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爱上弦心石了对吗?
魔法少女不会被捕 作者:佚名
第146章 你爱上弦心石了对吗?
第146章 你爱上弦心石了对吗?
被付临星这么义愤填膺地一顿说,何月顿时沉默了。
付临星说完才开始有点心慌,总觉得老妈这沉默中正在配酿著什么。但他硬是著一股气撑住了没有退缩,拿出了视死如归的气势。
但何月没像往常那样反击。
“有什么好说的啊—”她心烦意乱地侧瘫在沙发扶手上,“是他自己想活成这样,我就尊重他咯。你以为我自討没趣的次数还少吗?”
看见她混杂了怨恨与悲伤的眼神,付临星都有些不忍。付兰在这方面確实招人討厌——
但他还是苦口婆心地劝道:“可老付得的不是別的什么病,是心臟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作!一天才打卡一次有什么用?搞不好你点完赞,他人刚好倒了你都不知道。”
何月说:“那你想怎样?离都离了,我们还能搬回去一起住不成?”
付临星反问:“为什么不行?老付这种情况,肯定要身边有人看护的啊。”
“你还能一天24小时守著他?你不用上学,我不用上班啦?他现在白天都还正常工作,真发病了同事都能及时发现。周末你又经常过去,算起来他也就晚上危险点。特別是晚上睡觉时出问题,那可能真的找不到人—.”何月说到最后,自己都心虚了,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付临星摇头嘆气:“你看看,你这不是知道问题所在嘛。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十何月又不说话了,像小孩闹脾气一样別过脸装听不见。
付临星顿时被她这態度得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儿,他眯起眼质问:“你是不是根本不爱我爸?”
何月立马弹坐起来盯著他,又瞬间冷下脸,毅然回答:“是。”
哟,还槓上了。付临星在心中暗道:本来不想出绝招的,事到如今,不能再让你继续装傻下去了是你逼我的,老何!
“你爱上別人了对不对?”付临星追问道。
何月气笑了,反问道:“我就非得爱上个谁吗?我现在谁!都!不!爱!”
“不,你说谎。”
何月一愣,眨著眼说:“噢—差点忘了。我还爱著你这个崽子的,別紧张。”
“不要混淆概念。”付临星捏紧了拳头,心跳加速,“你爱上弦心石了!对不对?”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何月张著嘴,眼神四处游移,手指不自觉地掐住了沙发坐垫,抓出深深的印痕。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伸手到茶几上拿水,发现杯子不在这,只好吃了片橘子,润一润发乾的喉咙,“弦咳,弦心石不是上次你说的那个魔法少女吗?我爱她干嘛?”
付临星五味杂陈地看她表演。
都不用分析什么瞬间微表情,她那慌乱的表现持续了十几秒,傻子都看得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如此贫瘠的掩饰能力,竟然能够让她一直瞒这么久?老何,你还真是纯靠大家的信任混到现在的啊!
付临星不说话,直接掏出手机摆在何月面前,屏幕上赫然显示著那张在匿名版上发布过的画稿。
儘管当时为了方便,付临星违背了截图导师的教诲,以手机拍屏的形式留下了证据,但照片上的画面已足够清晰,一眼就能认出来。
更何况还拍到了作为背景的桌面摆设,怎么赖都赖不掉。
看到照片,何月顿时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却还是嘴硬道:“这、这画的是谁啊?你你你给我看这个照片是什么意思?”
付临星伸手一划,翻到了下一张。
匿名版的发帖截图糊到何月脸上,让她再也无从逃避。
如果这里是某个小学生名侦探的片场,说不定她都要当场跪地,在幽怨的背景音乐中痛哭性悔,陈述罪证。
付临星悵然若失地坐了回去,仰望著天花板:“你还说你不爱弦心石,空格老师。”
何月双目失神:“你知道了?”
“画稿就摆在显示器上,我很难看不见。倒是你,竟然真的到现在还认为自己没有暴露,这才叫不可思议——.”付临星观察著她的表情,更震惊了,“等下你不是在自欺欺人,你是根本没发现自己忘了关画稿对吗?”
何月捂起脸,闷声问了个其实知道答案的问题:“你看到了多少?”
付临星只是嘆了口气。
何月双手捂脸,耳朵红到发烫,扑在沙发上抓狂地乱滚乱叫。
“啊一一!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这种事要被儿子看到啊!我没脸活下去了鸣鸣呜鸣·”
付临星无情地打断道:“怪不得你在某些方面那么宽容,偶尔还能接上一些梗,原来你一直就是个老二次元。”
“別骂了,鸣鸣,我不是二次元,求你別骂了———”
“不过相比被儿子看到画本子,更应该解释的是你为什么会画弦心石吧?”
何月颓然抬起头,理了理凌乱的头髮,侧过脸不敢面对他。
“之前口口声声说自己不认识弦心石,还教育我不要过多接触魔法少女。结果你自己就当了十几年的弦心石头號粉丝。”付临星继续补刀。
何月拼命摇头:“別讲了,別讲了——”
片刻之后,她好不容易恢復平静,才志忑地问:“你有没有跟你爸说过?”
“没有。”
何月大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下来:“还好,还好———”
付临星心情复杂地无声乾笑了一下。
好什么啊,他那边的事说出来你更受打击。心心念念的偶像其实一直和枕边人是朋友,还有合作关係,自己却只能画本子当然,这得由老付来亲自坦白。
就像没有把何月的秘密告诉付兰一样,付临星不会把付兰的秘密擅自说出来的。
他愿意积极推动大家互相理解,却绝不会当一个告密者。
又做了几分钟的心理建设,何月才苦著脸说:“好吧,既然都被你发现了,也只能告诉你了。”
她重新端坐好,缓缓说道:“那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大多是在怀你的时候画的。因为当时我不太受得了激素变化,情绪一度十分低落,迫切需要一个精神支柱,於是我就想到了弦心石。”
付临星刚要开口,就被她用手势阻止了。
“別吐槽我的解压方式,我也知道自己很扭曲,可是控制不住”何月无奈道,“我也是看了別人创作的魔法少女漫画,深受感动,才想试试自已能不能也画出来。
但我没什么漫画经验,画画插图还行,真画起漫画来,分镜、剧情都是没眼看的。
“我的能力不足以表现我想要描绘的故事,但又很想將自己的心情表达出来,所以就选择了要求相对没那么高的同人本。
“结果一画就一发不可收拾,我爱上了同人本这种形式。画本子能让我忘掉一切烦恼,这个过程有著最为直接而浓烈的情感宣泄,可以毫不顾忌地表达內心,而不用害怕被人鄙夷。
“因为在这个领域,人与人是最容易达成共鸣的。这些作品既能带给我满足感,又能让阅读它的同好们获得快乐,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说著,她脸上的神采逐渐暗淡下去,自嘲道:“但我知道,它们终究登不上大雅之堂,也承载不了我真正想传达的东西。用同人本来练习只是藉口,我的能力大概只够支撑我到这种程度了。
“为了自我满足,以及读者们的讚美,將心中最敬重的那个人一次次置入下流的幻想中,这是何等卑鄙的行径。我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失望,却又无法自拔。而且这不仅没有折损我对她的憧憬,反倒让这份感情变得更深了·
“后来你也知道,魔法少女的处境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弦心石很长一段时间都再无消息。加上我们家的那些变故,就连画本子解压的空隙都一点不剩了。所以我註销了帐號,打算与这段过去彻底告別”
付临星接口道:“直到最近,你得知她重现於世,依然作为魔法少女守护著一切。而你再次陷入人生低谷,想要重新寻回那一抹慰藉。於是你又一次拿起画笔,画下了这个..—”
他指著手机上的破衣战败图,然后划到下一张。
“以及这个。”
那是同样发布在匿名版上的,弦心石被水母胃腔包裹看头部,全身被触手缠绕的插画。
何月红著脸低下头:“让你看笑话了,小星。你这个没用的妈妈平时尽拿些大道理教育你,自己却在偷偷画本子。喜欢的魔法少女在努力保护城市,我却把她画成这副模样.·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必须把这羞於启齿的一切当成秘密啊。
“对不起,我老是说什么家人之间不该互相隱瞒,结果自己却干了这种事。你儘管骂我双標好了——.”
付临星抿著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不过希望你不要误会。”何月抬起头,认真地说,“虽然我一直拿弦心石画各种—.不健康的图,但我对她不是对情人的那种爱意。”
“那是?”
何月为难道:“我也说不太清“我很景仰她,却又总爱在幻想中玷污她。我很喜欢她,但只想远远地看著她她永远不会为我这样的人驻足。她有她的使命,她要守护千千万万的人,而我只是芸芸眾生中毫不起眼的一员。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漫画台词一一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啊,说起来那漫画比你年纪都要大好多.·
“我一直都知道的,我再喜欢弦心石也不可能理解她,无法以凡人之身分担她所背负的一切,和她成为真正的朋友。所以我还是安心当一个贪婪的观眾好了。”
付临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毕竟他在巧合之下都亲身面对过弦心石了,除了觉得她爱骂人、爱记仇以外,也没什么特別不好相处的。
大概因为他对弦心石没什么特殊感情,不是抱著交朋友的目的去与之沟通,甚至一开始还把她当成破坏家庭的元凶,所以才不会像何月那样患得患失?
他也没想到妈妈对弦心石的感情竟是如此复杂。不过总比她一直隱瞒对弦心石的真爱,让老爸当了十几年的同夫强“老何。”他忽然想起之前的试探,“所以你真的在很久以前就见过弦心石了吗?”
何月迟疑了几秒,说:“对。你之前问我小时候有没有见过弦心石,我真的嚇了一跳付临星暗想,那时候演技还挺好的,怎么到了今天就拉了膀呢?
这么一看,老何还真是外强中乾早知如此,自己当初就没必要那么害怕了。不过要不是知道了老付的病情,有勇气加持,他也不可能下决心当面戳穿何月的秘密。
当然,这次能给她问出来,更多的恐怕是因为她对自己的感情也处於深深的纠结当中“在什么情况下见到的,魔兽袭击?”付临星继续问。
何月微微动容,脸上露出敬畏而又怀念的表情。
她说:“大概和魔兽袭击有关吧,那时候我才15岁,也就是1999年,世上都还没有魔务局的影子,魔兽袭击的通报自然无从谈起。不过不是魔兽的话,也不可能出现那么违反常理的现象·
“那是一个冬夜,我在半夜莫名醒来。每次半夜醒来,我都会习惯性望向窗外,看一看那些晃动的树影。那寂静的画面有种特殊的魔力,看著看著就会再次睡过去。
“当时我住在老家那边,不像这里,我的老家是临海的平原,看不到什么山,最多有一些土坡。但那天晚上,我看到了许多的山。
“在夜色中,那些巨兽般的山脉从空中缓缓扑过来,简直像做梦一般。它们看著很慢,但只要和远处的参照物对比一下就发现,那其实是极为可怕的速度,没过多久就越过了一块田,再一愣神就又跨过了一片果林。而且奇怪的是,那些山没有山脚,全都是悬空的。
“直到它们离得很近了我才发现,那些黑默默的不是山,而是铺天盖地的海水,是无根的海啸!”
付临星听得入神,直到这时才惊讶地问:“海啸?还是悬在天上的海啸?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