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特管局的招揽
道种纪元,我以众生铸永恒 作者:佚名
第58章特管局的招揽
大燕州府,地下三层。
惨白的灯光下,沈东平站在单向玻璃前,他肩上的徽章已经更换,原本简洁的amp;amp;quot;特勤amp;amp;quot;字样被更为复杂的amp;amp;quot;特管amp;amp;quot;纹章取代,暗金色的龙形图案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玻璃另一侧,是五个被高强度能量抑制项圈束缚的身影:小芸、李宏、陈默、泥鰍、红姐。
amp;amp;quot;三天时间。amp;amp;quot;沈东平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入隔离室,不带任何感情,amp;amp;quot;考虑清楚了吗?amp;amp;quot;
小芸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
她的抑制项圈比其他人都要厚重,金属表面不时闪过危险的红色流光。
听到沈东平的声音,她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特製玻璃。
amp;amp;quot;考虑什么?amp;amp;quot;她的声音比三天前更加沙哑,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力量,amp;amp;quot;继续当你们的小白鼠吗?amp;amp;quot;
沈东平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其他四人。
李宏佝僂著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难以捉摸的神色。
陈默神经质地咬著指甲,瘦削的身体时不时颤抖
泥鰍空荡荡的右袖管別在腰间,左眼下方多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红姐则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鲜红的指甲有节奏地敲击著金属桌面,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冷笑。
amp;amp;quot;情况变了。amp;amp;quot;沈东平按下控制台上的按钮,隔离室墙壁上的显示屏亮起,一连串新闻標题和监控画面滚动播放。
《多地出现amp;amp;quot;超自然现象amp;amp;quot;,专家称或为集体癔症》
《武术论坛惊现amp;amp;quot;修仙秘籍amp;amp;quot;,数十人盲目修炼住院》
《古玩市场假玉简致买家精神失常》
《边境村庄发现诡异石碑,村民集体梦游》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上: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站在高楼边缘,下一秒竟凭空消失。
amp;amp;quot;之前,临渊城事件还是孤例。amp;amp;quot;沈东平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波动,amp;amp;quot;现在,全国二十七个省份报告了类似案例。
有人在练了网传功法后可以徒手掰弯钢筋,有老人按照石碑上的图案呼吸,晚期肺病不药而愈,更有人,amp;amp;quot;他停顿了一下,amp;amp;quot;像红姐一样,能影响他人情绪。amp;amp;quot;
红姐的指甲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得更加嫵媚:amp;amp;quot;哟,找到我的同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十七个。amp;amp;quot;沈东平冷冰冰地报出数字,amp;amp;quot;其中三个在犯下强姦案后被击毙,五个在精神病院,剩下的,amp;amp;quot;他看向小芸,语气冰冷的说道。amp;amp;quot;要么在逃亡,要么已经加入我们。amp;amp;quot;
小芸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想起前天那个深夜,实验室突然响起的警报声,和走廊尽头传来的嘶吼,难道是那些被抓住的超凡者。
amp;amp;quot;你们关不住他们。amp;amp;quot;李宏突然开口道,声音有些低沉不安,amp;amp;quot;那些功法,会自己找上门。amp;amp;quot;
沈东平闻言心中颤抖不已,虽然早有猜测,但他听到李宏的话,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神,话语脱口而出:amp;amp;quot;你知道什么?amp;amp;quot;
李宏低笑起来,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amp;amp;quot;老头子活了六十年,没见过会自己往人脑子里钻的字儿。amp;amp;quot;
控制室內一片死寂,技术员们的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约而同地看向沈东平。后者脸上肌肉微微抽动,显然李宏说中了某个关键点。
amp;amp;quot;所以你们需要活教材。amp;amp;quot;红姐突然前倾身体,抑制项圈发出警告的滴滴声,amp;amp;quot;需要知道怎么分辨哪些是疯子,哪些真的不一样了,比如现在,沈长官的心跳加快了0.3倍。amp;amp;quot;
沈东平猛地按下静音键,隔离室內的声音瞬间被切断,他转向身旁的副官:amp;amp;quot;匯报最新情况。amp;amp;quot;
amp;amp;quot;三小时前,南岭市又出现两例。amp;amp;quot;副官快速调出资料,amp;amp;quot;一个高中生按照网帖方法冥想后,在课堂上突然悬浮离地三十厘米,持续七秒。另一个是古董店老板,声称能看见文物上的气。amp;amp;quot;
amp;amp;quot;两人控制住了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学生已经带回基地。古董店老板,amp;amp;quot;副官的声音低了下去,amp;amp;quot;消失了,监控显示他对著空气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像被什么东西拽进了墙里。amp;amp;quot;
沈东平的指节在控制台上敲出沉闷的节奏,这个星期以来,类似的报告越来越多,越来越离奇了。
最初还能用工业事故搪塞的临渊城事件,放在现在已经显得平淡无奇了,上面给的期限越来越紧,压力越来越大。
他重新打开麦克风:amp;amp;quot;开出你们的条件。amp;amp;quot;
这次陈默先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amp;amp;quot;我要完整的基础符籙研究资料,还有实验室的使用权。amp;amp;quot;
沈东平眯起眼睛:amp;amp;quot;你想继续研究?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们关了我七天,抽了血,做了四十三次脑部扫描。amp;amp;quot;陈默嘲笑道。“结果连最基本的能量迴路都画不出来,没有才能之人根本不可能入门。amp;amp;quot;
一阵沉默后,沈东目光最后落在小芸身上。
少女的眼神让他想起第一次在染坊废墟见到她时的样子,那种不属於这个年龄野兽般的警觉。
amp;amp;quot;自由。amp;amp;quot;小芸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amp;amp;quot;不是离开这里的自由,是变强的自由。amp;amp;quot;
沈东平突然笑了:amp;amp;quot;成交。amp;amp;quot;
他按下另一个按钮,隔离室的金属门缓缓开启。
六个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列队而入,手中拿著五份文件和五个精致的金属箱。
amp;amp;quot;欢迎加入特管组特別行动处。amp;amp;quot;沈东平的声音通过扬声器迴荡在隔离室內,amp;amp;quot;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大燕官方认证的超凡者。amp;amp;quot;
红姐第一个笑出声来:amp;amp;quot;认证?谁认证谁啊。amp;amp;quot;
小芸没有笑,她盯著金属箱里那枚刻著龙纹的黑色徽章,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能量波动。这东西既是身份证明,也是枷锁。
她能感觉到,它和脖子上的抑制项圈有著异曲同工之处。
李宏颤巍巍地拿起徽章,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amp;amp;quot;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没想到临了还能混个官身。amp;amp;quot;
陈默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快速瀏览著上面的条款和附件。
当他看到符籙实验室设备清单时,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只有泥鰍一动不动地坐著,独眼死死盯著沈东平:amp;amp;quot;什么时候出任务?amp;amp;quot;
amp;amp;quot;今晚。amp;amp;quot;
沈东平调出一张照片投影在屏幕上,那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子,他额头上有一道诡异的红色纹路。
amp;amp;quot;张彪,建筑工人。三天前在工地斗殴中一人放倒十七个,徒手撕裂了钢筋混凝柱。我们的线人报告,他今晚会在老城区的红浪漫浴室出现。amp;amp;quot;
小芸的指尖轻轻抚过徽章边缘:amp;amp;quot;想要活的,还是死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儘量活捉。amp;amp;quot;沈东平的目光扫过五人,amp;amp;quot;但如果他像上一个那样突然长出第二张脸,你们自己判断。amp;amp;quot;
金属箱底部,五把特製手枪在冷光下泛著幽蓝的色泽。
小芸拿起属於自己的那把,感受著掌心传来与普通金属截然不同的冰凉触感。
枪身上蚀刻著细密的纹路,和她在染坊地下见过的那些矿石裂纹有几分相似。
amp;amp;quot;这是什么?amp;amp;quot;她皱眉问道。
amp;amp;quot;镇灵系列原型枪。amp;amp;quot;沈东平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骄傲,amp;amp;quot;弹头掺入了临渊城矿石的粉末,对你们这类人特別有效。amp;amp;quot;
红姐把玩著手枪,突然將它对准了沈东平所在的玻璃。
所有特勤人员瞬间举枪,警报声刺耳地响起。她却只是吹了吹並不存在的硝烟,笑得花枝乱颤:amp;amp;quot;紧张什么?试试扳机手感而已。amp;amp;quot;
小芸默默將手枪別在后腰,她注意到李宏没有碰那把枪,老人只是將徽章小心翼翼地別在衣领上,然后对沈东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amp;amp;quot;沈长官,老头子有个问题。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们找到多少,像我们这样的野生的超凡者?amp;amp;quot;
沈东平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amp;amp;quot;足够多。amp;amp;quot;
amp;amp;quot;那找到源头了吗?amp;amp;quot;
控制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沈东平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控制台边缘:amp;amp;quot;这就是你们存在的意义。amp;amp;quot;
小芸敏锐地注意到,在沈东平说这句话时,他左手无名指轻微地抽搐了一下,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amp;amp;quot;准备出发。amp;amp;quot;沈东平转身前最后看了五人一眼,amp;amp;quot;记住,你们现在是为大燕效力。如果再次背叛,联邦就容不下你们了。”
amp;amp;quot;走吧。amp;amp;quot;小芸第一个站起身,活动了下微微发麻的手腕,语气平淡的说道。
amp;amp;quot;去打猎。amp;amp;quot;
红姐优雅地整理著衣领,经过小芸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amp;amp;quot;小猫咪长大了呢,不知道尝起来是不是还那么青涩?amp;amp;quot;
小芸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回了句:amp;amp;quot;试试看,看谁先死。amp;amp;quot;
李宏拄著特勤处提供的拐杖,慢悠悠地跟在眾人后面。
陈默抱著文件如获至宝,嘴里念念有词地计算著符籙公式。
泥鰍走在最后,眼睛始终盯著沈东平的背影,左手反覆握紧又鬆开。
金属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將特管组的地下基地隔绝在身后。
小芸抬头看了看走廊上方刺眼的灯光,恍惚间觉得那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眼睛,正冰冷地注视著他们这群刚刚获得合法身份的怪物。
而在走廊尽头等待他们的,是更多像他们一样却没能被招安的超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