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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静待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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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作者:佚名
    第158章 静待钦差
    处理完周昌,江琰对韩承平道:
    “这些信件帐本,周昌的供词,加上陈三的证物,还有莱州卫的胡广,即墨的这条线基本齐了。不过若是杜之海开口交代一番,那背后的大鱼说不定也能钓出几条来。”
    韩承平皱眉,“可他如今在济南府,京东都转盐运司衙门所在,我们无权动他。”
    “那便將所有新得证物——王家搜出的书信、周家帐册、陈三的残片、莱州卫名单——分类整理,誊抄三份。”
    “大人是要……”
    “此事重大,本官觉得,朝廷的人应该快到了,届时……”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驛卒风尘僕僕衝进二堂,单膝跪地:
    “江县令!六百里加急!朝廷文书到!”
    琰接过黄綾包裹的文书,展开宣读:
    “敕:察即墨知县江琰奏报该县盐务积弊、海寇猖獗诸情,朕心甚忧。特遣刑部左侍郎秦理丰为钦差正使,都察院监察御史李肃、户部右侍郎江尚儒为副使,前往即墨彻查。沿途府县,协办接应。钦此。”
    落款日期是三日前,可见皇帝收到江琰第一封奏报后,当即决策。
    “秦理丰……”韩承平沉吟,“此人素有铁面之称,当年查庐陵府贪墨案,一口气罢免十名官员。李肃更是都察院有名的『李黑脸』,专啃硬骨头。”
    “户部右侍郎江尚儒……”韩承平轻声重复,“可是大人的……”
    “是家叔。”江琰收起圣旨,神色复杂。
    “陛下这是动了真怒。”江琰收起公文,“钦差到这之前,我们要把所有人证、物证理清,把即墨这张网,完整地摊在钦差面前。”
    “钦差使团到来,还得半月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
    江琰看向二人:“冯琦,加派人手看守所有在押人犯,特別是王继宗、周昌。韩先生,整理证物需几日?”
    “五日可成概要,十日能备齐全部卷宗。”
    江琰走到地图前,“但杜之海逃往济南,若不能在钦差到来前控制住他,恐生变数。”
    “或许不必去抓。”韩承平沉吟道
    “不说钦差队伍中有刑部侍郎和都察院御史,他们有权直接传唤杜之海到即墨受审。一同前来的江侍郎,更是都转盐运使的直属上峰。我们只要把证据做实,待钦差一到,便可请其行文济南,命杜之海即刻到案。届时他若抗命,便是罪加一等。”
    江琰眼睛一亮:“有理。那就等钦差到。不过……”
    他看向冯琦,“派一队人马乔装先去济南,盯住杜之海的外宅。若他有潜逃跡象,立即抓捕。”
    “是!”
    部署完毕,已是黄昏。
    简单用过晚膳后,江琰独自回到书房,摊纸研墨。
    想到自初到此地那夜,给苏晚意写过一封信外,这段时间还未给她写过信。
    信中不公务,只写即墨风物、海疆见闻。
    这封信不涉机密,明日通过官驛发出,约半月便可到苏晚意手中。
    刚封好信,江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公子,王继宗在牢里闹著要见您,说有性命攸关之事。”
    江琰頷首,“走吧,去瞧瞧。”
    牢房阴冷,王继宗蜷在草堆上,官袍已被剥去。见江琰进来,他扑到柵栏前:
    “江大人!我是被逼的!那些书信……是杜之海逼我写的!他说若不从,便让我这主簿做不成!”
    “谁逼你?”江琰站在牢门外,“杜之海也不过是一个从七品经歷,只负责盐务,能逼你堂堂县衙主簿?”
    王继宗一滯,压低声音:
    “杜之海背后……是盐运司!他每次来信,落款虽只写『杜』,但用的信笺都是盐运司特製的,右下角有暗纹。那些银锭上的標记,也是盐运司內部才用的暗记!大人若不信,可去查!”
    江琰眼神微凝:“你可知,指证上官,罪加一等?”
    “我知道!”王继宗惨笑。
    “但我若不说,全家都得死。江大人,我可以交出所有我知道的,盐运司在即墨的抽成规矩、他们在莱州卫的接头人、甚至……他们往京中送银的渠道。只求……只求留我儿一命,他今年才十二岁。”
    江琰沉默良久:“你若实供,本官可奏请从轻。但需写下供状,签字画押。”
    “我写!现在便写!”
    离开牢房时,夜色已深。
    江石提著灯笼在前引路,忽然低声问:
    “公子,王继宗的话,可信吗?”
    “七分真,三分自保。”江琰抬头看天,星光黯淡。
    “但他为了儿子,应该会吐些真东西。明日让冯琦带人去他说的几个接头地点看看就知道了”
    “嗯。”
    走过二堂迴廊时,江琰看见东侧厢房还亮著灯——那是韩承平临时处理卷宗的地方。
    推门进去,果然见韩承平伏在案前,正对著一堆文书皱眉沉思。烛火跳动,映著他疲倦的侧脸。
    “文远兄,这么晚了还不歇息?”江琰走到案前。
    韩承平这才发觉有人进来,忙起身:
    “大人。方才核对帐册时,发现一处蹊蹺——景隆九年三月,有一笔码头修缮费六百两,经手人是杜之海。但同月县衙工房记载的码头修缮实际开支只有二百两。那多出的四百两……”
    “流向了盐运司。”江琰接话。
    “不止。”韩承平翻开另一册,“我比对了杜之海与王继宗书信中提到的时间,发现几乎每次大宗私盐交易前后,帐册上都会出现类似的虚支款项。这些钱若真进了盐运司,那杜之海一个小小的经歷,绝不可能独吞。”
    江琰在对面坐下,拿起帐册细看,“那这必定就是杜之海背后之人了。我们也都知晓,杜之海逃回济南,不仅是躲我们,更是要寻求上面庇护。”
    “正是。”韩承平压低声音,“大人,在下担心的是,若盐运司上面的人得知王继宗、周昌已落网,钦差即將到来,可能会……”
    “灭口。”江琰吐出两个字。
    两人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盐运司若真有人涉案,绝不会坐视杜之海被审。
    半月时间,足够济南那边做出反应。
    江琰起身走到窗边,“但若对方动用官面力量……咱们的人拦不住。”
    海风吹进窗欞,带著潮湿的咸味。远处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亥时了。
    “文远兄,先去歇息吧。”江琰转身,“这些帐册明日再核。身体要紧。”
    韩承平看了看堆积如山的卷宗,苦笑道:
    “一想到十五日后钦差將至,这些证据若理不清,如何交代?”
    “理得清。”江琰吹熄了一盏烛火,“今日先到此。你若不休息,明日哪有精神?走吧,我送你回房。”
    韩承平这才收拾文书,锁入铁柜。
    两人走出厢房,廊下灯笼在风中摇晃。
    江琰突然轻声道:“文远兄,你说我们这把火,会不会烧得太急了?”
    “火已点燃,唯有烧尽污秽,才能见到新土。”
    韩承平平静道,“大人既立志为生民立命,便该知道,清污除垢,从来不是温良恭俭让。”
    江琰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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