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夜班
魔法少女不会被捕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夜班
第141章 夜班
失控的魔法少女解除变身后,显出了身材高挑的本体。她不省人事地掛在弦心石身上,让猝不及防的弦心石差点没托住。
[没想到是个大姐姐啊雷火萤无力地挪到弦心石身边,打量著年轻女子的脸,要送她去医院吗?]
[不用,她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休息。再说送去医院会很麻烦。]
弦心石四下看了看,又把之前用过的长水管取了过来,像做木乃伊一样一圈圈的缠在女人身上,通过控制水管让她间接飘浮在自己身边。
这番不近人情的操作都把雷火萤看呆了:[—她都昏迷了,要不还是抱著更好吧?]
[你抱?]
[我现在没力气呀]雷火萤抱歉地说。
弦心石看向快要站不住的雷火萤:[再坚持一会儿。你要是也解除变身的话,我就只能给你同等待遇了。]
[可是为什么你不肯抱她呢?刚才你还·]
[因为我要腾出双手啊。]弦心石无奈地解释,[一个睡著了,另一个也没强到哪去,我要是再不保持战斗力,中途遇到些意外怎么办?]
[噢,原来如此。丁雷火萤一副自己想多了的表情。
弦心石懒得管她到底想了些什么有的没的,带著被水管缠满全身的女人飞了起来,顺便用重力魔法把雷火萤也牵引到了自己身边。
雷火萤实在累得不行了,换了个舒服的侧躺姿势,像个婴儿一样蜷缩著身子在天上小睡起来。
弦心石一阵头疼,只好把她挪到自己前面隨时护著,防止她睡迷糊了自行解除变身,到时候可就直接从天上掉下去了。
好在她们很快就安全飞回了半山別墅。
把两人分別放到床上安顿好之后,弦心石取走了年轻女子一直紧握在手中的化妆镜。
女子在昏睡中轻轻皱了下眉,並未有其他表现。
弦心石仔细收好她的变身器,又看了眼隔壁房间的雷火萤,还是不太放心离开。
最终她展开感知,在离缺少人气的別墅区很远的位置,终於找到了几只躲藏在下水道中的球兽她隔空捏死了它们,沿著下水道一路运送回来,偷偷摸摸地从附近一个井盖下面取到了户体又赶紧返回別墅。
想了想,她又用魔法把它们的身体表面清理了一遍。
她没有把球兽练化成魔晶,而是將它们隨手扔在床边,唤醒了魔力即將耗尽的雷火萤。
“吃吧。”弦心石指著那堆尸体。
“忆~”雷火萤一脸嫌弃。
“又不是真让你吃。快吸收它们的魔力,不然就消散了。”
雷火萤像被哄著吃药的小孩,勉为其难地吸收了那几只球兽。隨著魔力得到补充,她的气色顿时好了许多,身上的伤痕也淡化了。
弦心石说:“战斗消耗太大的话,还是趁著没解除变身之前就补充魔力比较好。不然等你变回去,在变身状態下受的伤有可能影响到本体。”
雷火萤点点头,表示又学到了精灵没教过的实用经验。
然后她吃吃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
“感觉前辈像是打猎回来的猫妈妈—这是能说的吗?”雷火萤掩嘴道。
弦心石一拳把她打进了枕头里,咬著牙说:“別以为最后加上那一句就可以得寸进尺地说怪话了!真是的,你以前不这样啊——跟黑珊瑚混了几天都学坏了”
雷火萤笑眯眯地侧躺在枕头上,仿佛不是被打而是受到了某种至福的恩赐,“不过怎么还是觉得莫名应,以前吸收自己杀掉的球兽时也没这种感觉啊——.”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经过,她又一副吞了怪东西的表情,自语道。
弦心石心虚地望向別处,没有接话。
看到雷火萤终於恢復后,她才总算有閒暇处理自己的问题。
在雷火萤来得及提问之前,她就集中魔力,若无其事地把脖子和肩膀上被咬掉的肉补了回去。
然后转身去查看另一边的情况。
雷火萤欲言又止,最后只好从床上蹦了下来,和弦心石一起走进那个年轻女子的房间。
“你打算一直等到她醒过来吗?”她抬头看向弦心石。
弦心石说:“嗯。今晚我就守在这里,你先回家吧。”
“那我也和你一起守著好了。万一再出意外,你也能多个帮手。”雷火萤再次不自觉地看向她已经癒合的脖子。
“不行,你明天还得上学。”
“不去了,本来就打算明天休息一天,正好和周末凑个三连。”
“那学校那边怎么交待?”
“我可以假冒监护人的名义直接和班主任请假,回头再找她报备就行。反正我那个姑姑懒得管我,平时有什么要签字的都让我代签,还专门开了个联繫老师用的小號让我代管。只要我不死,她是隨便我折腾的。”雷火萤无所谓地说,看起来这套操作已经用过不少次了。
“好吧—”弦心石妥协道。
她也觉得雷火萤在经歷了今晚的苦战后还要去上学,是有点过分了。又不是自己这种社畜。
“不过她应该不会再失控了。”弦心石低头看向手里的镜子,“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极力控制自己不让异空间扩散,她是个很善良的人啊——”
雷火萤回忆著之前的经过,同样感慨万千。
“所以拯救失控者的办法就只是给她们一个抱抱吗?竟然这么简单?”她不敢相信地问。
弦心石却意味深长地回问道:“很简单吗?”
雷火萤挠了挠头,仔细想来確实並不容易。
不是谁都有眼前这位银髮少女那么强大的实力,可以全方位压制住失控者让她们乖乖听话的,而且说实话,即使在那种情况下灰裙少女也並不安分。
雷火萤都亲眼看见弦心石被咬了好几口。现在伤口虽然癒合了,抓破的裙子也被魔力修復了,沾在上面的血却是一点没少。
她记得这位前辈可是最討厌裙子染血的更重要的是,以前从来没人想过要去拥抱一个失控者,去安抚她们遍布伤痕的心灵。
她们只是被当作灾害处理了··
“前辈,你怎么知道要在那个时候拥抱她呢?”雷火萤不由得问。
弦心石心情复杂地笑了笑:“因为运气好,处理过类似的事件。我们从精神病院把安魂曲救出来的那一晚,她就短暂地失控过。”
“啊,竟然是这样·那次也是用和今晚一样的方法解决的吗?”
“有一点差別。不过两次我都抱著同样的信念,那就是坚决不能放手,一定要把她们从深渊中拉上来。而且我想这两次成功,和她们自救的努力也是分不开的。”
今晚的失控者就和安魂曲一样,在恢復清醒的第一刻说出的都是一句“对不起”。
包括她在失控初期仍坚持不想给他人带来伤害的性格,也总是让弦心石想起安魂曲·
其他失控者会不会也像她们这样,其实並不想伤害任何人呢?
雷火萤仔细体味著弦心石刚才的话,心中逐渐明悟,隨后又有些失落地嘆息道:“看来精神攻击的路子行不通呢。其实越是进攻,越是容易激发她们对外界的抗拒——
弦心石摇摇头:“如果强度足够的话,未必不是一种可行之法。你第一次击中她时,黑域的確出现了鬆动,因此我想这方法还是值得一试的。你要继续训练下去,別浪费了这万里挑一的天赋,而且,精神系魔法能做到的不止是攻击。”
然后,她又轻柔地说:“每一个失控的魔法少女,或许都只是在期待著有谁能接纳她们的不完美。但不存在一把能解开所有心结的方能钥匙,话语能传递的始终有限。
“我们对失控的了解还是太少。如果失控者彻底拒绝交流,或是精神攻击强到我都无法抵御,甚至有一天,我们可能会遇到只有精神能量才能突破的心之障壁。这些情况,可不是一个拥抱和几句安慰就能解决的。
“所以不要太早放弃啊,雷火萤。真正能挽救失控者的不是拥抱,也不是精神系魔法,而是爱直到现在她才终於明白,那些坠入深渊的魔法少女们,不想被当作怪物接受警方天经地义地制裁,也不想被当作疯子接受低人一等的治疗。
只要有谁能让她们相信世上依然还有属於她们的容身之所,她们也不会放弃的。
她们想要的,仅仅是相信那样的自己也能被爱。
11
確认自己的伤势已经无碍后,雷火萤就解除了变身,回归到陶子梓的模样。
她记得黑珊瑚曾经给予的指导,魔法少女形態下是很难恢復精神能量的,任何方式都比不上变回本体,做一些让自己放鬆的事,然后好好睡上一觉。
她轻车熟路地找到衣帽间,在里面拿了换洗衣物,挑了个浴室洗澡去了。
弦心石估计自己不在的时候,她都已经和黑珊瑚在这別墅里住过了好几回,竟然还有备用衣物存放在这。
陶子梓很快洗完澡,来到弦心石面前严肃地问:“你不洗吗?”
“不用,在她醒之前我都不会解除变身。”
醒之后也不会,没人想让中年光头男陪著自己。
陶子梓认真点头,又看向弦心石染血的白裙:“那个怎么办?”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弦心石简单施了个法,裙子又恢復了洁白无暇的状態。
她是真的忘了,脑子里掛念的全是失控者的事。就连刚才补肩膀上的肉都还是因为不经意摸到才发现的。既然这具身体是由魔力铸造的,只要意识不到疼痛,就完全不会畏惧受伤。
不过被灰裙少女撕咬的时候,就和被安魂曲的花刺扎到时一样,竟然都会流血,要是每次解救失控者都要被弄得满身是血,可能她以后就得注意一点这方面的防范工作了。她確实很不喜欢弄脏衣服。
弦心石坐在偏厅的沙发上,感知依旧一刻不停地关注著臥室里的年轻女子。倒不是怕她再度失控,而是担心没能及时发现她醒来。
毕竟在非自主的情况下失控变身,然后又在陌生环境下甦醒,还是挺可怕的一件事。
为了避免让她感到不安,同时也是出於礼貌,弦心石就不在臥室里面守夜了。
陶子梓一言不发地坐在弦心石旁边,安静地玩著手机。
说来奇怪,她这么变回性格迥异的本体,弦心石却也不觉得相处起来有什么不適应。
“还不去睡觉?”她问陶子梓。
陶子梓顺势一歪在沙发上躺倒,非常自然地把头枕到了她腿上:“我喜欢睡沙发。”
弦心石把靠枕塞到她脑袋下面,也非常自然地往旁边挪了一格。
她问:“你不用休息?”
“变身状態下不用休息。”
“那样解除变身时会很困的。”
弦心石无奈地笑了:“那我们轮流值班吧,你先睡。”
“好。”陶子梓翻了个身,把脸侧向沙发靠背,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看起来確实比在床上睡还舒服。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我能把今晚的事告诉付同学吗?他要是知道我们救了一名失控者,一定也会很开心。而且我相信他会保守秘密的。”
“先別告诉他,等一切稳定下来后再说也不迟。”
“好。”陶子梓听话地应下了。
没过多久,弦心石就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这让她想起以前自己养的猫,也是喜欢在沙发上蹭著她睡觉。
第二天早上,陶子梓醒过来,看见弦心石已经买来早餐摆好在桌上了。
她微微皱眉:“怎么不叫我换班?”
“你需要恢復精神能量,最好还是睡个整觉。”弦心石说,“去刷牙洗脸吧,然后来吃早餐。
我已经吃过了。”
陶子梓看了眼垃圾桶里的包装袋,才点点头走向卫生间。
洗漱完毕,她用嘴叼著皮筋,把头髮抓成马尾扎了起来,边扎边问:“前辈,你是飞出去买早餐的吗?”
“嗯,怎么了?”
“就连卖早餐的都见过你的本体,我却没见过。”她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却还是传达出了一种委屈,还有一丝不满。
弦心石哭笑不得:“早餐摊老板只见过我的本体,又不知道那和现在这个魔法少女是同一个人然后她想了想,问:“那你见过黑珊瑚的本体吗?”
“见过啊。”
“你见过的那个不是。”
陶子梓疑惑地歪著头。
弦心石解释了一下黑珊瑚替身与本体的关係,希望把她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好忘掉自己这边的事。
结果陶子梓听完还是不依不饶地说:“懂了,那你的本体呢?”
弦心石没办法了,只好直说:“暂时不想让你看。”
她本来还担心要不要多解释一句“不是因为不信任你”之类的,结果这么直抒胸臆的发言竟被陶子梓十分自然地接受了。
“懂你意思。”陶子梓吸著豆浆点点头。
同时,另一只手在桌底下给付临星飞速发著简讯。
“付同学,你妈昨晚一直在家吗?”
“在,怎么了?”
“我帮你调查过了,放心,弦心石不是你妈。”
手机另一头的付临星一脸莫名其妙,心想:弦心石当然不是我妈,哪有人自恋到给自己画同人本的——
陶子梓吃完早餐,把所有包装都叠得整整齐齐的,装进塑胶袋里绑紧,才扔进垃圾桶。
这时,弦心石也从餐桌对面站了起来。
“她醒了,过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