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京兆府衙
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作者:佚名
第51章 京兆府衙
翌日清晨,忠勇侯府的门房刚卸下门閂,外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在下乃京兆府公差,奉府尹之命,特来请贵府五公子江琰,过衙回话!”
门房自然不敢耽搁,立刻將消息传进內院。
此时,江琰正与母亲周氏、四姐江玥用早膳。
闻听此言,周氏夹菜的动作微顿,江玥更是手中的银箸“啪”地一声落在桌上,脸色微白,担忧的看向江琰
“来了。”江琰却神色不变,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他唤来平安:“你跑一趟。知道该怎么说。”
周氏皱眉:“你不亲自去一趟,免得外头说我们江家目中无人?”
江琰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用帕子擦了擦嘴角,“他不配。”
京兆府衙门外,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荣国公府的大管家张福,带著几名鼻青脸肿的小廝,正指著自家少爷那双被白布包裹、吊在胸前,明显已经废了的双手,涕泪横流地向著围观的眾人和衙役哭诉:
“青天大老爷要为我们做主啊!那江琰,仗著是侯府公子,皇后娘娘的亲弟弟,竟敢当街行凶,將我家四公子打成这般模样!这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张晗本不想来的,此刻的他双手依然疼痛难忍,但自己的父亲听到消息后,硬是让管家把他带了来,说是一定要让京城眾人看看他被打的有多惨。
张福声音悲切,却掩不住那份色厉內荏,“我们张家虽不比当年,却也是太祖皇帝亲封的国公府!他江家如此仗势欺人,简直是没把国法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平安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走到了府衙门前,对著值守的衙役拱了拱手,声音清亮:
“差爷,忠勇侯府五公子江琰身边的小廝平安,奉命前来回话。”
那端坐堂上的京兆府尹孙知重,此刻一个头两个大。
一边是圣眷正浓的忠勇侯府,宫里还有皇后。
另一边是虽败落但依然有些底蕴、宫中昭仪正怀龙种、和太后又是表亲的荣国公府。
哪边都不是他能轻易开罪的。
张晗一见江家只来了个下人,顿时火冒三丈,气的手更疼了。
他对著平安骂道:“江琰呢?他敢做不敢当吗?打了人竟派个奴才来顶缸?”
平安却不慌不忙,先向堂上的孙知重行了一礼,然后才转向张晗,语气平和却带著锋芒:
“张公子,此言差矣。第一,我家公子乃新科贡士,身份清贵,不同於张公子一介白身,岂能隨隨便便上公堂?若有正式公文,或陛下諭旨,我家公子自当遵从。”
他顿了顿,继续道,声音提高,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
“第二,昨夜之事,街巷皆知,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是你张公子,当街殴打正妻,我朝律法,夫殴妻亦是有罪!其后又口出狂言,公然侮辱中宫皇后娘娘,此乃大不敬之罪!我家公子维护姐姐,制止暴行,乃是人伦常情,更是维护皇家顏面!试问,若任由旁人当街辱及皇后母族而无人制止,皇家威严何在?”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直接將矛盾拔高到了“维护皇家顏面”的层面。围观的百姓顿时议论纷纷:
“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一大早大家都在传……”
“打媳妇儿还骂皇后,该打!”
“就是,这荣国公府的公子也太不是东西了,国舅爷怎么没打死他……”
张晗气得浑身发抖,险些摔倒:
“你……你强词夺理!他江琰下手如此狠毒,废我双手,总是事实!”
平安冷笑一声:
“事实?事实就是张公子醉酒狎妓,花光银两后当街向妻子勒索,索要不成便动手打人,口出狂言!我家公子不过是阻止其继续行凶,过程中有所衝突,亦是你挑衅在先。至於伤势如何,当时混乱,谁又能说得清?或许是张公子你自己站不稳摔的呢?”
“你……你血口喷人!”
张晗几乎要晕过去,还好身边的小廝扶住,但可能不小心触碰到了伤口,疼的他齜牙咧嘴,大声谩骂。
平安提高声量,对孙知重拱手道:“对了大人,张公子昨夜还对读书人参加科举之事出言不逊, 说便是中了状元,在荣国公府面前,也什么都不是。”
聚集的百姓议论声更大了。
“这荣国公府才是仗势欺人吧。”
“难道这朝廷是他张家的吗,竟然连天下读书人都瞧不上。”
“我呸,京城谁不知道张晗就是一个紈絝草包,他配跟读书人比吗?”
“就是,离了荣国公府,他算什么东西!”
……
“肃静!公堂之上,岂容喧譁!”
孙知重一拍惊堂木,头更疼了。
这江家一个下人都如此伶牙俐齿,句句占住“理”字和“忠”字,还把张家不敬皇后、贬低科举抬了出来,他还能怎么说?
“此案情节复杂,牵涉甚广,更关乎勛贵清誉、宫闈体面!本官职权有限,不敢擅专。”
他看向双方,最终目光落在平安身上,语气带著明显的推脱:
“江琰虽情有可原,但毕竟涉及人身伤害。而张家所控之罪,亦需查证。本官会將此案详情,连同双方证词,一併呈报圣听,由陛下御裁!在陛下旨意下达之前,尔等各自回府,不得再生事端,否则严惩不贷!”
说罢,也不等双方再爭辩,赶紧宣布退堂,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堂。
张晗带著人,看著平安那从容不迫,甚至带著一丝讥誚的笑容,再看看周围百姓指指点点的目光,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眼前发黑。
京兆府这一趟,算是白来了,还白白让江家占了舆论上风。
平安回到府中,將经过一五一十回稟。
江琰听罢,只是淡淡一笑,仿佛早已料到:“辛苦了。孙大人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他转头看向依然面带忧色的江玥,安抚道:
“四姐,你看,这第一步,他们便奈何不了我们。接下来,就看宫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