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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她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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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妈改嫁回藏区,遭遇顶级修罗场 作者:佚名
    第82章 她的丈夫
    “后天一早。”
    “行。”益西把烟掐灭:“我去准备准备。”
    他转身出门,留下帐篷里沉默的一家人。
    那天晚上,桑落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李。
    拉珍给她塞了很多东西。
    厚衣服、乾粮、钱,还有一封信,让她到了西北之后交给桑明。
    “阿落。”拉珍拉著她的手,眼泪不停地流:“妈对不起你……让你去冒险……”
    “阿妈,別这么说。”桑落抱了抱她。
    顿珠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
    等拉珍和次仁去休息后,他走到桑落面前,轻轻抱住她。
    “一定要小心。”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只等一个月,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好。”桑落靠在他怀里:“我还期待著我们的婚礼呢。”
    顿珠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更紧地抱住她:“我等你。”
    顿珠低头吻了她。这个吻很深,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担忧和不舍都传递给她。
    出发前,顿珠和次仁又把益西拉到帐篷后面,进行了一场严肃的“谈话”。
    “益西,阿落就交给你了。”次仁握著拳头,眼睛里有血丝:“要是她少一根头髮,我……”
    “你就怎么样?”益西斜睨他一眼:“打我?”
    “我跟你拼命!”次仁梗著脖子。
    益西笑了,拍拍他的肩:“放心,有我在。”
    顿珠没笑,他盯著益西,声音很低:“益西,我知道你本事大。但这次不一样,那些人是有备而来的。”
    “我知道。”益西点上烟:“所以我才要陪她去。”
    “你一定。”顿珠抓住他的手臂:“一定要把她平安带回来。”
    益西沉默了几秒,郑重地点头:“我以我阿妈的名义保证。桑落会平安回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人就出发了。
    顿珠动用了自己转业军人的关係,托人买到了两张去西北的火车票——一张臥铺,一张硬座。
    “臥铺你睡。”在火车站,顿珠把票塞给桑落:“益西,你辛苦点坐硬座。晚上可以换著休息。”
    益西没意见,把行李扛在肩上:“走吧,车要开了。”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驶出站台。
    顿珠和次仁站在月台上,直到火车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身离开。
    臥铺车厢里人不多,桑落找到自己的下铺床位。
    她把行李放好,坐在下铺整理东西。
    对面下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中年男人,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眼睛时不时往她身上瞟。
    “同志,一个人出门啊?”男人搭话。
    桑落没抬头:“嗯。”
    “去西北?探亲还是工作?”
    “探亲。”
    “哟,那可得小心。”男人凑近了些:“西北那边乱得很,你一个女同志,不安全。”
    桑落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挪:“谢谢提醒。”
    男人还想说什么,一个声音从过道传来。
    “媳妇儿,东西放好了?”
    益西站在过道里,手里拎著个网兜,里面装著饭盒和水壶。
    他今天换了件乾净的蓝布褂子,头髮也梳得整齐,和桑落说话的样子亲昵又温柔,看起来还真像个陪著妻子出门的丈夫。
    桑落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放好了。你那边座位怎么样?”
    “硬座,挤得很。”
    益西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把网兜放在小桌上,这才像是刚看见对面的男人:“这位是?”
    “刚认识的同志。”桑落说。
    益西伸出手:“你好,我是益西,这是我爱人。”
    益西从网兜里拿出饭盒,打开里面是拉珍准备的烙饼和酱肉。
    “路上时间长,先吃点东西。我就在这儿陪你说说话,硬座那边太吵,待不住。”
    他说得自然,动作也自然,好像两人真是夫妻一样。
    桑落接过饭盒,耳朵有点发热。
    男人悻悻地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等他走远,桑落才压低声音:“你怎么回事儿,刚才说什么呢?”
    “来帮你赶苍蝇。”益西也压低声音:“那人不老实,看你的眼神不对。我在这坐会儿,镇镇他。”
    两人靠得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桑落有些不自在,往旁边挪了挪,益西却像没察觉,自顾自地掰了块饼吃。
    “味道不错。阿妈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嗯。”桑落低头吃饭,不敢看他。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
    三天的时间,窗外的景色从草原变成戈壁,又从戈壁变成荒漠。
    益西每天白天都在这边陪她说话,晚上的时候,桑落会和益西换著睡臥铺。
    下车前的最后一天,天黑下来后列车员开始换票,提醒臥铺车厢的旅客准备休息。
    益西站起来:“我回硬座那边了。你锁好门,有事就喊。”
    “你晚上……”
    “我今晚在硬座凑合一宿就行。”益西摆摆手:“明天早上再来找你。”
    桑落点点头,然后躺了下来,没看到益西往前边走了两步,就在走廊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一直盯著过路的人和桑落的车间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桑落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在动她的帘子。
    桑落立刻清醒了。
    帘子被掀开一条缝,一张脸探了进来。
    是前几天的那个中年男人。他眼睛在黑暗里闪著光,脸上带著令人不適的笑容。
    “同志,睡不著啊?我陪你聊聊?”
    桑落浑身紧绷正要动作,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想聊什么?”
    男人嚇了一跳,猛地回头。
    益西站在过道里,手里拎著个热水瓶,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我……我走错铺了……”男人结结巴巴地说。
    “走错铺?”益西往前走了一步:“我观察你好几天了,你的铺在隔壁车厢,怎么走到这儿来的?”
    “我……我上厕所……”
    “厕所在那边。”益西指了指车厢另一头:“你摸到我爱人铺位上来,是想上哪个厕所?”
    他的声音不大,但冷得像冰。
    车厢里其他乘客被吵醒了,纷纷探头看过来。
    男人脸涨得通红,想要溜走却被益西一把抓住手腕。
    “同志,误会,真是误会……”
    “是不是误会,乘警来了再说。”益西手上用力,男人疼得齜牙咧嘴。
    乘警很快过来问情况,之后就把男人带走了。
    益西这才对围观的乘客说:“没事了,大家休息吧。”
    人群散去,车厢恢復安静。
    益西走到桑落铺位前,低声问:“没事吧?”
    “没事。”桑落从帘子里探出头:“你怎么回来了?”
    “睡不著,过来看看。”益西没说自己守了半宿,只是把热水瓶放在小桌上:“给你打了点热水,夜里渴了喝。”
    他在下铺的床边地上坐下,闭上眼睛假寐:“睡你的。”
    桑落看著他闭目养神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安心。
    她重新躺下,这次一夜无梦。
    火车驶入了西北境內,窗外的景色变得荒凉,土黄色的山丘连绵不绝,偶尔能看到几株倔强的骆驼刺。
    “还有三个小时到站。”益西看了眼窗外:“到了先找地方住下。然后我去打听他们那个农场的位置。”
    “好。”
    火车终於缓缓驶进终点站。
    桑落和益西隨著人流下车,刚走到出站口,就被两个人拦住了。
    “请问是桑落同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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