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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磨合、胎动与地下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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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磨合、胎动与地下试验
    打那天跟慕容雪透了点净化万魂幡的底,陈凡这心里头,就跟揣了个活兔子似的,既有点跃跃欲试的兴奋,又沉甸甸地压著份责任和担心。兴奋的是,如果这路子真能走通,那烫手的山芋说不定就能变成金疙瘩;担心的是,万一出了岔子,把雪儿这丫头给卷进去伤了,那他这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陈凡一边继续当他的“药罐子”,每天被苏婉盯著喝那些苦得倒胃的汤药,一边开始有意识地引导慕容雪进行“控制力特训”。
    训练就在院子里进行,安全,也方便他隨时看著。
    “雪儿,別想著去『控制』它,试著去『感受』它。”陈凡靠在躺椅上,指著慕容雪掌心上方悬浮的一小团不断变幻形状的冰雾,“就像你感受水流、感受风一样。冰也是天地灵气的一种形態,它有它的『脾气』,你的神识不是鞭子去抽打它,而是手去轻轻引导它。”
    慕容雪闭著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全神贯注。她掌心那团冰雾,时而凝聚成一根细针,时而又散开成一片雪花,但总是不太稳定,细针会突然弯曲,雪花边缘会模糊。
    听到陈凡的话,她试著放鬆紧绷的精神,不再强行用神识去“捏”那团冰雾,而是將感知如同蛛网般轻柔地覆盖上去,去体会其中每一丝寒气的流动、每一粒冰晶的凝结。
    渐渐地,那团冰雾的变幻变得流畅、自然起来。细针笔直而锐利,雪花稜角分明,甚至在陈凡的要求下,开始尝试同时维持两种不同的形態——左手掌心一片缓缓旋转的六角冰晶,右手食指指尖一点凝而不发的冰寒锐气。
    这种一心二用、精细操控的练习,对神识的消耗极大。没一会儿,慕容雪光洁的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发白,但她咬著牙,眼神依旧专注。
    “可以了,休息一下。”陈凡適时叫停,递过去一杯温热的、加了凝神草药的花茶,“记住刚才那种『感受』和『引导』的感觉。操控外物是第一步,更难的,是操控侵入你体內的、別人的、或者带有强烈负面情绪的能量。那时候,你的神识就得像最坚韧的盾和最精巧的滤网。”
    慕容雪接过茶,小口喝著,慢慢恢復著消耗的神识,认真地把陈凡的话记在心里。她知道,陈凡大哥教给她的,绝不仅仅是控冰的技巧,更是一种应对危险能量、守护心神的方法。
    除了控冰训练,陈凡也开始让慕容雪尝试接触一些非常微弱的、带有负面情绪的能量——不是来自万魂幡那么恐怖的,而是他从一些低阶的、沾染了妖兽煞气的材料里,小心提取出来的一丝丝。
    过程很慢,也很小心。慕容雪先用《冰心诀》稳住自己的心神,然后尝试用她那特殊的、带有凝神效果的玄冰之力,去接触那一丝微弱的煞气。
    第一次尝试时,儘管那煞气弱得可怜,但其中蕴含的狂暴兽性,还是让慕容雪心神一阵恍惚,脸色白了白。但她很快稳住,按照陈凡教的方法,不是去对抗,而是用玄冰之力將其“包裹”、“冻结”,让那股躁动的情绪平静下来,然后再慢慢用自己的神识,將其中的“意识残片”剥离出去。
    成功剥离后,剩下的就是一团相对平和的、暗红色的能量雾气了。
    “很好!”陈凡不吝夸奖,“第一次就能做到剥离,虽然慢了点,但方法是对的!记住这种感觉,面对更强大的怨气时,原理是一样的,只是需要更多的耐心、更精细的控制,以及……更坚韧的心志。”
    得到陈凡的肯定,慕容雪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蓝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干劲。她觉得,能帮到陈凡大哥,能参与到这么重要(虽然她还不知道具体多重要)的事情里,再累也值得。
    两人的默契,就在这种日復一日的指导和练习中,一点点加深。有时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手势,彼此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苏婉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並无芥蒂,反而很是欣慰。她能看出,夫君在教导雪儿妹妹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而雪儿妹妹也学得极为认真。这个家,三个人相互扶持,彼此需要,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安心。只是她孕肚渐显,精力不济,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养,只能偶尔出来晒晒太阳,看著他们练习。
    小希望似乎也习惯了爹爹受伤、需要静养的状態,不再像以前那样总要黏著陈凡,反而经常像个小大人似的,搬个小板凳坐在苏婉身边,学著娘亲的样子,轻轻摸著苏婉的肚子,跟里面的弟弟或妹妹“说话”,童言童语逗得大家发笑。
    时间就这么平静而充实地流淌,又过去了大半个月。
    陈凡的经脉恢復得比预想的要快一些。可能是身体底子好(系统强化过),也可能是城主府送来的药材確实给力,他现在已经可以比较顺畅地运转真元完成几个大周天了,虽然还不敢动用太多,更不敢尝试激烈的法术,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动輒剧痛了。玄龟盾和烈阳剑也在丹田温养下,灵光恢復了不少,估计再有些时日就能重新动用。
    慕容雪的进步更是神速。她对玄冰之力的掌控越来越得心应手,已经能够同时维持三种不同形態的冰系造物,並且稳定地持续一炷香以上。对於剥离那些微弱煞气中的负面意识,也做得越来越快、越来越乾净。陈凡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属於“玄冰灵体”的独特冰寒气息,似乎也在这种高强度的练习下,变得越发精纯和內敛。
    这天下午,慕容雪刚刚完成一次比较复杂的“冰晶阵列”控制练习,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
    陈凡递给她一颗恢復神识的丹药,看著她服下,沉吟了一下,说道:“雪儿,你的控制力,我觉得已经可以尝试进行下一步了。”
    慕容雪精神一振:“陈凡大哥,你是说……可以试试那个了?”
    “嗯。”陈凡点了点头,神色严肃,“不过,只是很小范围的试验,而且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我们需要一个更安全、更隔绝的地方。”
    他早就想好了地方——后花园那个废弃的石窖。那里本来就是他之前偷偷净化万魂幡的地方,隱蔽性足够,而且他已经提前几天,悄悄溜进去,用剩下的材料重新布置了一个更稳固的隔绝和防护阵法,主要是防止气息外泄,以及万一出事能稍微挡一下。
    “就今晚吧。”陈凡看了看天色,“等婉儿睡了,咱们悄悄过去。记住,我们的目標不是净化,只是试验!我会从……那件法器上,引导出极其微小的一缕怨气,你来尝试用你的方法剥离其中的意识。一旦感觉不对,立刻停止,我会立刻接手处理。”
    “嗯!我明白!”慕容雪用力点头,既紧张又期待。
    夜深人静,月光如水。
    確认苏婉和孩子都已经睡熟,陈凡和慕容雪如同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小院,来到后花园深处,拨开藤蔓,钻进了那个阴冷潮湿的石窖。
    石窖里比外面更冷,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阵法材料特有的淡淡气味。中央被清理出一块空地,地面上刻画著复杂的阵纹,几块灵石镶嵌在关键节点,散发著微光。
    陈凡激活了阵法,一层柔和的光幕升起,將內部与外界彻底隔绝。
    “准备好了吗?”陈凡看嚮慕容雪。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阵法一侧,运转《冰心诀》,眼神变得清澈而平静:“准备好了。”
    陈凡点点头,自己也在另一侧坐下。他没有拿出寒玉盒,而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精血——精血中蕴含著他筑基修士的生命本源气息,也更容易引动同源(被初步炼化过)的万魂幡的细微反应。
    他小心翼翼地將神识沉入系统空间,触及那个被重重封印的寒玉盒。他没有打开任何一道封印,只是用神识极其轻柔地,如同叩门般,在盒子表面那最外层的镇煞符上,引动了极其微弱的一丝波动,同时將自己的精血气息,透过封印的微小缝隙,传递进去一丝丝。
    就像是往深潭里投入了一颗最小的石子。
    盒子內的万魂幡,似乎被这熟悉的(陈凡长期用青木真元浸润)、带著生命气息的波动“唤醒”了极其微小的一部分。
    嗡……
    盒子微微震动了一下。
    紧接著,一缕比头髮丝还要细上十倍、几乎肉眼无法察觉的、带著灰黑色、散发出微弱但令人极端不舒服的阴冷、绝望气息的“丝线”,从盒盖的一道符籙缝隙中,极其缓慢地、如同有生命般“钻”了出来。
    哪怕只有这么微不足道的一缕,在它出现的瞬间,石窖內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好几度,空气中都瀰漫开一种淡淡的、让人心头髮堵的悲苦和怨恨感。
    慕容雪即便早有准备,心神还是被这股纯粹的负面情绪衝击得微微一盪,脸色白了一分。但她立刻稳住,《冰心诀》全力运转,守住灵台清明。
    “就是现在!剥离它!”陈凡低喝一声,同时分出一缕青木真元,如同最温柔的春风,將那缕灰黑色丝线包裹住,防止它躁动或者反扑,也將其与寒玉盒的联繫暂时隔断。
    慕容雪不敢怠慢,全神贯注,將这段时间苦练的控制力发挥到极致。她双手掐诀,一股纯净、凝练、带著奇异安抚力量的银白色玄冰之力,如同最精巧的冰蚕丝,从她指尖渗出,轻柔地、缓慢地缠绕上那缕被青木真元包裹的灰黑色丝线。
    她的动作小心到了极点,神识高度集中,努力去“感受”那丝线中混乱、痛苦、疯狂的“意识碎片”。这不是有形的物体,而是一种情绪的凝聚,一种执念的残留。
    冰蚕丝般的玄冰之力,带著《冰心诀》特有的凝神静心效果,一点点渗透进去。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缕灰黑色丝线中,一些最为躁动、最为尖锐的“点”,像是被温柔的寒冷抚平、冻结,其狂乱的情绪波动,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丝丝微弱的“凝滯”!
    就是现在!
    慕容雪心念一动,那冰蚕丝般的玄冰之力猛地一“收”!不是硬扯,而是一种巧妙的“剥离”!
    一缕极其淡薄、几乎透明的、带著扭曲痛苦面孔虚影的“灰气”,被从那灰黑色丝线的主体上,硬生生地“撕”了下来!那“灰气”离体后,还在疯狂地挣扎、扭曲,发出无声的尖啸,但被更多的玄冰之力死死冻结在半空,如同被封在琥珀中的小虫。
    而失去了这一小部分“意识核心”的灰黑色丝线主体,顏色似乎变淡了一点点,虽然依旧阴冷,但那种让人心悸的疯狂和怨恨感,明显减弱了!变成了一团相对“平静”的、深灰色的纯粹魂力能量!
    “成功了!”慕容雪惊喜地低呼,但隨即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神识消耗巨大,那维持剥离状態的玄冰之力也差点溃散。
    陈凡眼疾手快,青木真元一卷,將那团被剥离了意识的深灰色能量和那缕被冻结的“意识灰气”分別包裹、隔离开。同时,他立刻切断了与寒玉盒的那一丝联繫,那缕被引导出来的丝线残余部分,也缓缓缩回了盒內。
    石窖內,那股令人不適的阴冷怨恨感,迅速消退。
    “快,服下丹药,调息!”陈凡將两颗温养神识的丹药塞到慕容雪手里,自己也服下一颗,平復著刚才同样紧张的心情。
    慕容雪依言服下丹药,盘膝调息。过了好一会儿,苍白的脸色才恢復了些红润,睁开眼,眼中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和后怕。
    “陈凡大哥,我……我做到了!虽然只是一点点,而且好难,感觉神识像要被吸进去一样……”她心有余悸地说道。刚才那一瞬间,直面那种纯粹的怨念,即便只有一丝,也让她有种坠入冰窟、被无数双手拉扯的可怕感觉。
    “你做得非常好!”陈凡由衷地讚嘆,眼中满是欣赏和一丝心疼,“比我想像的还要好!这种剥离,对心志的要求极高,你第一次尝试就能成功,说明你的《冰心诀》根基打得很牢,对自身力量的控制也达到了很高的水准。”
    他看向那团被剥离出来的“意识灰气”,它还在玄冰封印中微微扭动。“这就是怨气的『毒芯』,没有了它,剩下的魂力能量虽然依旧阴寒,但已经『无害化』了很多,后续用青木真元慢慢净化,就会容易和安全得多。”
    他又看向那团深灰色的魂力能量,虽然微弱,但確实比之前纯净了不少。“这就是剥离后的『收穫』,虽然很少,但证明我们的思路是完全可行的!”
    慕容雪也看向那两团能量,疲惫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能帮上忙,能验证这条艰难但充满希望的路,让她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不过,”陈凡话锋一转,神色再次变得严肃,“这只是亿万分之一的一缕。真正的万魂幡,里面的怨气如同汪洋大海。我们现在的效率,还是太低了。而且,对你的负担也太重。今晚的试验很成功,但也说明,我们还需要更长时间的练习和准备,也需要想办法提升你的神识强度和恢復速度。”
    “嗯!我会继续努力的!”慕容雪用力点头。
    两人又调息了一会儿,待状態恢復得差不多,陈凡小心翼翼地將那团“意识灰气”用至阳的烈阳剑气彻底焚毁净化,又將那团深灰色的魂力能量收拢到一个特製的小玉瓶里封好——这点能量太少,做不了什么,但留著作为对照和纪念也好。
    清理了所有痕跡,撤去阵法,两人又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小院。
    这一夜,对陈凡和慕容雪来说,意义非凡。他们不仅验证了一条可行的净化之路,更在生死与共的试验中,建立起了更深层次的信任和默契。
    然而,他们都没有察觉到,在他们进入石窖后不久,那只一直潜伏在紫藤花架阴影里的诡异黑色甲虫,两根触鬚微微调整了方向,对准了石窖入口的方向,仿佛在“聆听”和“记录”著什么。直到他们离开后很久,这只甲虫才悄无声息地振翅飞起,融入夜色,消失在慕容家宅院之外。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陈凡正喝著苏婉熬的安胎药膳(他现在也需要进补),忽然,苏婉放下手里的针线(她在给未出世的孩子做小衣服),轻轻“咦”了一声,脸上露出一种奇异的表情,低头看向自己隆起的腹部。
    “怎么了婉儿?不舒服?”陈凡连忙问道。
    苏婉抬起头,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惊喜、不可思议和温柔至极的笑容,她拉过陈凡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夫君,你……你感觉一下。”
    陈凡疑惑地將手掌贴在那温软的弧线上,屏息凝神。起初,只感觉到苏婉平稳的呼吸和心跳。但很快,他感觉到掌心之下,传来了一下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的……悸动!
    咚。
    像是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了平静的心湖。
    紧接著,又是一下。
    咚。
    有力而鲜活。
    “这……这是……”陈凡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苏婉。
    苏婉眼中含著幸福的泪光,用力点了点头:“是胎动……我们的孩子,在动呢。”
    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的喜悦和感动,如同暖流瞬间席捲了陈凡全身!他小心翼翼地將手掌贴得更紧些,感受著那来自血脉相连的新生命,那充满力量的律动。
    一下,又一下。
    仿佛在向他这个爹爹宣告自己的存在,宣告这个家族的希望和未来,正在茁壮成长。
    小希望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跑过来好奇地看著爹爹的手放在阿娘肚子上,也学著把自己的小手贴了上去,然后惊喜地叫道:“弟弟!妹妹!动动!”
    一家人围在一起,感受著这新生命带来的喜悦和希望,房间里充满了温馨的笑声。
    陈凡看著妻子温柔的笑脸,看著女儿好奇的模样,感受著掌心下那有力的胎动,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伤势的隱痛、对未来的忧虑,都被这温暖的喜悦冲刷淡了不少。
    他要守护的,就是这一切。
    为了这份温暖,他必须儘快好起来,必须变得更强。
    他抬头望向窗外,阳光正好。
    距离玄阴教可能的报復,时间又过去了一些。他的伤在好转,雪儿的控制力在提升,净化万魂幡的路子也有了希望,家里即將迎来新成员……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但他心底那根弦,依旧绷紧。他知道,平静之下,危机从未远离。
    那只飞走的黑色甲虫,如同一个不祥的符號,预示著更猛烈的风暴,或许正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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