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扬告诉杨帆，这届柏林电影节换了新的主席。
    新官上任三把火。
    而新主席的火，是包容。
    他希望把柏林电影节打造成一个开放与包容的电影节。
    也就是说，拿奖的机会不小！
    杨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倒是想起了，《千与千寻》就是在这届获得的金熊奖。
    柏林电影节上，首次由动画电影获此殊荣。
    难怪了。
    《盲井》也很快在电影节上首映了，观影室里座无虚席。
    90分钟看罢，许多评论家和版商，对这部电影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特別是对电影拍摄与另外一部大热电影《血色星期天》一样，都用手持方式拍摄。
    而《盲井》表现得更为真实，仿佛是摄影师拿著偷拍设备，把整个故事，或者说是事故，给拍了下来。
    而“元凤鸣”在最后一场戏的矛盾与抗爭，让评论家们浮想联翩：
    以小见大，那是被压迫者对社会的反抗，让人深思。
    散场后，大家都关注了这个叫李扬的新人导演，和那个叫杨帆的新人演员。
    也有少部分的人留意到，这个主演的名字，与编剧的名字都是一样的字母。
    可能只是巧合吧。
    李扬开始跟出版商们接洽，有些已经进入谈价钱的阶段了。
    李扬当然知道要等最后结果出来才能把价格定下来。
    这才能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但是有些片商已经把价格开到了与许多获奖作品差不多的价格。
    让李扬很是心痒痒。
    最后还是杨帆让他坚定了想法。
    谁让他是投资人之一呢。
    还是主要投资人。
    李扬这样安慰自己。
    杨帆逛了几天后，有些兴趣缺缺。
    他的剧本无人问津，只有个別人礼貌地问了句：“哦？原来这电影的编剧如此年轻，不知最近还有什么计划吗？”
    “最近我还真写了新剧本。”
    “哦，不错哦，年轻就是灵感多。”
    然后就没然后了。
    杨帆也没好拉下脸去推销自己。
    算了，错过自己，是他们的损失。
    那天，杨帆走在德国的唐人街上，发现这里的过年气氛已经很浓了。
    而餐馆里传来的熟悉的乡音，让杨帆突然意识到，明天就是除夕了。
    什么也没准备，杨帆摸了摸隨身带著的红色护照，直接拦下一台计程车。
    计程车司机听杨帆说，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去泰格利机场，眼都在放光。
    仿佛在说，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大展身手的时候到了。
    一个小时的车程，半个小时就到了。
    不得不说，不限速的德国高速，曾一度让杨帆自己回不去了。
    去到机场，定了最早一班航班，值机，起飞，半个小时后，就已经飞到九千尺高的云层上了。
    ……
    “李老师，你看我是不是老了，已经老花眼了。我看到谁了？”
    “可能是幻觉，绝不会是老花眼！”李老师一巴掌拍了过去，问，“痛吗？”
    老杨摸了摸有点发烫的脸，真打呀：“痛，真痛。”
    说著抹了抹眼角，向刚进门的儿子抱怨，“你妈是真打呀，你不管管？”
    笑著走向儿子，接过他手中的包。
    “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过年要去德国参加什么节吗？”
    “问什么问，还不快点帮儿子拿碗筷。”
    杨母打断了杨父，把他使唤去了厨房，转头关心起儿子，
    “怎么没提前通知我们去接你……”
    “不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嘛。”
    “臭小子……”
    杨母是小学老师，她知道儿子小说出版的时候，不知道有多高兴，还专门买了一些送给她的同事。
    杨帆本来还说出版社会送一些，杨母还坚持去书店买，说是可以给他贡献些销量。
    后来他的书卖了十几万册后，杨母就没再去贡献销量了。
    后来他报了北电，杨母还难过了一段时间。
    她觉得儿子努努力，考上燕大也不是什么难题。
    燕大的学生写的小说能卖几十万册吗？
    她儿子能。
    杨帆对此很无奈，努努力才考上的北电！
    燕大？臣妾做不到啊！
    数学全靠运气，怎么搞？
    都是靠语文和英语续命！
    还好，杨帆在考入的，是电影学院的文学系，让杨母也安慰了不少。
    上个月儿子又出版了一本青春校园小说，她给同事看了，好评如潮。
    ：他才18、9岁，算算怎么感觉全是他的亲身经歷。
    杨母都觉得，这小子是不是瞒著家里，在高中谈过恋爱了。
    杨母想著趁他回来，问问那“沈佳仪”还跟他在一起不。
    她关心了自己几句，还不忘让儿子先去洗手，再吃饭。
    看著桌上四五斤重的白切鸡，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还有豆豉鸭、清蒸鱸鱼、菜心和老火靚汤，有鸡有鸭，年年有余，讲一个意头。
    一碗暖暖的阿妈靚汤入胃，杨帆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
    抄起一斤重的大鸡腿，边吃边回答父母的问题。
    在父母的不断关心声中，和杨帆塞满鸡腿的回答声中，一家人吃完了2002年的团圆饭。
    饭后是经典的春晚时间。
    老杨刚在沙发坐下，就被李老师叫去了厨房。
    李老师悄声跟老杨说：“儿子这次提前从国外回来，说不定是受什么委屈，可能是没得什么奖，你说话的时候注意点。”
    “他吃饭的时候也没什么啊，两个大鸡腿都被他吃了，我想尝一下都……”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没心没肺的。”
    “多大点事，不就是老外的奖嘛，多稀罕，他们没给我们儿子，那是他们的损失！咱儿子多棒啊……”
    ……
    杨帆没听到二老的交流，专心地看著春晚。
    不一会，二老把切好的水果，拿出了客厅，大家一起吃著水果，一边聊著天。
    “阿帆，今晚不约你同学出去玩吗？”
    “不去了，坐了一天飞机，在家里看看春晚放鬆放鬆。”
    不正常，李老师撇了一眼老公，儿子以前看看吃完晚饭，就跟同学出去玩，也没见他守在电视前。
    肯定有问题！
    “儿子啊，你都大一了，我们也不反对你谈恋爱，什么时候带回家看看啊？”
    谈恋爱？？
    什么谈恋爱了？
    杨帆知道这句话的，都重生了，谁还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