不知道你们官官相护!你们这些贵人,哪里把我们穷苦人的命当命!今日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砸了你这害人的医馆!”
    他身后几人也跟著起鬨,试图往医馆里冲。
    陈到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仅凭气势就將那几人逼退。他久经沙场,那股肃杀之气岂是这些市井无赖所能承受。
    就在这时,曹昂闻讯带著一队兵士匆匆赶来。他今日正好在附近巡查民情,听到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何事在此喧譁?!”曹昂厉声喝道,目光扫过现场,看到林薇安然无恙,才微微鬆了口气。
    那几人见曹昂身著官服,带著兵士,气焰顿时矮了半截。那汉子结结巴巴地又將“庸医害命”的说辞重复了一遍。
    曹昂沉著脸,先是对林薇拱手:“先生受惊了。”然后转向那几人,“既然各执一词,那就按林先生所说,报官处理!满县令执法如山,必会给你们一个公道!但若有人敢在此无理取闹,污衊良善,休怪本公子依法从事!”
    他態度明確,又有兵士在场,那几个闹事者顿时不敢再造次,只得悻悻地抬著尸体,在兵士的“护送”下往县令府方向去了。
    人群渐渐散去,但流言却如同瘟疫般开始在市井间蔓延。
    “听说清墨医馆治死人了……”
    “真的假的?林先生医术不是很高明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说不定以前都是运气好……”
    “我看是得罪人了吧……”
    清墨医馆,內院
    “阿姊,分明是他们诬陷!”小蝶气得眼圈发红,“那老丈的病根本没那么重!”
    荀青、荀谷也一脸愤懣。
    林薇拍了拍小蝶的肩膀,安抚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直,就不怕小人构陷。”她看向曹昂,“今日多谢公子解围。”
    曹昂眉头紧锁:“姑娘不必客气,此乃昂分內之事。只是……”
    曹昂看著她平静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保护欲,郑重道:“姑娘放心,此事昂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让姑娘蒙受不白之冤!我这就去县令府,找满宠问明情况。”
    送走曹昂,郭嘉不知何时倚在了內堂的门框上,手里捏著几颗干枣,慢悠悠地吃著。
    “祭酒何时来的?”林薇问。
    “刚来,正好看了一齣好戏。”郭嘉语气慵懒,眼中却带著洞察一切的光芒,“董车骑这手段……未免也太糙了些。”
    林薇看著他:“祭酒似乎並不意外。”
    “意料之中。”郭嘉走到她面前,將一颗枣核精准地吐进一旁的炭盆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他动不了杨彪,又不敢直接对主公如何,自然要找个软柿子出气。而林姑娘你,医术高明,屡次『坏他好事』,却又无官无职,看似最好拿捏,自然是首当其衝。”
    “那依祭酒之见,我当如何?”林薇问。
    郭嘉看著她,忽然笑了笑:“姑娘不是已经知道该如何了吗?坚守本心,静观其变。有子脩公子为你出头,有文若兄在朝中周旋,还有嘉……在暗处看著,董承这点小把戏,翻不起什么大浪。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了些,“姑娘日后確需更加小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医馆进出人员复杂,难保没有第二个、第三个这样的『病人』。”
    林薇点头:“我明白,多谢祭酒提醒。”
    郭嘉摆了摆手,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谢就不必了,下次王婶做了新点心,给嘉留一份便好。”说著,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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