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教训
魔法少女不会被捕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教训
第130章 教训
警灯不断转动,灯光映照在散落满地的血肉间,宣告著这场残酷的战斗终於落下惟幕李小寒配合鑑定科的同事割取了一份样本,装进能阻止魔兽残骸消散的盒子里。附近还有另外几组魔警在拍照、收集证据,既有专案组成员,也有其他部门的人。
他们来得不算晚,可很多肉块还是开始快速腐败,化作灰黑色的尘埃消失了。
不过现场的战斗痕跡尚能留存,这片区域,包括这一段公路都要封锁起来,接受后续的详细调查。
“奇怪。”经过小寒身边的李斌说,“尾部的刺都飞哪去了?”
小寒疑惑道:“不就往后飞了吗?”
大部分尖刺都调转方向朝前发射了,但巨球兽屁股那边的刺肯定转不到前面来,被自爆往后面炸去了。
李斌却摇头道:“其他方向上的刺很少,有点反常。按理说那边的建筑也会受到伤害不过现在过去也来不及了,到那边刺也肯定消散了。”
小寒附和了几句,没太放在心上,因为她在思考另一件事。
她从重装巨球兽的残骸上收回目光,又看向那些被装进裹尸袋的尸体。她想起前段时间的一次谈话中,郝叶特意提醒她,最近要多加留意人为的魔兽袭击事件。
这次算是吗?现场能明显看出两队魔法使的交战痕跡,难道这只巨球兽是被其中一方所利用的武器?
她默默记下现场细节,准备回去再向局长单独匯报。因为郝叶曾向她暗示过,要防著点新来的专案组副组长。
魔务局最初接到的是关於魔法使交战的报警,专案组本不在出警阵容內。但紧接著又有一个来电声称,一家非法球兽养殖场发生了逃逸事故。
这引起了翟佳茗的重视,她立刻要求在出警队伍中加入专案组成员。
理由是她时常强调的,近期所有案件都不能放过,有魔兽参与的案件更是会大概率引出魔法少女。
虽然没有证据,但龙雨书仍对翟佳茗那所谓的玩笑耿耿於怀。於是对此人充满戒备的她也隨队出发,以便全程观察翟佳茗的表现。
此时的翟佳茗正和法医一起蹲在一具魔法使的尸体旁,对他无法辨认的头部投去饶有兴致的目光,嘴角还隱约带看笑意。
“龙处长,快来看这个。”听见龙雨书靠近的脚步声,她像个发现新奇小动物的女高中生一样,向对方热情地招了招手,“怎么会有人这么蠢?以为毁了自己的面部特徵就没事了,结果身上还带著统一的纹身。”
龙雨书看向那人的小臂內侧,破损的衣袖下確实有一个匕首状的黑色纹身。边上的法医也说,除了那两具残户外,其他所有魔法使都带著这个纹身。
“你认识这个標誌吗?我刚回来不太熟悉,这方面还得请教龙处长呢。”翟佳茗问,“听说是本地一个很大的帮派?”
龙雨书不想理她,但对於这个问题还是冷声答道:“黑刀帮。不过我不认为这是他们的人,那个帮派培养不出这种死士,尤其是魔法使。”
这些魔法使的表现非常奇怪在抵达现场时,她还短暂看到了他们试图与重装巨球兽对抗的画面。可这些在魔兽面前都还有强烈求生欲的人,在被魔警用旋风拖住之后竟那么果断地自杀了,甚至都没有反抗一下,实在可疑。
虽然很多黑帮都会招募和培养魔法使,但由於天赋的稀有性,魔法使对於帮派来说依然是宝贵资源。就连魔务局里都还有相当一部分不会魔法、只能依靠魔法物品辅助行动的成员。
任何一个魔法使的死,对於组织来说都是种损失。
能一下出动这么多魔法使,这实力就与魔务局所掌握的黑刀帮信息不符。这些人很可能是故意用纹身冒充了黑刀帮成员。
而且他们还在察觉到可能被捕的时候立刻自尽,说明其背后组织强到可以不在乎魔法使的性命,又具备高度纪律性,让他们寧可牺牲自己也不愿暴露组织。
翟佳茗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掩嘴道:“啊!也就是说这些人是偽装的—在我们管辖范围內,竟然还有这么大一个未知黑帮没被挖出来吗?”
“把情况匯报给市局就行,这需要与本地刑警合作,专案组不必插手。”龙雨书说,“光是眼前这堆就已经够忙的了。”
“好~”翟佳茗用她那甜美的声音应下,在这满地户体的情况下著实不合时宜。
接著她又看向那两具女性残尸:“可惜尸体不全,连这两个是不是炸鸡店闹事的双胞胎都不好確认,虽说大概率就是她们了·
“话说你看见了吗,龙处长?巨球兽肚子里也炸出来一些属於她们的尸块哦。
“我怎么觉得,那些魔法使好像是故意把她们困在刚才那个结界里,然后往里塞了个巨球兽吃掉她们啊?竟然用魔兽来处决对手,真的好残忍呀!”
会是这样吗?龙雨书內心表示怀疑。她不认为一伙能通过自杀来保守秘密的人,会使用重装巨球兽这么不可控的东西来做所谓的“处决”工具。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拄著手杖离开被魔法轰得坑坑洼洼的现场,想回到指挥车上静一静。
结果翟佳茗那头栗色的捲髮又从另一边车门探了进来,让车里顿时充斥了她的高档香水味。
“龙处长,刚才在外面不方便,我能私下问你个问题吗?”也不管龙雨书同不同意,她就自顾自地问了下去,“为什么对付重装巨球兽的时候,你没有使用遗物兵器?”
龙雨书用明显不善的眼神瞪著她:“还真是明目张胆的打听。这也属於老傢伙们派给你的任务?”
“什么老傢伙呀,我听不太懂处长的话呢。”翟佳茗笑眯眯地说,“只是好奇而已,毕竟我还没见过断头台,上次又错过了。”
龙雨书闭眼压制住情绪,再次看向她时,眼中换上了捉摸不透的平和:“巨球兽这种可以人为促发合成的魔兽,警员们早就有足够应对经验,用不著我多此一举。”
“可同样是面对强大的魔兽,为什么不优先使用断头台消灭它呢?如果早一点动手的话,说不定都不用面对巨球兽的自爆了。”
“这种事谁都没办法保证。魔兽的招数也在不断变化,要是提前用掉了断头台,处於魔力空缺期的我就很难防御魔兽的反扑。巨球兽可能不会自爆,但依然有能力在临死前放出尖刺,这是有先例的。那么到时候由谁来应对这种突发情况,你吗?”
说完,龙雨书又坦荡地补充了一句:“这就是我上次学到的教训。”
面对从容解释、並且主动承认上次失误的龙雨书,翟佳茗反倒有些不適应了。
她迟疑了一会儿,才眯起眼笑道:“也是哦,我肯定挡不下那么多尖刺,到时候警队伤亡就严重了还是处长考虑周到。处长真是爱兵如子啊!
“而且有时我会想,这种杀手用得太多,魔兽会不会也能从中吸取教训呢?
“仔细想想,面对魔法少女也是一样的道理。没使用断头台之前,还能行使它的威力。可要是当著她们的面用了出来,她们就会对断头台的威力有个大致判断,甚至搞不好就想出应对方法了。
“不愧是龙处长,轻易就从之前的行动中反思出了这么重要的经验。怪不得这些年你进步了这么多呢!”
龙雨书照例没有搭话,拿起对讲机,叫下属过来把指挥车开回总部。
然后烦躁地闭上眼,打开车窗把恼人的香水味吹散。
回想翟佳茗刚才那些阴阳怪气的话语,龙雨书莫名生出一个想法:跟这傢伙共事,还不如和弦心石对骂来得畅快。
翌日,在经歷过昨晚那场一波三折的大战后,顶著个光头的付兰依旧按时来到图书馆上班。
看见他的新造型,同事们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在假装镇定地向他问好后,又私底下跑到一起议论纷纷。
“—不是说得的是心臟病吗?怎么还剃上光头了?”
“化疗才会掉头髮吧?”
“意思是得了心臟病还不算,又得了癌症?”
“太惨了吧,听说他那心臟病也是治不好的———”
“別瞎猜啊,说不定人家只是理个髮而已,到你们嘴里就没几天好活了一样。谁去问问唄?”
“你怎么不去—”
付兰镇定自若地走向自己工位,在坐下之前碰上了正好也刚上班的小刘。
打过招呼,小刘又指了指自己的头:“付哥,你这是?”
年轻人就是快言快语,其他同事在心里默默说道,又都悄悄竖起耳朵听。
付兰笑了笑:“脱髮有点严重,索性剃了个光头。”
“好傢伙,这么猛!”小刘竖起大拇指,“我植髮那阵都没敢剃光,剃个髮际线都躲著不敢见人。”
一个同事惊道:“哗,小刘,你这么年轻就植髮了?”
“正常嘛。”另一个技术部的同事说,“我那些在网际网路大厂上班的同学,几乎个个植过发,女的都植!別看我们这工作轻鬆点,我这头髮怕是也撑不了多久。”
大家都兔死狐悲地嘆息起来,纷纷抱怨当代年轻人的脱髮困扰。
小刘跟他们聊完,又转过头:“不过付哥,你这造型是挺酷的,我都有点心动。但我们这事业单位,就怕领导对你有意见——”
小刘刚说完没多久,从电梯里出来的领导就一眼看见了付兰那醒目的光头,招招手叫他过去。
“付工,你这头髮怎么回事?”领导关上办公室的门,压低声音问,“该不会又得了什么別的重病吧?”
付兰再次解释道:“没有,只是脱髮太严重,自已都看不下去了,乾脆全部剃光还好受些。”
领导怀疑地看看他:“真没事?突然脱髮的吗?会不会是你这个病发展到一定程度才有的症状,或者吃的药有副作用?”
“不是突然脱的,我头顶禿了有一阵了,前面的头髮也不容乐观。”
“有吗?”领导努力回忆。
付兰一时接不上话。仔细一想又明白了,怕是领导从来没认真看过他的头髮。在得知他患扩心病之前,大概在领导眼里他一直都是个面目模糊的符號。
领导挥了下手,撇开这个话题:“就算身体没事,也不能为这种理由就剃光头啊!我们对职工的仪容仪表是有要求的,你这不违规了嘛!”
付兰当然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从容回道:“领导,我仔细看过规定了。我们单位只是面向读者的服务岗会有仪容仪表的要求,其他岗位的员工只要著装得体就行。我留光头不算违规。”
“那你还能不见读者不成?你顶著个大光头在图书馆里走来走去,影响多不好。”
“可是领导,我现在不负责维护图书借还终端了,基本都待在这边办公区。”
领导拍了下脑门,这才想起来自己给做的工作调整。付兰这几句话虽说不算错,但总觉得钻了空子,再怎么说光头还是过分了。
他几度欲言又止,最后嘆息道:“你先戴个帽子,顶几天,我得问问这该怎么处理。
还真是头一回遇到—”说著把付兰打发走了。
付兰却想,戴帽子是不可能的,帽子太坑了。
对於自己可能面临的处置,他倒是不怎么担心,大不了留几天不刮,长成超短的圆寸就行。
说起这个付兰就有些哭笑不得。他头髮脱得多,但长得也是挺快的。可就偏偏在几个区域不肯长,也是令人鬱闷。
回到工位,他开始摸鱼。
他先是搜了搜本地公眾號和短视频平台,没发现对昨晚那场战斗的新闻报导。大概还太早了,总不能要求別人通宵赶稿,又不是娱乐圈的明星热搜通稿。
隨后付兰查看了一下和巫弥理联繫用的那张卡,她也还没发来新消息。看来自己是有点高估其他人对此事的反应速度了。
就在他准备开始正经工作时,脑子里传来隱隱约约的低语声。像是那种不受控制,一直在脑內循环插放的歌。
但他意念一动,那声音就消失了。
从那说话声能听得出来,是黑珊瑚用幻境连接给他留言所触发的通知。留言越紧急,这含糊不清的低语声就会越响,而且无法像现在这样用意念关停,但不变身的话还是听不清在说什么。
付兰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在工位上长时间操作手机,於是走进了厕所。
“別用神念,我在上班。”他在聊天软体上给黑珊瑚发话。
“你昨晚又出去鬼混了?”黑珊瑚问,“才一晚上搞出这么多事。”
“消息这么灵通,这个点你才刚起床吧?”
“別转移话题。那场战斗是不是你拱火引发的?”黑珊瑚话里透出少有的严肃,光看文字都能感受得出。
“是。”
“那你现在感觉如何?”
付兰的手悬在屏幕上,不知该怎么回她。
黑珊瑚又发来一条:“儘快找时间过来我这边一趟,我得给你做个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