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宴席,一齣好戏
你迎青梅做平妻,我嫁皇子做帝后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宴席,一齣好戏
谈笑间,氛围悄然变了,先前尷尬的话题,也悄然淡去。
商蕙安请赫连崢主僕留下吃盏茶,又准备了糕点,並且约定好,明日裴家的宴席,一同赴宴。
一团融融和气。
月升日落,裴大夫人冯氏为其娘家兄长冯大操办的四十五岁大寿的寿宴,如期而至。
这日一早,商蕙安与赫连崢便都依照先前的安排,很早起身,盛装准备出席。
听月小筑內,商蕙安选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的全缘边绣海棠花长褙子,及小腿的长度,配月白的百迭裙,走起路来无风自动,裊裊娜娜,不胜风雅。
银硃將她的髮髻梳得一丝不苟,只戴了一只寻常的等肩冠,但妆容清淡,却愈发衬得她眉眼如画,气质出尘。
今日是裴家的主场,她並非要去抢什么风头,这般打扮,不过是必要的礼数,亦是她该有的体面。
隔壁薛宅里,赫连崢亦是一身常服,杏黄色的圆领袍,玉带束腰,长发束起,虽未著身份象徵的吉服,但那通身的尊贵气度与久居上位的威仪,已是令人不敢直视。
出门时,两辆马车都各自停在门口。
商蕙安与赫连崢对视一眼,便各自登车,赴宴。
他们今日前去,自然都不只是为了“贺寿”。
今日,是要借裴大夫人冯氏精心准备的这一切,再唱一场裴家大爷出山的大戏。
……
寿宴设在裴家,因是打著裴家的旗號,所以许多接到帖子的客人初时並未深想,然而一到裴府门前,便觉出些不对来。
门口迎客的,本该是裴家主家人才是,结果,裴家只有裴大夫人冯氏带著自己娘家的兄嫂,和几个心腹嬤嬤丫鬟在张罗,面上笑得一团喜气。
而裴家本家,出面待客的,竟全是年轻的小辈——几位公子和未出阁的姑娘,虽礼仪周全,笑容得体,但裴家真正掌事的老太君和三爷三夫人,一个都没露面!
那些精明的客人一看便知,这宴怕是无好宴。
有相熟的悄悄打听,才知裴老太君“旧疾復发”,需要静养;三夫人自然要留在府中“侍疾”;
三爷不良於行多年,此番老太君病著,他说是心绪不寧,便一直佛堂为母亲诵经祈福了;
至於裴家大爷,外界都知道这位多年沉疴难愈,所以他称病不出,在自己院里歇著,也属正常。
所以,才有这些小辈,不得不出来支应一二。
说到这里,大家都能理解,但既然裴家主事的长辈只有一个裴大夫人,那办这宴席是要干什么的?怎么也不应该领著她娘家人迎客才是。
裴大夫人冯氏虽然有心拿裴家给自己娘家哥哥做脸面,但也不敢太过分,所以今日请来的,多半是那些冯家想请请不起、但要够得上裴家又还差段距离的人家。
所以,他们的帖子上只写了裴家敬邀,收到帖子的人家一看是裴府的帖子,都没细看缘由,就巴巴的来了。
此时看见冯家人在裴府里吆五喝六当家做主的,堂上还掛著一个大大的寿字,裴家主事的又都几乎不在,哪里还能不明白。
这分明是裴大夫人冯氏借裴家名头为娘家贴金,而裴家人对她此番大肆操办的行径,极其不满,却又不好明面撕破脸,故而集体“称病”缺席,只让小辈来走个过场,已是全了最后一点情面。
客人们心下明了,对冯氏不免又看低了几分。
场面虽依旧热闹,但热闹底下,总透著一股子生捧的虚浮。
冯氏此刻却顾不得这些,她很快就被自己娘家的老母亲、兄嫂、弟弟弟媳以及一眾侄子侄女簇拥著,在宴席中间穿行,领著他们认识各位宾客,
听著不绝於耳的奉承与感谢,她自觉脸上光彩无限,腰杆都比往日挺直了几分。
冯母极少这般对女儿和顏悦色的,如今能借著裴家的场子,长他们冯家的脸面,简直不要太高兴了,所以对女儿给几分好脸色也就给了。
“大丫,今个儿这事你办的不错,往后可要继续努力。从今往后,我们冯家也是盛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了!”
兄嫂、弟弟弟媳以及侄子侄女们也都一同的给她说好听话。
“是,母亲!”冯氏也飘飘然。
今日之后,她在娘家人面前就彻底扬眉吐气了,只等那老不死的一翘辫子,这裴家就彻底成了她的天下。
到时候,冯家借著裴家、甚至可能借著三殿下的名头,在京中更上一层楼。
她在娘家人面前说话,也有说话的份儿了。以后看谁还敢看不上她!
冯家人也在这样的盛况之中,做著从今往后冯家人一步登天的美梦,还没怎么地呢,就幻想著做人上人。
正做著梦呢,商蕙安与赫连崢便到了。
冯氏听见下人来报,连忙就要迎出去,被冯母拉住,“来的是什么人?还需要你亲自去迎的?”
“这个……”裴大夫人话到嘴边,想起之前老太君不让她把这三殿下身份往外说的事情。
这会儿那老太婆不是还活著呢么,要是被她知道自己拿她外孙做文章,她就是病著都地衝过来打自己。
想到这里,冯氏安慰自己,心说:此时不说也没关係,早晚会知道的,等將来他的身份曝光、正式回东宫,冯家的脸面自然就有了。
“母亲,来的那个商姑娘是给大爷治病的大夫,也是裴家故交之女。先前那个在盛京城中闹得沸沸扬扬的故事,就是丈夫娶平妻当天来下旨和离的,就是她丈夫。”
冯母肉眼可见地嫌弃道,“不过是个被休弃了的破鞋,你更不该是沾染,今日可是你大哥的四十五大寿。”
“不是的母亲,重要的不是他,是跟他同行的那个,他可是裴家的外孙,那岂是一般人?”
“裴家不是就两个女儿么?一个早就做了死鬼……”冯母正说著,冯氏连忙捂住他的嘴,“这话可不能乱说。”
冯母脸色訕訕,“那另一个呢?”她似乎一时想不起来,搜肠刮肚地想。
冯氏连忙压低声提醒道:“隨夫外放到沧州做官去了,裴家四女婿如今是沧州太守。”
冯母原来不以为然的神情,在听见“沧州太守”四字之后就稍稍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