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跑路也是技术活
一人之下:风水师,我以身镇山河 作者:佚名
第11章 跑路也是技术活
夜风呼啸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言森趴在言闕宽阔但並不厚实的背上,只觉得两边的景物化作一道道模糊的黑影飞速后退。
他爹的脚步又快又稳,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如履平地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
这不是单纯的快跑。
言森运起【万物通炁】后可以清晰地看到,言闕每一步落下,脚底的炁都会与地面產生一种奇妙的共鸣。
他不是在用蛮力奔跑,而是在“借”!
借山石的稳固,借草地的弹性,甚至借风的流向。他每一步都踩在最省力、最能提供加速度的节点上,整个人的动作行云流水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爹,这……这是轻功?”言森忍不住小声问道。
这玩意儿可比武侠小说里描写的轻功酷炫多了。
“轻个屁的功!”言闕一边跑,一边还有余力开口骂人,只是声音压得很低,气息却丝毫不乱。
“这叫『缩地』,是咱们走地师的入门功夫!看路,別看我!记下我们走过的每一个岔路口,每一块有標记的石头!”
言森立刻闭嘴不敢再多问。
他知道,这也是修炼的一部分。
在逃命的时候熟悉地形,记住退路,是能让自己活下来的基本保障。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將炁集中在双眼,开始飞速记忆周围的环境。
左边三百米有一棵被雷劈过的歪脖子树,树干上有七个鸟窝。
前方过小溪,水里有九块露出水面的黑石,可以当跳板。
右侧山壁上有一片顏色泛红的藤蔓,形状像一张人脸……
这些看似无用的细节,在言森的脑海里迅速构建成一幅立体的、可以隨时调用的地图。
父子俩就这么在深山老林里狂奔了整整一夜。
言闕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他没有选择直线距离最短的大路,而是在各个山谷和密林间穿梭绕行。
好几次,言森都感觉他们是在原地打转,用炁仔细观察后才发现言闕已经用刁钻的角度绕过了好几个可能被伏击的隘口。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言闕的速度才终於慢了下来。
他找了一个极其隱蔽的山洞,外面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把言森放下,自己则靠在洞口的岩石上喘息起来。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洗得发白的旧布衫已经被汗水浸透大半,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下面结实而精悍的肌肉线条。
饶是他道行深厚,背著个几十斤的孩子疾驰了整整一夜山路,也有些累了。
言森的腿早就麻了,他坐在地上揉著自己的小腿肚子,看著言闕累得不行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爹,你歇会儿,我给你看著。”言森从布袋里掏出水囊递过去。
言闕接过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大半,这才缓过一口气来。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嘴一笑:“怎么?心疼你爹了?”
“谁心疼你了,我是怕你跑死在半路上,没人给我烤鸡吃了。”言森嘴硬道。
“臭小子。”言闕笑骂一句,从布袋里掏出那半只用荷叶包著的烧鸡,撕下一块递给言森。
“吃吧,吃完了还得继续跑。那孙子属狗的,鼻子灵得很,估计这会儿已经追上来了。”
言森啃著冰冷的烧鸡,味道自然比不上刚出炉的,但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一边吃,一边问道:“爹,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隔著那么远都能发现我们?”
“不是他发现我们,是他手里的罗盘发现的。”言闕的脸色又凝重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风水罗盘,我猜,那是和『血胎锁灵玉』配套的『寻踪盘』。只要在一定范围內,不管我们躲到哪他都能找过来。”
“那我们不是甩不掉他了?”言森心里一沉。
“所以不能光跑,还得想办法,给他做个局。”言闕的眼睛眯了起来,闪过一丝寒光。
“他想当猎人,咱们就得让他知道,有时候,猎物也会咬人。”
父子俩简单地补充了点食物和水,没有多做停留,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跑路”。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一味地逃跑。
言闕一边跑,一边开始教言森一些更实际的东西。
“看那棵树,树皮的纹路是螺旋向左的,说明这地方的『炁』是逆时针转的。我们从它右边走顺著气流,能省三成力。”
“前面那片沼泽看著嚇人,其实底下有硬地。看到那些冒泡的地方了吗?气泡越密集,说明地下的沼气越活,地基反而越稳。跟著气泡走,绝对淹不死你。”
“如果被人追,千万別往开阔地跑。找这种乱石堆,石头越多越好。每一块石头都有它自己的『炁场』,上百块石头堆在一起,就是一个天然的『乱炁阵』。那孙子的罗盘到了这里,指针会跟喝醉了酒一样乱转,能给咱们爭取至少一炷香的时间。”
言森听得两眼放光,这些知识比那些晦涩的经文要有趣太多了。
他就像一块乾燥的海绵,疯狂地吸收著这些保命的技巧。
他们就这么边跑边学,又跑了大半天。
在黄昏时分,他们终於翻过了一座山头走出了茫茫的大山。
山脚下,是一条蜿蜒的国道。
国道旁,孤零零地立著一个早就废弃的加油站。红色的油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面生锈的铁皮玻璃窗也全碎了,整个加油站透著一股荒凉的末日气息。
“爹,我们到哪了?”言森看著那条柏油马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出山了。”言闕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终於稍微放鬆了一些。“找个地方歇歇脚,然后搭个顺风车,直奔江西。”
他拉著言森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废弃的加油站,准备在里面找个地方过夜。
可他们刚走到加油站便利店的后面,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顺著风传了过来。
言闕的脸色瞬间一变,他一把將言森拽到身后,自己则贴著墙角慢慢地探出半个脑袋。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缩。
在加油站前面的空地上,一个穿著花衬衫瘦得像根竹竿的男人正蹲在地上,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享受的表情。
在他的面前躺著一个年轻的男人,看穿著打扮,应该也是个异人。那年轻异人浑身抽搐七窍里都流著黑血,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
而那个瘦高个男人,正从一个黑色的布袋里,抓出一条条顏色斑斕的还在蠕动的毒虫,慢条斯理地塞进年轻异人的耳朵和鼻子里。
那场面血腥而诡异,让人不寒而慄。
言森从他爹的胳膊缝里也看到了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早上吃的烧鸡给吐出来。
“別动,也別出声。”言闕死死地按住儿子的肩膀,声音里满是警告,“是全性的妖人。这人身上的炁,又毒又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別搭理他。”
全性!
言森心里咯噔一下。他虽然没亲眼见过,但也听他爹说过。那是一群无法无天、隨心所欲的疯子,是异人界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就在这时地上那个快要死去的年轻异人,似乎是迴光返照,突然爆发出最后一股炁。
“轰!”
一股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將瘦高个男人和他手里的毒虫全都震飞了出去。
其中一只巴掌大小、通体金黄的蜈蚣,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朝著言森他们藏身的草丛飞了过来!
那蜈蚣在半空中张牙舞爪,一看就剧毒无比。
言森几乎是出於本能,想都没想,体內微弱的先天一炁就瞬间凝聚在指尖,对著那只飞来的蜈蚣屈指一弹!
“噗!”
一道无形的气劲精准地打在了金蜈蚣的头上。
那只凶猛的毒虫在半空中猛地一僵,然后像块石头一样直挺挺地掉了下来,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糟了!
言森在出手的一瞬间就后悔了。
果然,那个瘦高个男人被气浪掀翻在地,本来还有些恼怒,但在看到自己的宝贝蜈蚣被打死后,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如同毒蛇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言森他们藏身的草丛。
“哟呵?”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舌头舔了舔嘴唇。
“买一送二?还有一个练过炁的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