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的氛围变得轻鬆起来。
    吃完饭，关劲深送方兰心回家。
    车停在別墅门口，方兰心解开安全带。
    “劲深，谢谢你今天的晚餐。”
    “兰心。”
    “嗯？”
    “明天有空吗？”
    “怎么了？”
    “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方兰心想了想。
    “好。”
    “那明天下午三点，我来接你。”
    “好。”
    方兰心推开车门，刚要下车，关劲深突然叫住她。
    “兰心。”
    “怎么了？”
    关劲深看著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晚安。”
    方兰心笑了。
    “晚安。”
    第二天下午三点，关劲深准时出现在別墅门口。
    他开的是一辆老款的劳斯莱斯，车身擦得鋥亮。
    方兰心换了一身休閒装，简单的白衬衫配牛仔裤。
    头髮没有盘起来，隨意地披在肩上。
    “关二爷，这车是古董吧？”
    “对。”关劲深帮她拉开车门。“这是我二十年前买的第一辆车。”
    “一直捨不得换。”
    方兰心坐进车里，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车內保养得很好，皮座椅还是当年的样子。
    “我们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开出市区，沿著盘山公路一路向上。
    方兰心看著窗外的风景，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这条路……”
    “对，就是你想的那条路。”关劲深说。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山顶。
    这里是港城最高的观景台。
    可以俯瞰整个港城。
    方兰心下车，走到观景台边缘。
    夕阳正在西沉，整个港城都笼罩在金色的光晕里。
    维多利亚港的海水波光粼粼。
    远处的高楼大厦像是镀了一层金。
    “二十年了。”关劲深走到她身边。“这里还是老样子。”
    方兰心转过头看他。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关劲深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你。”
    方兰心也笑了。
    那是二十年前的一个黄昏。
    她刚嫁进霍家不久，被霍老爷子派来这里谈一笔生意。
    对方就是关劲深。
    当时的她还很青涩，穿著一身职业套装，紧张得手心冒汗。
    而关劲深已经是港城有名的商业新贵。
    年轻，英俊，手腕强硬。
    “那时候你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关劲深说。“我还以为霍家是在耍我。”
    “谁让你那么凶。”方兰心说。“一上来就说霍家开的条件不够诚意。”
    “那確实不够诚意。”关劲深说。“但后来你说的那番话，让我改变了主意。”
    方兰心想起来了。
    当时她豁出去了，直接跟关劲深说：“关二爷，霍家现在確实困难，但不代表以后也困难。你今天帮霍家一把，將来霍家不会忘记你。”
    关劲深当时就笑了。
    “小姑娘，你这是在跟我画大饼？”
    “不是画大饼。”方兰心说。“是承诺。”
    最后关劲深答应了那笔生意。
    不是因为霍家，是因为方兰心那双眼睛。
    清澈，坚定，充满了不服输的劲儿。
    “兰心。”关劲深突然开口。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为什么？”
    关劲深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方兰心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著：股权转让协议书。
    她继续往下看。
    甲方：关劲深
    乙方：方兰心
    转让標的：关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转让价格：一元
    方兰心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著关劲深。
    “劲深，你这是……”
    “兰心，这是我的诚意。”关劲深说。“关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价值至少五百亿。”
    “我把它送给你。”
    “不是投资，不是合作，是送给你。”
    方兰心握著文件的手在发抖。
    “劲深，你疯了吗？”
    “没有。”关劲深说。“我很清醒。”
    “兰心，这二十年，我看著你为霍家付出所有。”
    “你把自己的青春，自己的梦想，全都献给了霍家。”
    “但霍家给了你什么？”
    “一个名存实亡的婚姻，一堆勾心斗角的亲戚，还有无尽的算计和背叛。”
    “现在你终於自由了，我想给你一份真正属於你自己的东西。”
    “不是霍家的，不是任何人的，是你方兰心的。”
    方兰心的眼眶红了。
    这么多年，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所有人都觉得她是霍家的媳妇，是霍家的女主人。
    但没有人问过她，方兰心想要什么。
    “劲深……”
    “兰心，你不用现在做决定。”关劲深说。“这份文件我放在你那里。”
    “什么时候想签，就什么时候签。”
    “如果不想签，就当我没说过。”
    方兰心看著手里的文件，又看看眼前的男人。
    夕阳的光打在关劲深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眼里只有温柔。
    方兰心突然笑了。
    她把文件放在观景台的栏杆上，走到关劲深面前。
    “关二爷。”
    “嗯？”
    “你追了我二十年，就用这个当聘礼？”
    关劲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方兰心踮起脚尖，凑近他。“你。”
    说完，她吻上了关劲深的唇。
    关劲深整个人都僵住了。
    几秒钟后，他反应过来，伸手搂住方兰心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夕阳西下，整个港城都染上了玫瑰色。
    山顶上，两个相爱了二十年的人，终於拥抱在一起。
    良久，两人分开。
    方兰心靠在关劲深怀里，看著远处的港城。
    “劲深。”
    “嗯？”
    “我接受你的追求。”
    关劲深的身体一震。
    “兰心，你说什么？”
    “我说，我接受你的追求。”方兰心抬起头，看著他。“关二爷，我们试试看吧。”
    关劲深的眼睛亮了。
    他紧紧抱住方兰心，声音有些哽咽。
    “兰心，你不会后悔吗？”
    “不会。”方兰心说。“这二十年，我为別人活得够久了。”
    “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而你，就是我想要的人。”
    关劲深低头，再次吻住方兰心。
    这一次，吻得更深，更缠绵。
    两个人在山顶待到天黑才离开。
    回程的路上，方兰心靠在座椅上，嘴角一直掛著笑容。
    “劲深。”
    “嗯？”
    “明天我们的事会不会传遍港城？”
    “会。”关劲深说。“而且会传得很快。”
    “那霍家那边……”
    “让他们知道也好。”关劲深说。“省得有些不长眼的还来烦你。”
    方兰心笑了。
    “关二爷，你这是宣誓主权？”
    “对。”关劲深握住她的手。“从今天开始，全港城都会知道，方兰心是我关劲深的女人。”
    “谁敢动你，就是跟我过不去。”
    方兰心感受著手心的温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