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资金炼快断了。"
    方兰心转过身。
    "劲深那边已经在处理东南亚的货运线路，最多三天，对方就会陷入资金危机。"
    "到那时候，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霍启邦看著母亲。
    这个女人身上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阿妈，我听你的。"
    夜幕降临。
    方兰心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摆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她拿起手机，翻出一个號码。
    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方总，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指教？"
    电话那头传来林海涛的声音，带著几分嘲讽。
    "林先生，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林海涛笑了。"谈霍氏集团的股份转让协议吗？"
    "我想谈谈你的资金炼。"
    方兰心的语气很平静。
    "林先生，你在东南亚抵押的那批货，现在应该还在马六甲海峡吧？"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你查我？"
    林海涛的声音变得阴沉。
    "我只是想提醒林先生。"方兰心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马六甲海峡最近海盗很多，货船要是出点什么意外，可就麻烦了。"
    "你敢！"
    林海涛的声音里带著怒火。
    "我有什么不敢的？"
    方兰心放下杯子。
    "林先生，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么现在收手，我可以让关二爷放你的货船一马。要么继续跟我斗，到时候你不光拿不到霍氏集团的股份，连本金都要赔进去。"
    "你自己看著办。"
    方兰心直接掛断电话。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前世她被林海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一世，她要让这个男人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手机又响了。
    是霍振雄。
    "方兰心，你疯了吗？"霍振雄在电话里咆哮。"你敢动林海涛的货船？你知道他背后是什么人吗？"
    "我不管他背后是谁。"
    方兰心睁开眼睛。
    "霍振雄，这场战爭是你挑起来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你……"
    方兰心掛断电话，把手机扔到桌上。
    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港城的夜景灯火通明，像一片繁星。
    这场资本绞杀，才刚刚进入高潮。
    第二天清晨，方兰心刚走进办公室，凌野就打来电话。
    "夫人，出事了！"
    凌野的声音很急。
    "林海涛昨晚连夜飞去了新加坡，应该是去处理货船的事。"
    "另外，我收到消息，霍振雄今天会召开记者会，要公开指控你恶意操纵股市。"
    方兰心冷笑一声。
    "他还真是狗急跳墙了。"
    她掛断电话，拿起桌上的文件。
    今天港城財经日报会刊登她的专访，她要让所有人知道，霍氏集团不会倒。
    上午十点，霍振雄的记者会准时召开。
    方兰心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电视直播。
    霍振雄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镜头前，脸上带著悲愤的表情。
    "各位记者朋友，我今天召开这个记者会，是要揭露方兰心的恶行！"
    霍振雄拿出一叠文件。
    "方兰心为了保住霍氏集团，不惜动用黑道势力，威胁海外投资者，甚至扣押他们的货船！"
    "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国际法，我要求警方立刻介入调查！"
    记者们一片譁然。
    方兰心看著电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陈总编，专访可以发了。"
    第二天一早，方兰心就坐上了飞往新加坡的航班。
    凌野坚持要陪她一起去，方兰心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飞机上，凌野一直在玩手机。
    “夫人，我让兄弟们继续盯著霍振雄。”凌野抬头看向方兰心。“他现在住的那个別墅，周围都是我们的人。”
    “阿野，你的这些兄弟都是什么人？”方兰心有些好奇。
    “都是以前在街头混的。”凌野笑了笑。“不过夫人你放心，他们虽然出身不好，但都是讲义气的。”
    “我从小在街头长大，认识很多人。后来我有钱了，就帮他们找了正经工作。”
    “他们现在有的开计程车，有的在码头干活，有的在夜市摆摊。”
    “別看他们做的都是小生意，但消息灵通得很。港城哪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方兰心听著凌野的话，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少年虽然年轻，但做事却很有一套。
    “夫人，你知道吗？”凌野忽然开口。“我以前最羡慕的就是那些有家的人。”
    “我从小没爹没妈，一个人在街头混。看著別人一家人其乐融融，我就特別羡慕。”
    “后来我遇到了你，你对我那么好，我就想，要是能一直跟著你就好了。”
    方兰心转头看著凌野，少年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阿野……”
    “夫人，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凌野打断她。“你担心我年轻，担心我不成熟，担心我只是一时衝动。”
    “但是夫人，我对你的感情不是衝动。”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確定过一件事。”
    方兰心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伸手摸了摸凌野的头。
    “阿野，等这次的事情结束，我们好好谈谈。”
    凌野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嗯。”
    飞机降落在新加坡机场，已经是下午两点。
    凌野早就安排好了车，两个人直接去了霍振雄藏身的別墅。
    別墅在新加坡郊区，周围很安静。
    “夫人，霍振雄就在里面。”凌野指著不远处的一栋白色別墅。“我的人一直在盯著，他没有出来过。”
    方兰心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著別墅。
    別墅的大门紧闭，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阿野，你確定他在里面？”
    “確定。”凌野点头。“我的人亲眼看到他进去的。”
    方兰心放下望远镜。
    “走，我们进去。”
    “夫人，要不要先报警？”凌野有些担心。
    “不用。”方兰心摇头。“我要亲自跟他谈谈。”
    两个人走到別墅门口，凌野按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开门的是霍振雄的儿子霍明轩。
    霍明轩看见方兰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大伯母……你怎么……”
    “让开。”方兰心直接推开霍明轩，走进別墅。
    客厅里，霍振雄正坐在沙发上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