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降临》剧组拍摄得很快，因为陈欢在刚开拍时就对整个剧组说了这样的话：
    “咱们这拍摄的不是一个艺术作品，咱们拍摄的是一个商品，拋弃你们以前那些思维，怎么爽给我怎么拍！”
    “……”
    经过陈欢的思维洗脑，马明乐他们已经越来越习惯这种“排泄物”式的拍摄。
    只不过在拍摄的时候，这群学院派艺术工作者总感觉自己的大脑在和钢门打架。
    一边觉得身为北电学子这样拍一部剧丟人，一边又控制不住想拉。
    陈欢的规定是《龙王降临》这部剧一共拍摄八十多集，每集最多不超过两分钟的时间。
    马明乐甚至有一天就拍摄了接近二十集。
    但是剧组里唯一跟不上节奏的是年纪还尚小的张婧怡。
    因为她第一次进剧组拍戏，而且还要一边拍戏一边顾及到自己的文化课学习。
    所以导致她拍戏时屡屡出错。
    对於这个新兴的快节奏剧组来说，她好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终於，在剧集拍摄到一半，也是拍摄速度愈加白热化的时候，马明乐实在忍不住，批评了她：
    “张婧怡，你知道因为你一个人的失误导致剧组所有人都要陪著你一起加班吗？你一天失误了多少次？！能不能用心一点！”
    马明乐觉得自己这个话还是说轻了，要不是张婧怡是陈欢钦点进来的，马明乐会骂得更厉害！
    本来剧组的投入资金就不多，所以拍摄节奏愈发快速，但是偏偏张婧怡每天拍摄时还和梦游一样。
    这样不骂她骂谁？！
    张婧怡被马明乐批评了以后，显得有些慌乱，但是还是在努力地调整自己的情绪。
    她和其他人不同，其他人来陈欢剧组大多是討口饭吃。
    但是她的片酬最少，与其说是来工作，还不如说是来积累拍摄经验。
    顺便帮陈欢剧组凑个人。
    陈欢见马明乐公然对张婧怡发脾气，走过去拍了拍马明乐的肩膀，示意他暂时到一边去。
    然后他上前安慰起了张婧怡。
    陈欢感觉出来了，这个小姑娘的表情好像隱隱有些难过。
    “小张，其实每个新人第一次在剧组的表现都不会比你更好，如果你现在真的无法调整的话，我可以给你放一下午假，让你出去转转，散散心。”
    是的，因为在剧组要称职务，所以陈欢叫张婧怡是叫小张。
    而张婧怡叫他叫陈製片。
    但是张婧怡吸了一下鼻子，却是口是心非道：
    “我没事，我相信自己可以的，我一定可以胜任演员这个工作！”
    她的表情有些倔强，陈欢一时间无法可说，只好转身离去。
    只是在陈欢转身的那一刻，张婧怡却偷偷红了眼眶。
    她擦了一下眼角，感觉今天的风太大了。
    吹到头髮，撩到了眼睛。
    现在正在拍摄主角龙王，没有张婧怡的戏份。
    所以她在小小释放了一下情绪以后，就一个人偷偷蹲在剧组角落刷起了题。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那只熟悉的辰光刷题笔的时候，张婧怡又红了眼眶。
    她又擦了一下眼角，撇著嘴，低声说道：
    “討厌的陈欢……討厌的陈欢……”
    一边说著一边刷题，但是眼泪和断了线一样，不管写字如何快，就是无法堵住情绪宣泄的出口……
    “嘿，你在这偷偷哭可不算本事啊。刚刚的那股女侠劲呢？不是说自己没事吗？”
    张婧怡抬头，却看见陈欢又出现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看著自己，语气带著一丝调笑。
    她一瞬间脸红了，有些羞愤又有些气恼。
    使劲將手里的五年高考甩到陈欢的身上：
    “我都哭了你还在这里嘲讽我，你也不是个正人君子！”
    陈欢伸手，张婧怡愣了一下，还以为陈欢要伸手挨打呢。
    却发现他递了一小包纸巾给自己。
    纸巾包装是一只可爱的兔子。
    张婧怡表情有些奇怪，像是感动又像是生气。
    但是她说的话还是一贯风格：
    “我才不要呢！”
    她转过头去不看陈欢，马尾像是在阳光中划出了一道彩虹。
    但是不管怎么刻意隱藏，还是让陈欢看到了她压制不住、微微翘起的嘴角。
    “那你现在还想做题吗？”
    陈欢又把五三递到张婧怡面前。
    张婧怡气笑了。
    然后她不自然说道：
    “下午我要你陪我出去转转。”
    “好啊。”
    陈欢这才放下心来，他就怕这个小姑娘在自己剧组出了什么问题。
    到时候不好和她妈妈交代，也不好和北电交代。
    毕竟张婧怡也算是被北电准录取的学生。
    ……
    到了下午，陈欢跟马明乐和隨剧组拍摄一起工作的陈玉龙说明一下情况，然后就带著张婧怡出去了。
    但是张婧怡却罕见地有些害羞，破天荒质问陈欢道：
    “刚刚你堂哥指著我们两个，挑眉怪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呃……”
    陈欢愣住了。
    都怪这个憨逼堂哥，张婧怡是个未成年，强行把自己和她组cp算什么事？
    但是架不住张婧怡的持续质问，陈欢只能尷尬地笑道：
    “可能他是指著背后的马路……让我们两个小心车辆？”
    听了陈欢的解释，张婧怡小表情有些失望，然后就是瞪了陈欢一眼，转过头去不看陈欢。
    装作漫不经心地观察著来往的车辆。
    陈欢见张婧怡不开心，於是又想故意逗逗她：
    “怎么？你真要小心车辆啊？”
    “陈欢！！”
    张婧怡气急，拉住陈欢的手，狠狠把他的脚背踩了一下。
    陈欢看著张婧怡咬牙生气的样子，有些意外。
    原来第一步拉著我，是为了不让我跑啊？
    虽然张婧怡力气小，而且穿的是帆布鞋，踩起来並不疼。
    但是陈欢还是装作被踩疼了。
    齜牙咧嘴地捂著脚，单腿在那里蹦来蹦去的。
    见陈欢这个样子，张婧怡是气消了，但是却有些担心起自己是不是真的把陈欢踩疼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脚，然后又看了看陈欢，语气有些愧疚：
    “对……对不起啊。”
    “什……什么？”
    陈欢停下动作，表示自己没听清。
    张婧怡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真诚说道：
    “对不起，我不该踩你的脚。”
    陈欢一笑：
    “其实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张婧怡意外：
    “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没踩疼我。”
    陈欢又贱兮兮一笑，然后飞快地窜出去。
    “陈欢！！！”
    张婧怡很生气，追著陈欢，很想抓住他教训一顿。
    但是陈欢却越跑越快，边跑还边加上嘲讽buff：
    “誒誒誒，你就是抓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