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学

第12章 药方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小贴士:页面上方临时书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阅读记录,无需注册
    赵菁看一眼外面院子白晃晃热浪蒸腾的院子,后退一步,轻轻抽泣隨后声音越来越大干脆哭了起来。
    “这哪门子的规矩,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让你们罚了一次又一次,我这就去找父亲说理去。”
    说完就往门外走去。
    “玉安,拦住她!”
    赵慎急忙喝住,今日朝堂上几个官员借军械丟失案一起来弹劾他,父亲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又给他惹事,只怕自己也不好过。
    赵菁顿住脚步,压根就没想去找父亲,哽咽著听身后的动静。
    赵慎牢牢地盯著她,试图在她脸上找出一丝侥倖或者得意的痕跡,半晌才恨恨地道:“算你走运。”
    隨后气愤地甩袖离开。
    赵菁抚著心口坐下,暗暗思量,这个二弟怕是专横的主儿,栽在他手里还真是不好开脱,若能给他找点麻烦,让他自顾不暇就好了。
    赵菁收拢心思,坐下来,重重地嘆了口气。
    “月嬋,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做?”
    月嬋定定的看著地上,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赵菁一瞧,再联繫诸多细节便得到一个大胆的结论——月嬋心仪二弟!
    又过了一会儿,月嬋才反应过来,“您说什么?”
    赵菁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换上感激的神色,“没什么,多谢你刚才帮我说话。”
    “我入府这些日子,才看到二弟,不知任的什么职?”赵菁问。
    月嬋眉间隱隱自豪,“大公子十六岁中举,十七岁任兵部武库司郎中,负责军器管理。”
    “二弟天资颖达,仪表雄伟,且家世显赫,想必爱慕者眾多吧?”赵菁揉著手腕,说出来的话自己都觉得膈应,就刚才那豪强的嘴脸,她想想都觉得厌恶。
    月嬋暗淡地一笑,“他那样的人物,又岂是寻常人能攀附的。”
    赵菁凝眸一时没有接话,不知想些什么。
    晚间用膳,佟嬤嬤一如往常在旁盯著她用餐的一举一动,不可咀嚼发出声音,不可翻菜,不可说话,就连吃多少都要有所控制,每样菜不能超过三筷子。
    等院子里人声渐退,赵菁提了羊角灯往听风院的亭子走去。
    亭中幽幽的灯光中,方嬤嬤一副等急了的模样,遥遥向她招手,“怎么才来?”
    “院子里的人都看著,走不开。”赵菁左右看了看,“怎么越往这边走越暗,一点光亮都没有?”
    方嬤嬤瞥了一眼听风院,一脸避讳,“那院子里住了一个疯了的姨娘。”说著转回正题,“你叫我来所为何事?”
    “锦熙她怎么样?”赵菁紧张地问。
    方嬤嬤表情略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如实告诉,“小小姐昨儿个有点发热,不过今晚胃口好了不少,端进去的一碗鸡丝粥都吃了,还喝了小半碗牛乳。”
    赵菁一听她发热,整个人就如在火上炙烤一般,拉住方嬤嬤问,“好好的,怎么会发热?是不是她受罚了?”
    方嬤嬤怜悯的看她,语气无奈,“齐嬤嬤哪里是个慈悲心肠的,总要受些苦头,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小孩家家会適应的。”
    赵菁早就在齐嬤嬤连扇丹姨娘巴掌的时候就看清楚了,连父亲宠爱的姨娘都敢下重手,又怎会对锦熙特殊对待。
    “方嬤嬤,我找你就是想告诉你,我想到让你立功的办法了。”赵菁压下担忧心疼,面色恢復冷静。
    “晗妹妹的病是不是看过许多名医?”
    方嬤嬤一愣,马上回,“大小姐这是娘胎出来的病,一直没有对外声张,夫人暗地里寻了不少民间大夫,年岁大了,发作不似以前频繁,但一直没有根治,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还能治?”
    赵菁点头,“我还真知道一个土方子,我娘以前给一个绣庄老板做绣品,那绣庄的老婆也是这个毛病,机缘巧合碰上一个游歷四方的神医给了他一张药方,不过数月就恢復。”
    “竟有这神奇的事?”
    赵菁贴在方嬤嬤耳边细语。
    “明日你就去告诉夫人这个药方,她们无论如何都会尝试的,若是不成也不会拿你怎么样,成了夫人自会提拔你。”
    方嬤嬤双眼放光,声音都激动起来,“如此,如此那我便大胆试一试。”
    “但是,方嬤嬤你记得千万不要接了赏赐,日后母亲自会提拔了,你到时再要了照顾锦熙的差使,只要你尽心待她,日后我得来的金银布帛定有你的一份。”
    方嬤嬤在太师府做了七八年的粗使活,头一回看到了盼头,也被赵菁画得大饼勾得心里痒痒的,当下便拍拍胸脯应下来,“就冲咱俩这缘分,我会尽力维护小小姐的。”
    这样的话,赵菁虽不会全信,但心里还是暖暖的。自从娘去世,再没人为她遮挡风雨,也没人在意她和女儿的死活,她早就学会不再轻易相信人,但眼前这个精明得有些憨厚的婆子,莫名让她放下防备。
    耳边一声悽厉的叫喊,正是听风院传来。
    方嬤嬤步子迈得快,早已走远,赵菁回头看去,听风院隱在黑暗中,和周围的环境仿佛是两个世界,阴森恐怖的叫喊像是地狱里恶鬼的哭嚎。
    赵菁心生怯意,拔腿跑开。
    正院书房。
    赵奉先坐在书案前,屋內角灯辉煌,对面站著一脸愤懣颓丧的赵慎。
    “五十副精製铁臂弓、百支穿甲箭,竟叫人在眼皮子底下运走了,还找不到一点线索!你是怎么当差的!”
    “儿子无能,审问了三天一无所获,军械库的钥匙一直是我亲自保管,实在无从查起。”赵慎的声音越说越小,小心覷著父亲的脸色,“今日让李彦清那个小人逮著了机会弹劾,波及父亲实感愧疚,只是皇上限期十日查明真相,父亲,可有对策?”
    赵奉先定定地思考半晌,“偷军械的人是有备而来,一石二鸟。既得了军械又可藉此打压。”
    “李彦清是个刚直较真的性子,朝堂上不分党派,不分上下,一律攀咬,此事与他应该关係不大。”
    赵慎当下只关心自己的官职能不能保住,急道,“只怕交代不了,儿子就要被撤职了。”
    想想这得来不易的肥差,赵慎心痛不已。
    “就你这沉不住气的样子,保住了官职又怎样,別人略施小计,你自己就认输了。”赵奉先恨铁不成钢,却也提出了个法子,“先找一个顶罪的。”
    “皇上要看的是结果,真相是什么並不重要,先堵住朝堂上的嘴。”
    赵慎点点头,仿若吃下了定心丸,隨即又问:“那偷军械的人父亲可有想法?难不成让他们躲在暗处笑话我们?”
    “你以为查到了,就能治他的罪吗?”赵奉先语气加重,沉声道:“你也不想想,和我们太师府作对的人是谁?”
    赵慎睁大眼睛,“三……三皇子?”
    “二皇子饮酒作乐,游手好閒,其他藩王戍边,庆王……庆王缠绵病榻,三皇子掌军权,又是禁军统领,不是他还能有谁?”
    “此事不宜扩大,你那採买的帐簿纵是做得天衣无缝,也禁不起查。”
    赵慎恍然大悟,倘若查下去,就不仅仅是丟官职了,而是掉脑袋诛九族的大罪!
    “你今日去过影竹院了?”赵奉先神色放鬆,靠坐在圈椅上。
    “是,儿子敲打了她几句。”赵慎一边说一边揣摩父亲的表情,虽然敬重父亲,但身为长子,心底却是向著母亲和妹妹晗儿的。
    赵奉先没什么表情,思绪似乎飘远。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按 →键 进入下一页。