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產子
亡夫后,诱惹矜贵权臣 作者:佚名
第54章 產子
“为什么姬氏会提前发作?”
胥承道:“大哥別担心,她是不小心摔了一下,不会有事的……”
被胥珩看了一眼,胥承剩下的话不敢再说,他的心里不由得有些怪清儿,她就安安分分在府外养胎多好,何必来招惹姬荷。
要是他们府里欺负要生產的大肚婆的事情传出去,那对府上的名声定然是会有极大影响的。
胥珩没有心情听胥承说话,他开口,“时刻注意著夫人的状况,缺什么药材只管去库里取。”
屋內的青羽听见声音,点了点头。
姬荷的情况的確不太好,她想要把孩子生出来,但是这个孩子像是在和她作对,她感觉自己往鬼门关都已经走了好几趟,但產婆却还是在说没有看见孩子的头。
姬荷忍不住哭出声来,“好痛、好痛……”
產婆著急,“夫人,快別哭了,越哭越没有力气,咱们女人生孩子就是这样,您快用力啊!”
姬荷知道她该用力,但是却没有力气了。
她的哭声也传到了门外,胥珩的心中如刀割一般。
胥承见天色已晚,打算离开,见胥珩还在门外,不禁道:“大哥,你快回吧,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你来过就已经做足了场面功夫,何必多等呢?”
“滚。”
胥承一愣,下意识想说一句话,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甚至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但那似乎就是答案。
他不懂,但见清儿脸色很难看,便先离开了。
陈氏又等了一个时辰,留了一个嬤嬤在这里,便也回了。
守在院子里的人,只剩下了胥珩。
等到天光將亮时,屋內才传来婴儿的啼哭。
胥珩浑身一震,连忙站起身。
不多时,產婆抱著一个小小的襁褓出来,似乎没想到门口只守著一个大伯哥,訕笑道:“恭喜大人了,是一个健康的小少爷。”
胥珩接过襁褓,看著孩子皱皱巴巴的小脸,只感觉內心似乎被温水浸透。
他笑了,隨即问道:“二夫人可还好?”
“二夫人累坏了,现在已经歇下了。”
“好生照顾著二夫人和小少爷。”胥珩这样说著,却没有走,抱著孩子坐在门口,他的心里被温暖与喜悦充斥。
这是他的儿子。
是姬荷给他生的儿子。
胥珩还没有给孩子取好名字,之前在心中草擬过的那些,在看见这个孩子的瞬间,都变得有些配不上这个孩子。
一直到孩子哭了,胥珩才將孩子还给產婆。
他在姬荷屋前又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姬荷產子,的確是一大喜讯,但姬荷却不这样觉得,她的处境已经变了。
她在床上躺了三天,还是疼。
盼梦用热水给她擦洗身体,心疼的眼泪直掉,“夫人,您受罪了。”
姬荷看著在自己臂弯里睡得香甜的孩子,笑了笑,“你敢信吗,我竟然觉得值得。”
她的全身心好像都被这个孩子牵引了,这是她的孩子,她费劲心思得来的,又用了几乎一条命才生下来的孩子。
盼梦也笑了,“小少爷这样可爱,像您。”
姬荷摇了摇头,其实她觉得这个孩子更像胥珩。
屋外传来脚步声,是姬昀端了鸡汤来。
“阿姐,鸡汤燉好了。”
姬昀將汤碗递给盼梦,自己坐在床边看自己的小外甥。
他想了想,用手去碰了碰小外甥的手。
“首辅大人给他起名了么?”
“还没,”姬荷道,“不过应该也起好了。”
姬昀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碰完小孩儿的手,又去碰脚。
他很新奇,“真小。”
“提前一个多月生下来的,自然比不得足月的孩子,”每每想起来,姬荷心口都发酸,“没事,之后再好好养著就好了。”
她还是把自己想得太过自私了,她还会感到愧疚,其实也没自私到那个份上。
孩子似乎感受到娘亲的想法,哼了两声,像是要哭。
姬荷忙让盼梦將孩子抱给奶娘去了。
等屋里只剩下姐弟俩,她开口道:“等再过一个月,我们就走。”
姬昀没有对这件事感到惊讶,他点头,“我隨时准备著,只要是和阿姐在一起,去哪里都没有关係。”
姬荷点了点头,等孩子满月了,也就是她离开胥家的时候了。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不可避免地,心中微微痛了一下。
他们有缘无分,就算再怎么惦记,也不是她的,何必呢。
姬荷缓缓吁出一口气,没有再想。
胥珩给孩子起了个小名,叫照远,至於大名,在孩子满月前,他总会起好的。
这日,他特意按时下值,回院子洗漱后,才去看孩子。
现在府外都在传,胥珩大义,將侄子视若己出,为姬荷母子撑腰,同样的,骂胥承薄情寡义和清儿不安好心的人更多。
但是没有人知道,姬荷生的儿子,就是胥珩的。
孩子已经出生四天了,若不是为了避嫌,胥珩每日都想来看他们母子。
他在心里想给姬荷一个名分的想法也愈发强烈。
胥珩进院子后,盼梦便识趣地屏退了所有下人。
姬荷正抱著孩子哄,见胥珩来,她笑了笑,“来看孩子?”
她的脸色还没完全恢復,胥珩点了点头,“你身体可还好?我让人送的药可有吃?”
“吃了,不过也没那么快好。”
姬荷將孩子递给他,“轻点抱。”
不知道是不是胥珩的错觉,他感觉孩子好像长变了一些,他的视线没有从孩子的身上离开过,嘴角带著笑意。
姬荷静静看著父子俩,胸膛中的酸涩更甚。
如果他们真的是一家三口就好了。
胥珩用手碰了碰孩子的额头,抱了许久,才將孩子重新放回姬荷身边。
他执起姬荷的手,“辛苦你了。”
姬荷一愣,“这是什么话,生孩子本就是我们女人该做的。”
“不,”胥珩將她的手握得更紧,“生这个孩子,你受苦了。”
姬荷看著他,眼眶一红,“大哥你说这些话哄我做什么?我也不是小孩了。”
“不是说好不再叫我大哥了吗?”
胥珩温声,“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姬荷启了启唇,最后只笑了笑,“叫人听见不好。”
“我给孩子起了小名,先叫照远,大名等满月前,我还得仔细想想。”
“依我看,这个小名就算是当大名也是使得的。”
胥珩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们的孩子,总要用最好的。”
“最好的?”姬荷喃喃,“什么都最好吗?”
胥珩温声,“吃穿用度自不用说,等他长大了后,我会为他请最好的先生,带他结识能臣后辈,为他的日后铺好路,他只管踏上去,前方一片坦途。”
他的话,姬荷是信的,但是可惜,她去意已决。
姬荷低下头,看著孩子的小脸,“旁人总说小孩一天一个样,大哥若有空,便多来看看我们的照远,他名义上的爹不待见他,做亲爹的,要多爱他一些。”
姬荷说话时,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好像生完孩子后,她就变了,周身的锐气少了两分,更多的是一种柔色。
胥珩点头,“这是自然,我会把所有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说话时,外面传来脚步声,盼梦进来通报。
“夫人,二爷来了。”
胥珩默默坐到外室,胥承进来时,就看见两人生疏地可以。
他不禁想,大哥果然体面,就算面对姬荷和她生的野种,也要將表面功夫做足了,不让人挑出一点错来。
这么想著,胥承便走上前去,露出笑脸来,“姬氏,你身体感觉如何?孩子呢?给我瞧瞧。”
胥承自顾自走上去,看了眼孩子,他不禁愣住,这孩子怎么感觉还真和他有点像?
难不成姬荷和清儿说的是真的,他真的碰过她?
因为这孩子的模样,胥承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哪次喝酒后碰了姬荷。
但是时间……其实时间也对得上。
见胥承一直看著孩子,胥珩的眼底划过一丝不满。
“在看什么?”
胥承皱眉,“大哥,你觉不觉得这孩子和我长得很像?”
话落,屋內却没有人回答他。
胥承心里的疑惑越甚,他看向姬荷,想问,却碍於胥珩在,不好问。
他转身,发现胥珩看他的目光很冷,胥承有些訕然,的確,他前几天还在信誓旦旦说姬荷怀的是野种,今日就变了口风,的確很怪。
因为心里那一丝不確定,他看孩子的眼神都变得温和了,他对姬荷,“好好养身体吧,我之后再来看你和孩子。”
姬荷淡淡道谢,“妾身多谢夫君。”
胥承点了点头,走到门口,转身看胥珩还在喝茶,便也坐回去了。
胥珩皱眉,“怎么?”
“没怎么,”胥承又看了一眼內室姬荷和孩子的方向,“现在外面都在说我宠妾灭妻,既然来了,我自然是要多坐一会儿,让他们好好看看。”
“既已做了,又何必怕旁人的议论?”
胥珩声音淡淡,“你不听,便不会觉得刺耳,你不来,他们母子也不会出事。”
胥承下意识皱眉,“大哥,我这不是关心他们吗?”
“用不著你关心。”
胥珩看见姬荷的脸上似乎已经有了些疲惫,站起身来,“走吧。”
胥承出去后,终於忍不住问道:“大哥,为何我最近总觉得你说话有些怪?难道你心情不佳?”
“不,”胥珩走在前面,“或许是你没听懂。”
“是么……”胥承想了想,“那大哥是有什么深意吗?”
“没有。”
胥承呆在原地,一直到胥珩的身影消失,他才若有所思地出府,去清儿住的地方。
清儿早就盼著他来了,见他来,便哭道:“夫君,你终於来见我了。”
胥承连忙道:“你哭什么?”
“我心里难受,我那天明明没有推姬荷,但没有一个人信我,我冤枉啊!”
到底是自己真心喜欢的人,纵使胥承心里也觉得清儿做得不对,却也没多说什么,而是温声宽慰她。
“好了,他们母子平安,也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你不必总记在心里,省得对我们的孩子也不好。”
清儿这才笑出来,柔柔挽住胥承的手臂,“那夫君为何这几日都没来看清儿?”
“哦,母亲不许我出去,如今外头风言风语都传成什么样了,是要避避风头。”
胥承不以为意,见饭摆好了,便在桌旁坐下。
清儿却没胃口,见她不用饭,胥承问道:“怎么了?”
“不怎么,就是心里有些难受。”
清儿看向胥承,私心而言,胥承长得好,对她也好,出身更是她望尘莫及的,但人一旦拥有后就想得到更多。
她还是嫉妒姬荷,只有將姬荷狠狠踩在脚下,她才能狠狠出了这口恶气。
“二爷,”清儿唤了称呼,“我总是在想,如今大家都知道胥家二夫人是姬荷,却不知她的孩子其实並不是二爷您的,难道真的要让那个野种雀占鳩巢一辈子?到时候我们的孩子生下来怎么办呢?”
她的语气渐渐急切起来,“我怎么样都不要紧,但是我们的孩子却不能被人说是外室子啊!二爷,您想想办法吧。”
胥承放下筷子,有些不耐烦,“我之前与你说过,再等一等,本来母亲都要被我磨得鬆口了,你那日將姬荷推了,母亲对你心中的不满就又多了几分,再等一等吧。”
清儿咬唇,泫然欲泣,“我没有。”
往常一贯好用的招数,不知为何今日没起任何作用,胥承自顾自吃著饭,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清儿只感觉有什么脱离了她的计划,她连忙不再提此事,改问道:“那今日二爷去了姬荷那儿,她可有说什么?”
“没什么,不过那孩子……”胥承顿了顿,还是说道,“那孩子和我长得有些像,或许姬荷说的是真的,这孩子真有可能是我的种。”
这句话无疑于晴天霹雳砸在了清儿的脑门上,她嘜濡著说不出话来。
胥承继续道:“大哥肯定將所有可能都考虑进去了,所以才一直护著姬荷,幸好,到底是我的儿子,我还是要將他抚养成人的。”
他这句话是说给清儿听的,毕竟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姬荷又给他生了儿子,留在府里也无可厚非。
果然,清儿愣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
她和胥承想的不同,她將另一句话给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