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学

第10章 杭州来信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小贴士:页面上方临时书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阅读记录,无需注册
    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作者:佚名
    第10章 杭州来信
    院试风波渐平,但江琰不知道的是,在名次公布后,他的试卷第一时间便呈到了御前。
    接下来,便要潜心准备接下来的乡试了。
    这日用过晚膳,他刚准备再去写一篇策论,便有父亲院里的人来请,说老爷和夫人有要事相商。
    江琰整理衣冠,来到主院书房。
    只见父亲江尚绪和母亲周氏面色都有些微妙,桌上放著一封拆开的信,信笺材质优良,带著淡淡的檀香。
    “父亲,母亲。”江琰行礼。
    江尚绪微微頷首,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坐吧。”
    江琰刚落坐,便听父亲出声询问:
    “最近功课温习如何?”
    江琰恭声回道:“尚可。只是还需要父亲帮儿子打听打听今年乡试主考官是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这个你放心,为父心中有数。”
    这便是古代为何寒门难出贵子的原因了。
    如他这种权贵人家,笔墨纸砚、教育资源以及平时所及所感自不必说,单单是在各个考试,能提前知晓主考官,了解他的喜好,便能甩掉一大批人。
    再加上人在朝中,朝廷最新动向也第一时间能够得知,押题命中率也会大大提升,这样针对性的准备考试,更是事半功倍。
    “其实今天叫你来,是有另外一件事。”
    江尚绪將桌上的信推到他面前,“杭州苏家来信了。”
    苏家?
    江琰微微一怔。
    这还是十五年前,祖父南下公干时发生的事了。
    苏家往前几代本是杭州一介普通商户,但当年在太祖皇帝打到杭州时,苏家家主倾尽家產鼎力相助,为將士买衣买粮。
    虽財力有限,但太祖皇帝到底感念这份从龙之功,登基后不忘给苏家家主封了个县男的爵位,並成为了皇商。
    而自家祖父到了杭州,偶然结识苏家老爷子苏昌柏,一见如故,畅谈三日,结为知己。
    当时恰逢苏家嫡孙女苏晚意满月,祖父见襁褓中的女婴玉雪可爱,又想到自家两岁的孙子江琰,便互换信物,订下了这门娃娃亲。
    如今想来,祖父定下这门看似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时,定是细细思量过的。
    那时,祖父位高权重,在军中也说得上话。
    两个儿子都在官场多年,长孙也高中探花入了翰林,孙女更是入了东宫成了太子妃。
    儿孙们有出息,在姻亲上便也不寻求高门显贵的媳妇了,也怕今上有所忌惮。
    而且江琰还听说过一事,当年他一岁多时,正巧镇南侯府杨家也有一名女婴出生。
    满月酒时,老侯爷跟祖父谈笑,说不如定个娃娃亲,结为女儿亲家。
    此话不知怎么传入先帝耳中,特地寻了个时机跟祖父试探口风。
    所以祖父后来遇到苏家老爷子后,便有了与苏家婚约一事。
    虽然皇商不同於普通商贾,是有一定官职在身的。但在官宦之家眼中,依然瞧不上。
    不过苏家好歹有个爵位在的,也是將將迈入士阶勛贵之列,到底又不同於一般皇商。
    多年来,两家虽相隔甚远,但年节礼数从未短缺,时有书信往来。
    只不过前世的他,心高气傲,认为苏家一介商贾,根本配不上自己这侯府嫡子。
    为此没少与父母吵闹,拒不成婚。
    后来被父亲强行压著,不情不愿地將人娶了回来。
    但婚后对温婉贤淑的苏晚意极其冷落苛待,视若无物。
    直至最后悲剧发生,也未曾留下一儿半女。
    如今想来,那份嫌弃是多么可笑又可悲,而他对苏晚意,唯有深深的愧疚。
    “信中说,晚意那孩子下月初便及笄了。”
    周氏语气温和,“及笄之后,这婚约便该正式走六礼了。下聘、问名、纳吉……诸多事宜,需得早早筹备。”
    其实对於这桩婚事,江尚绪和周氏夫妇俩昨夜也思量很久。
    若江琰还是如之前那样顽混不堪,即便是苏家,也是委屈了人家。
    可此时性情大好,还刚中了秀才,自家权势又不比从前,是需要联姻的。
    苏家到底是不够看了,甚至还不如二儿媳钱氏——国子监祭酒的庶女,到底书香门第,出身清贵。
    可若是退婚,婚事乃当年父亲所定,又不免会被攻訐有违孝道、不守信诺。
    索性来听听江琰个人的意思吧。
    江尚绪接口道:
    “杭州路远,我政务缠身,你母亲身子也不宜长途跋涉。不过你二叔一家如今在苏州,离杭州不远。年前我便已去信与你二叔商议,由他与你二婶作为长辈,代我们前往苏家下聘定亲,也不算失了礼数。”
    他顿了顿,看向江琰,目光中带著询问:
    “只是……苏家老爷子在信中也委婉提及,若你能在及笄礼时亲自到场,自是最好不过,也全了两家情谊。但你乡试在即,从此地到杭州,路途遥远,往返至少需一个多月,势必耽搁学业。一边是婚姻大事,一边是科举前程,皆关乎你一生。此事,我与你母亲想听听你的意思。”
    若是从前,江琰必定想也不想就跳起来反对,大喊著“谁要娶那个商贾女”、“耽误我考功名”之类的混帐话。
    然而此刻,他只是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前世苏晚意那双总是带著淡淡哀愁却依旧温柔的眼睛,心中刺痛。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父亲,母亲,儿子想去杭州。”
    周氏闻言,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江尚绪虽面色不变,眼中却也掠过一丝惊讶和欣慰,他沉声道:
    “哦?你想清楚了?乡试在即,时间紧迫。”
    “儿子想清楚了。”
    江琰语气沉稳。
    “其一,婚约乃祖父所定,关乎两家信义。苏家多年来礼数周全,若及笄礼此等大事,我江家竟无一人到场,未免寒了世交之心,显得我侯府目中无人,於父亲官声亦有碍。”
    “其二,”他继续道,“科举之道,在於平日积累,而非临时抱佛脚。南下途中,舟车之上,儿子亦可温书习字,不会全然荒废学业。且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沿途见闻风土,或对经世致用之学有所裨益。”
    “其三,”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
    “既是……终身大事,儿子也想亲眼见一见那位苏小姐。无论结果如何,总需当面了却一桩心事,以免日后……徒生怨懟,耽误彼此。”
    他这番话,条理清晰,思虑周全,既顾全了大局和礼数,也考虑了自身学业,更流露出对婚事的郑重態度,与从前那个任性妄为的紈絝判若两人!
    江尚绪和周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宽慰。
    他们的儿子,是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好!你能如此想,为父甚是欣慰!”
    江尚绪难得地露出了笑容,“既然如此,便依你所言。”
    “你先行出发前往苏州,在你二叔府上休整两日,再由你二叔二婶陪同,前往杭州苏家提亲,並参加苏小姐的及笄礼。路上定要注意安全,功课亦不可懈怠。”
    周氏也连连点头,眼眶微红:
    “是啊琰儿,见了你二叔二婶,记得代我们问好。去了苏家,也要守礼知节,万不可仗著家世有所怠慢。”
    “儿子谨记父亲母亲教诲。”江琰躬身应道。
    决定已下,府中立刻忙碌起来。
    周氏亲自打点行装,既要备足送给二叔一家和苏家的礼物,又生怕江琰路上受苦,衣食住行无一不安排得细致周到。
    江琰则简单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特意將需温习的书籍和笔墨纸砚单独打包,放入箱笼最上层。
    临行前夜,江琰站在院中,望著汴京的星空。
    终於,他要去见一见那个前世被他辜负一生的女子了。
    苏晚意,这一世,一切都会不同。
    次日清晨,一辆马车在几名精悍护卫的簇拥下,驶出了忠勇侯府,朝著南方,缓缓行去。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按 →键 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